46、连续杀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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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雅吓了一跳，本来就不多的睡意竟是完全散去。
她紧紧抱着小透，死死盯着她房间里的这个家伙，看他如果一有什么举动，她就要保护小透到安全的地方去，让真田去制服他。
真田侧着半边身子，挡住了清雅。
他定定瞪着拿着刀的人，想只用气势把对方压倒，但是又担心会伤到清雅，所以迟迟不动，如此僵持着。
他只等着，只要对方有一丝毫的松懈，他就会出手袭手夺刃。
那人额头上滚落着豆大的汗水，死鱼一样瞪大的眼睛，转悠着，打量两下真田，又打量两下清雅。
“把刀放下！”真田尽量压低声音，尽量不吓到他，“如果你不希望，非法侵入民宅罪，升级为……”
那人一听“罪”这个字，眼睛忽然瞪得更大了，一哆嗦，丢掉了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抓住了真田的裤脚，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凤律师！求求你救救我……”
这个人的脸，真田已是无比的熟悉。
只是，即使是再大的激动和紧张，他也不能够让开半步。
他不能让他身后的人，陷入危险。
只是，他身后的人，对面前的危险似乎恍然不觉。
“不介意的话，”他身后女子的声音，如同清泉，让人顿觉心清气爽，“去家里坐坐，慢慢说，可以吗？”
“喂！”真田是满心不希望她做出这样危险的事，然而来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已经惨无人色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对着凤清雅连连弯腰，“谢谢！谢谢您，凤夫人！”
凤……夫人。
凤清雅的嘴微微有些扭曲。
在来人不住地说“凤夫人您真是个好人”之类的话的时候，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把他推进房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房间里没有危险物品了之后，才让凤清雅抱小透进去。
好在除了厨房里的墙壁架子上的一把水果刀，和丢在客厅茶几上的几个梨子之外，没有丢掉的东西，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脚印只有客厅和厨房有，所以看起来洗手间和卧室都没有进去过。
于是凤清雅把小透放在卧室里，打开冷气，给他脱掉外套盖上被子，再发短信给折子叫她帮忙叫警察之后，就出去把水果刀捡了起来，拿到厨房洗干净，并烧水煮茶。
真田面无表情地盯着低着头的来人，两人都沉默不语。
这个人凤清雅认识。
因为最近的新闻，都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报道。
倒不是说什么事情把他们两个给扯了进去。
关于凤清雅的，大多是说什么“历上最年轻的律师出差7年后终于归来”，什么“天才律师打破天才检察官不败神话”，以及什么“豪门情事——探查7年前迹部总裁与史上最年轻律师之种种爱恨”等等等等。
当然，最后一条似乎只是凤清雅的亲朋好友们的纯粹YY。
而关于这个叫做“龙田德三”的人，直至今天才出现他的名字，而前几天的，都是关于他的罪行——连续杀人。
第一次是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在三丁目的一条街上，晚上下班的妇女，杀死；喝醉的男子，杀死；出门买汽水的高中生，杀死；经过公园看见长椅上的一对情人，杀死。
第二次是昨天，和他吵架的妻子，杀死；前来劝架的邻居，杀死；即将逃出去的女儿，杀死；听见求救声来询问的警察，杀死。
对于这样一个人，凤清雅丝毫怕不起来。
她看着沸腾的开水，感叹着曾经在德国在意大利在许许多多的国家的所见是不是稍微多了些。
在她泡了两杯茶，把茶端出去，一边在想折子为什么还没把警察叫来。
而他们很默契地只是道谢，并没有具体讨论案情。
“你可以进去休息吗？”真田弦一郎商量式地问凤清雅，“这里有我就好。”
“是啊凤夫人，”龙田也跟着点头，“我怕会吓到您！”
凤清雅却看也不看真田，只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搁，坐在他们中间：“说吧。”
龙田求助似的看了看真田，在真田表示了无可奈何之后，重重叹了口气：“唉，凤夫人，其实，我真的不希望您这样温柔的人听见的——我杀了很多人。”
“这个我知道。”凤清雅回答，“电视上有说过。”
而且刚刚还在饭桌上听说过一些。
“其实，”龙田面有难色，“我不是故意的。”
凤清雅“嗯”了一声，而真田弦一郎“哼”了一声。
每个嫌疑人都会努力让自己摆脱嫌疑，所以律师倾向于利用他们的推托之词，而检察官倾向于把他们的推托之词用证据辩驳地毫无是处。
“其实，”龙田的声音更加的艰难起来，“我想，是因为药。”
药？
凤清雅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瞪大了眼睛。
真田弦一郎迅速看了她一眼，想要让她回避，却听见龙田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吃的，”他说，“但是，那个东西让我神志不清……我真的没有办法……哎哟……”
龙田低头捂住了肚子。
真田弦一郎不明所以。
而凤清雅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几个警察鱼贯而入，电光火石之间一举拿下了龙田。
“哎哟……”龙田捂住肚子，“麻烦让我先……那个……我明明没吃什么东西……”他突然抬头，恶狠狠看着真田弦一郎，“凤律师！难道你，你在梨子上……”
“梨子性凉，吃多了当然拉肚子。”凤清雅轻声解释，然后，淡漠地看着他，“还有，我名叫凤清雅，是个律师。而这一位，”她指着真田弦一郎，“叫做真田弦一郎，是今年检察官之王的获得者。”
龙田德三被警察们拉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是一愣一愣的。
凤清雅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只有三四十岁的龙田，除了瘦地不成人样，连眼球都凸出来之外，身形格外的佝偻，竟像是六七十岁的人。
缺钙？
她眯了眯眼睛。
“清雅！”真田弦一郎打断了她的思维，“我去警察局做笔录，你早点休息。”
“等等！”她拦住了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注意到他眼里的闪烁，“怎么回事？这个人。”
真田弦一郎停顿了没一会儿，背向她：“这是出云学姐的案子，不是我管的。”
出云？
这个名字熟悉的很！
不过……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凤清雅抿了抿嘴唇，又注意到等候在一边的警察们，狠下心来，“算了，你去吧。”
“我跟青木前辈的主治医师约好了就通知你。”真田弦一郎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来看她，“早点休息。”
休息你个头！
凤清雅关上门，狠狠踢出脚上的高跟鞋。
明明就是一副很有关系的样子！哼！出云学姐的案子！
手机在震动。
折子的电话。
“喂，折子，刚才谢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是比吕士。”男声，温和，客气，“她的手机在家里充电，我私自拿起来看了短信。你那边已经完了吗？”
“喂！”凤清雅的脾气又上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边搞定没就随随便便打电话过来？要是碰巧事情还没搞定犯人接了电话怎么办？”
那边稍微停顿了两秒：“首先，我看到信息的时间与你发信息的时间只有5秒钟，而你那边警方出动的时间是3到10分钟，所以我打电话的时间，15分钟，以你的能力，足够将犯人抓获。其次，我报警是找的你那边的熟人，犯人被抓捕之后他给我发过信息。最后，即使这个电话被犯人接到，我可以假装成你失恋的朋友找你倾诉……”
“兄弟，”凤清雅无力打断了他的话，“你真应该当警察的！”
“事实上，我很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柳生比吕士回答，“如果我在医学界做不下去了，会考虑去当警察的。”
“折子呢？”凤清雅问。
“上夜班。”那边回答。
“所以你一个人独守空闺了？”凤清雅咧嘴笑。
“事实上，我正准备去接她回来。”他回答，“不太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
“得了吧！”凤清雅撇撇嘴，“你当当年在道场上一腿把你差点踢残了的人是谁啊？！”
很多年前，不记得是什么原因，在道场上，雾原折对柳生比吕士，如果不是因为“寸止”的要求，柳生比吕士的半张脸算是可以废掉了。
“最近不安全。”柳生比吕士中规中矩地回答，“最近有一个连续杀人犯，电视里播了好几天的，你在外面也得注意一下。”
“刚刚送警车上去了。”凤清雅毫不在意地回答，“你们什么时候生小孩呀？我们家小透一个人好寂寞好寂寞的！”
那边的停顿时间稍微长了一些，然后比吕士开始说话：“我更建议，你和弦一郎。”
“喂！”没等凤清雅再说什么，那边已经挂电话了。
她突然想起刚刚那句“凤夫人”。
她又想起了小透的话。
“那就再结婚吧！和爸爸也可以，和真田叔叔也可以。”
真田弦一郎，迹部景吾。
只是，她又想到了一个人。
真田口中的“出云学姐”。
到底，会不会是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连续杀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