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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同居の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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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很是无奈。
提着行李箱站在这栋看起来相当简单的公寓门口,听着母亲的好友凉子妈妈“这是我女儿的未婚夫”的介绍,以及楼宿管理员了然暧昧的眼光。
“那么清雅就拜托你了!”比他先到并一直在这里等他的凉子妈妈笑着把钥匙交给他,“五楼,13号。”
5和13的结合,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吗?
任命地送走了凉子妈妈,拖着行李箱进电梯,五楼,13号。
看来母亲他们早有预谋,把他的行礼收拾好放在车上,舞会一结束就把他送到这里来,并告诉他,从现在开始,至少到高中结束,他都必须和她住在一起。
只是住在一起而已,不是吗?
和一个能自立、不花痴的女生。
他有些乐观地想。
于是他开门进去。
一屋子酒味。
借着路灯光,找到了电灯开关。
灯亮了,他看见衣服扔了一地。
其中还有让他脸红的某些物件。
这女人真是……
他忽然意识到她的本质,是不同于在外面的风光的,于是关上了身后的门,把地上的衣物拾起放在椅子上,然后把自己箱子放倒,打开。
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戏剧性地弹了出来,衬衣领带挂了他一身。
天……
他顿时觉得头大。
于是这样茫然无措坐了半天,意识到这本不该是他应有的行为,连忙起来。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客厅,面积加起来还没他自己的房间大。
走进卧室,只见靠窗的床上躺了一个人,白色的浴巾简单地盖住了关键部位,更显得她身材凸凹的极致。
让他心动过的女孩。
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走进,而且,忘了呼吸。
淡然的睡颜,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脑袋一热,他几乎就不能控制自己。
趁人之危的行为,太不华丽了!
他瞥见了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是了,一定是暖气太重了!
整个公寓装的是中央空调。
虽然开关是在门边,更为方便的遥控器却也是有的。
他对着光,看清了按钮,把温度调高,再给她盖上了被子。
酒味冲鼻。
他皱眉。
舞台上无限风光的华丽少女,一个未成年人在家居然放纵成这幅模样!
真是不华丽!
他忽然很气闷,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样一个不知道自制的人,怎么会有那样华丽的外表!
这张看似漂亮的脸,该不会是整容整出来的吧?
他凑近,仔仔细细地,与记忆中十年前那个女孩的精致的小脸作比较。
长开了,不消瘦,没有婴儿肥,还是和以前那样圆润饱满地恰到好处;皮肤很白,比十年前似乎还要白嫩了一些,半透明的几乎都可以看见皮下血管,看来这大小姐都不怎么外出运动;一头的长发因为不愿跟他订婚而全部剪断,这让他有些恼火,但是仔细一看,短发还是很可爱的,特别是她的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和他对上一眼就让他火气莫名其妙的消减;左眼下一颗泪痣,小时候还很明显,现在似乎淡了许多,不仔细看的话就被忽略了;鼻梁很正,不塌,不勾,小巧到了极致;小嘴还是一点点,嘴角弯弯勾起,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一点。
要不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他有些无聊地想。
“啪”!
痛。
他捂着被打的左脸,愣愣看着翻过身背对着他的女孩,想起刚才不自觉的想法和没有成功的举措,懊悔了起来。
太不华丽了!
他窘红了脸,马上转身回去,出了房间,看着一地的衣服,不由得又头大了起来。
连从里面找出睡衣的心情都没有,关了灯,走进房间,和衣躺在另一张床上,疲劳睡去。
反正这一天都这么不华丽了,就这样算了吧!
结果迹部景吾是更不华丽更为郁闷地被水给泼醒的。
凤清雅也很郁闷。
为什么喝酒之后,一大早会渴醒;为什么倒水回来,会被卧室门口的什么东西绊倒;以及,为什么门口的这张床上还睡了一个人?!
“喂!”床上的那人似乎很是恼火。
她突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中房间被入侵,于是一个激灵,身上毛孔全数炸开发麻,睡意全无,眼睛也完全睁开了,看清了睡在床上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才喝了一口的水,泼了他一身,但是这房间这房子确实是她自己的,于是脊背挺直了些,“这是我家!”
迹部景吾因为被泼到水,也清醒了,坐了起来,用同样不满的语气,从口袋里搜出钥匙,在她面前晃了两晃:“从现在起也是本大爷的家!”
凤清雅看到熟悉的钥匙扣,不禁有些恼火。
这所公寓的钥匙只有两把,她一把,凤凉子一把,而两把钥匙所用的钥匙扣更是配套的情人扣。
而凤凉子居然把钥匙给了迹部景吾?!
“那么,”她反而笑了,摆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伸出右手,“以后还请多关照了,迹部景吾君!”
“啊!”迹部景吾握住了她的手,光滑,柔软,握着很舒服。
“外面的行李箱是你的?”她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心中骂了一声不自觉,往外面看了一眼,微笑,“需要我帮你收拾一下吗?”
“如果可以的话,有劳你了。”迹部景吾再怎么高傲,礼貌还是有的。
“不客气!”凤清雅笑,把手里空了一大半的水杯放在电脑桌上,然后出卧室,把地上不属于她自己的衣服都丢进行李箱,然后,在迹部景吾疑惑的目光之下,打开门——
把迹部景吾的所有家当丢到外面走廊上。
“喂!”迹部景吾暴跳,“你干什么?!”
凤清雅淡然地看着这个难得像这样生气的人,不慌不忙:“你也出去。”
逐客令。
迹部景吾铁青了脸,收起所有的愤怒,准备出门。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整理一下,”凤清雅微笑,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椅子上的衣服,“被你动过的,私人物品。”
轰。
脸红了。
“本大爷知道了。”咬牙切齿,迹部景吾快步出门。
凤清雅在门关上之后,垮了笑脸,叹了口气。
如果讨厌一个人,特别是住在一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争地你死我活,处处针对、鸡蛋里挑骨头。
在不经意的地方放下暗雷,打他个措手不及有苦说不出,再落个井下个石,才是王道。
捡起地上的衣服,连带自己身上的浴巾,丢进浴室的洗衣机里。
回到房间,把两个衣柜冬夏两季的衣服,全塞进一个衣柜,再找出一条睡裙,拿着走进浴室,把身上的酒味刷洗干净。
洗完澡拉开浴室门,突然发现迹部景吾还没进来,心中突然有些愧疚,又暗暗有些佩服——如果是她,等不及就自己进来了——这个少年,果然有教养。
打开门,睡裙领口上暴露以及被头发染湿的部位,还有没擦干水的大腿小腿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快点进来。”她有些哆嗦。
迹部景吾也不含糊,抱起依然开着的箱子就进来了,转身关上门。
“我收拾了一个衣柜出来,”清雅打开了空出来的衣柜,“你可以……唔!”
干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
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在上面捣鼓着。
“放开!”她不喜欢擦头发,不喜欢擦脸,不喜欢穿套头的特别是紧的套头衣服,因为总有杞人忧天式的窒息感。
“你想感冒吗?啊嗯?”迹部景吾抽出一只手来阻挡她胡乱挥舞的双手,腾出空的时间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一如既往地不容许丝毫质疑与反抗。
“你给我适可而止!”她因为万分的紧张惊恐,慌乱之下居然扯下了头顶的毛巾,连忙丢在地上,慌忙退了几步,喘息,平息,却丝毫愤怒不起来。
“你在害怕?”迹部景吾目光如炬,“你害怕我会害你?”
“我没事。”她想给一个笑脸,却只是扯了一下脸皮,几个呼吸之后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起来,只愣愣看着他,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气氛愈加的沉闷诡异了起来。
“装到这个柜子里就可以了吗?”迹部景吾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闷,换了个话题。
“嗯,”她呆滞了片刻,终于转过弯来,回头把电脑桌下的椅子捞出来坐下,看着需要帮助的少年,想了一下,又从旁边书柜最下层柜子里摸出一把衣架丢了过去,“最好把你的箱子也塞里面去。”
迹部景吾把衣服都挂上,书也放进了衣柜,书包放在床边,最后把箱子放进柜子,剩下的洗漱用品拿进浴室。
洗漱完毕,果然见凤清雅的脸色好了许多。
之后他明白了,因为他看见了她旁边的那一堆橘子皮和牛奶盒。
“早餐?”他咬牙。
“点心。”她正襟危坐,舔了一下沾着橘子汁的甜蜜蜜的唇,“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至少三年。”他回答。
母亲说过,从现在开始,至少到高中结束,他都必须和她住在一起。
“既然住在一起,”她作为这公寓的主人,态度自然而然就硬朗了起来,“互相之间的那个,”酒精浸泡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于是这个词给代替了,“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那个?”迹部景吾皱眉,但是马上了解她说的是什么。
互相之间的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房子有点小,”她看了看外间,又看着他,“公用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浴室一个卧室,我还是希望彼此之间能留一些空间,哪怕以后万一真的结婚了,也是一样。”
“这个没问题。”迹部景吾大度回答。
“这边我比较熟,”凤清雅做出很吃亏的样子,“每天的食材我买,饭我做。”
“那么多谢了。”迹部景吾是听说过的,这个女孩出生之后,就像是天生受过祝福,什么事情都是一见如故,像是游戏里一建立人物就有各种技能的50%以上熟练度。
“你可以选菜,但是做什么以及怎么做,是我的自由。不能吃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吃,这点你放心。”
“好。”
“日用品你可以选,但是买什么我决定。”
“……好。”
“唯一一点,我不碰水,也就是说,洗碗洗衣服,以及打扫,这些事情你来做。还有,不许再给我擦头发了!”
“……可以。还有呢?”
“想起来再告诉你。”
“……好。但是,本大爷有一个要求。”
“说。”
“戴上订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