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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同居の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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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订婚戒指。”
只是戴上戒指而已么?
其实她无所谓。
订婚什么的,都无所谓。
跟谁住一起,也无所谓。
甚至连结婚,更无所谓。
结婚,不过是过家家那样喜欢就结不喜欢就离的游戏。
小孩什么的全无所谓,大不了生一个丢一个。
只要她的卡里有进账,能取出来,够她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可以了。
于是她答应戴上了订婚戒指,也没有忽略掉迹部景吾微微勾起的唇角。
得逞了?
“但是我需要一个理由。”她说。
“本大爷到时候会说的!”他答。
“那就等我认同了你的理由之后,再戴这个好了。”她毫不在意,谈判本来就是她的强项,虽然戴一个戒指并不吃亏,但是她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人糊弄了。
迹部景吾不愿意说出理由,于是两个订婚戒指的盒子,被她丢进了床头柜。
而那一刻开始,迹部景吾开始了平民的生活。
大街、小巷,便利店、大商场。
庶民的东西,让他觉得既新奇,又烦倦。
那里有他怎么都喝不惯的平民式速溶咖啡,一群中年发福的太太们拼了命似的往打折的柜台上挤……
他不禁侧头看身边的少女,她以后应该不会也变成那样的吧?
《红楼梦》里有句话很经典,女子出嫁前为珍珠,嫁人后便失去光芒成了死珠,再老便与污浊男子同流,成为死鱼眼了。
“收起你那不华丽的眼光!”凤清雅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只是她以为他是嫌这里嘈杂,“购物是需要耐心的!”
他明白。
母亲大人的购物欲以及购物时行动力之强大,是他所折服的。
购物,是比网球消耗大了至少百倍的,消遣。
每次当他累到不行硬着头皮陪着母亲大人购物回来后,就得到了一沉不变的数落:“你就这么点体力?以后你结婚了怎么陪你老婆买东西?”
嫁人后的女人,都是不华丽的生物!
他咬牙切齿地想。
“已经够了,回去吧。”她清点了购物车里的东西,这些足够吃上几天了,回头看见迹部景吾诧异的表情,“怎么,有什么要买的吗?”
“呃,没有!”迹部景吾深感不对劲。
才20分钟!
出门才20分钟!
6分钟走到这个地方,3分钟停车并乘电梯上楼,才逛了11分钟,她说已经够了可以回去了?!
付钱出来,等电梯。
“你不再逛逛?”迹部景吾有意无意看着电梯旁边各楼层的说明,其中至少三层是女性服装首饰以及保养品专场。
“有必要吗?”凤清雅很是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各楼层的说明,“绅士西装”这些字眼尤为醒目,“你衣服不够?”
看来这两人的默契还需要进一步培养。
下楼,停车场。
雪白色的奥迪TT格外显眼。
把东西丢在后座上,开车走人。
“你……”迹部景吾仔细看着身边开车的人,“不喜欢逛街吗?”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凤清雅倒是奇怪了,这么大一男生,喜欢逛街?当机立断,“你想去哪里逛一下吗?”
逛街这种事情,迹部景吾只是陪过他的母亲迹部美奈子,自己实际上也没个概念,于是他拒绝了。
而凤清雅只当他是客气,撇撇嘴,不做声了。
这个新年,没有维也纳的音乐和掌声,凤清雅在12月31号晚上倒是弹了几曲,迹部景吾也很给面子地听了,说“不错”。
这又让她想起去年新年,在维也纳的雪中,从他手中接过的热乎乎的牛奶。
新年哪儿也没去,倒是迹部景吾被迹部家的车子接走了。
本以为他会回去住几天,结果在当天下午被送回来了。
她看着那少年郁结的双眉,幸灾乐祸地偷笑。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些许的摩擦还是有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两人都能安静地各做各事,互不打扰。
于是在她第二次看完了《飘》,还在为读不懂最后一章苦恼要不要把书再读一次的时候,迹部景吾收拾了网球包。
“你要去,”凤清雅眨眨眼,揉了揉因为久窝在床而微微胀痛的腰,最近似乎太宅了一些,“打球?还是上学?”
“明天就是新学期了,”迹部景吾回答,重新检查了一次,似乎什么也没有少,不过桦地却不能再跟着他了,抬头看着女孩似乎是平淡的样子,“你不去?”
“我等高中开学。”她回答,索性躺了下来,闭上眼,把书丢在一边。
“看不懂?”迹部景吾微微皱眉,早在那次去凉子妈妈家里的时候,就看见她枕头边的这本书了,居然看到现在?!
“是啊。”凤清雅回答,睁开一只眼,看见迹部拿了她的书在翻,于是解释,“不是不懂单词或者句子,而是不懂白瑞德的感情,最后一章。”
“被骗到不愿再相信了。”迹部景吾把书放下,给了一个很官方的答案。
“但是斯嘉丽之前有说过她爱白瑞德吗?”凤清雅闭上了眼,“没有的吧!”
“不记得了。”迹部景吾回答,有些烦躁,“这种注定悲剧的小说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还看《红楼梦》么?”凤清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你别说你没看过!”
“你真的也有读过吗?”迹部景吾看她的眼神更为奇怪,甚至是带了点鄙视的意味,“别告诉本大爷你不知道它们之间的差距!”
红果果的讽刺!
凤清雅白了他一眼,不做声。
迹部景吾也不跟她纠缠,回头把网球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自嘲一笑。
不是都隐退了么,还带网球包干什么?
凤清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却睁开了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墙壁。
《飘》与《红楼梦》以及《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差距么?
爱情悲剧、家族悲剧与时代悲剧?
她可不认为这三点的本质在阅读方面有什么差别。
真是……奇怪的人!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爬了起来,把《飘》放回了书柜,又拿了一本历年司考讲析,躺回床上看。
从凤恭佑那里扒拉来的几本法律以及看完,现在当做是模拟训练。
虽然参加司考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是趁着年轻多记些东西总不是坏事。
迹部景吾上学的日子,自然是不需要她开车接送的。
早餐叫他自己把三明治放微波炉里烤热,就一杯牛奶,午餐让他在学校解决,晚上不论多久,都等他回来吃晚餐。
而她自己早上却煮了面条,放了鸡蛋和肉;中午依旧是面条,,捞起拌上芝麻酱,做热干面吃;晚上去菜市场逛一圈当做是运动,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回来做大餐。
无聊时给认识的人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或者出门走走,日子也这样过来了,倒也还习惯。
这楼里住着的人,凤清雅都从门卫的名册上看过,基本上看见了脸就能叫出名字知道那人家里有些什么人甚至小孩子读几年级学业怎么样参加的是什么社团。
唯一让她有些敏感的,依然是隔壁的姓“木”的女子。
她直觉那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在凤凉子从新年舞会上特意亲自出去接,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木冉。
因为被学校教授单方面的压制而在一所学校度过了实习期,却被凉子的医院破格录用的医生。
她本来是不在意的,然而在门卫室的进出名单里翻到了一个名字。
手塚国光。
“据说手塚和以前的保健老师关系很好,那是来自中国的,很漂亮的女性。那个保健老师有一次被卷入杀人事件中,因为只有她一个嫌疑人有作案时间被捕,结果,手塚出来证明,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她想起了不二周助告诉她的原话。
于是了然。
迹部景吾虽然是娇生惯养,却是一直隐忍,从来没做过家务,却也能学。
于是这间公寓每天的打扫(吸尘器)、洗碗(洗碗机)、洗衣服(洗衣机)等等的琐碎事情都落在他身上,蔬菜和水果也一直要洗到她认为可以吃了的水准。
凤清雅一边深深厌恶着这个跟她分房子的家伙,时不时给他一些亏吃,一边又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人的家教真好。
两边的家长隔三岔五会打个电话来问他们相处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被凤清雅不耐烦地挂机回绝,倒是迹部景吾偶尔接了两个电话,会按捺着性子陪着长辈聊天。
于是凤清雅一边对长辈们保持着她闲人勿近的刺猬属性,一边思考迹部景吾这个家伙这样的忍耐会不会是在预谋着什么东西。
他和忍足侑士他们打过几次电话,也一起出去打了几次网球,但是每次都是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从没把伙伴带回来。
凤清雅倒是也和宍户亮他们打电话聊天,却也没用告诉他们这些情况,比如她和他的订婚,比如她和他住在一起。
跟雾原折联系过两次,无非说的就是柳生比吕士准备和她考同一所医科大学的附属高中,以及最近备考相当辛苦之类的。
她没有主动问真田弦一郎的消息,只是雾原折说了一句“真田在新年舞会前就知道你们订婚的事了”之后,她打断了叫折子说点别的。
她才不想知道真田弦一郎君的什么什么事呢!
“他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她当时是这样跟折子说的。
然后折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扯吧。”
然后两人闷笑。
真田在新年舞会前就知道她订婚的事,于是那天晚上死活不接她电话,难道是……吃醋了?
她撇撇嘴,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只是跟真田弦一郎再无联系。
偶尔会想起他,却只是想起来而已。
冬去春来,她的头发已经过耳。
体重也在她的无视食量无视运动之下猛增。
收到了装着两人校服的包裹,她才猛然醒悟,原来已经到了高中入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