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44、至圣硕实节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向阿莎打听最后一片阿殊迦叶的事，不出他的所料，神使大人对此一问三不知。

　　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是这片阿殊迦叶上记载的历史无法被阅读。
　　所以，想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幻境循环到「至圣硕实节」那天。

　　艾尔海森记得此次刚进入幻境时，碰到的路人告诉他，「至圣硕实节」是在七天后。

　　那么，按照幻境时间与真实时间的比例，最近一次的「至圣硕实节」大约是在明天的中午。

　　艾尔海森询问镜灵，能否将幻境中的时间流速调整得更快些。
　　镜灵摇着小脑袋：“当然不行！再快就会爆炸的。”

　　时间流速无法调整，而近期贤者的工作还需要交接，加上学院争霸赛的萨奇因谜题还未解开，所以艾尔海森思量之后，决定等待幻境中的第三次「至圣硕实节」。
　　也就是六天后的夜晚。

　　在此期间，学院争霸赛的各学院代表终于遴选完毕。
　　艾尔海森终于放心地递交了代理贤者的辞呈，重新回到了书记官的岗位上。

　　没有了贤者繁重的工作，他总算多了足够的闲暇，白天研究萨奇因的档案和《森林童话》，夜里回到幻境，一遍遍翻阅那三十一片阿殊迦叶书。

　　书中赫塔莉安的一言一行，他几乎都烂熟于心。

　　虽然没能让艾尔海森对诅咒的研究取得什么突破，但也解开了他心底的一个困惑——

　　赫塔莉安之所以每天半夜都去阿殊迦木下，是因为诅咒的侵蚀太严重，夜不能寐。只能靠阿殊迦木的气息得到些许缓解。

　　不过，令艾尔海森感到意外的是，他本以为赫塔莉安是为了解决身上的诅咒而来。
　　结果，赫塔莉安除了第一日向卡尔摩迦提及了罗厄若度之咒，询问是否有解除的方法。其余时候，她不是和卡尔摩迦聊天下棋，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仿佛她拜访卡尔摩迦，只是为了借助阿殊迦木的气息止痛。

　　反倒是卡尔摩迦，一直极力劝说，乃至诱惑她和自己缔结神契。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国度交予这位并无信徒的魔神治理。

　　卡尔摩迦如此迫切的原因，艾尔海森也从祂和赫塔莉安的对话中找到了答案。

　　一直以来，爱欲之魔神凭借阿殊迦木的荫蔽，得以偏安一隅，与世无争。
　　但彼时，提瓦特的魔神战争已经接近尾声。

　　身处至冬境域，卡尔摩迦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
　　要么，与至冬最强大的魔神巴纳巴斯一战，角逐至冬的归属。
　　要么，放弃祂的子民，逃离提瓦特。

　　卡尔摩迦的神力并不强，单凭祂一身，根本不足以与巴纳巴斯抗衡。
　　何况巴纳巴斯身边，还有一位实力强悍的眷属，伽梨。

　　但祂同样不愿不战而降。

　　恰在此时，实力强悍，却身中罗厄若度之咒的赫塔莉安主动找上门来。
　　对于卡尔摩迦来说，简直是天降神兵，雪中送炭。

　　故而祂毫不犹豫地向赫塔莉安提出了结盟的建议。
　　在祂看来，赫塔莉安能借此拜托诅咒的侵蚀，而自己也能保住领地和信徒。
　　完全是共赢的局面。

　　赫塔莉安思量了近一个月，在第二十七天答应了祂的要求。

　　如果一切顺利，在第三十二天的「至圣硕实节」，赫塔莉安将会和卡尔摩迦一同祭拜阿殊迦木，并在阿殊迦的见证下，缔结神契。
　　之后，祂们会携手对抗魔神巴纳巴斯。

　　艾尔海森此时仍不知道「至圣硕实节」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巴纳巴斯这个名字，正是至冬国女皇，冰之女神的神名。

　　至于巴纳巴斯的眷属，伽梨，艾尔海森曾在一些古籍上读到过祂的名字，是掌控雪的魔神，早已陨落在魔神战争中。

　　所以从结果看，无论「至圣硕实节」那天发生了什么，卡尔摩迦联合镜之魔神对抗巴纳巴斯的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

　　失败在哪一步，或许要等艾尔海森旁观地度过「至圣硕实节」之后，才能明白。

　　终于等到了第三次的「至圣硕实节」。

　　艾尔海森提前洗漱完毕，平静地躺在了床上。

　　他的书房已经在卡维的监工下，改造完毕。
　　虽然空间小了些，但多了卫生间，和一张书柜两用床——立起来是一面书柜，翻下来就成了舒适的床铺。

　　整体来说，艾尔海森比较满意。

　　恰好这天晚上，卡维不在家。少了一个吵吵闹闹的角色，正好能让他全身心投入幻境。

　　「至圣硕实节」的热闹，在第一次进入幻境时，艾尔海森就领略过了。
　　只是当时他不知所以，还莫名其妙被爱欲魔神盯上，因此生出了多余的是非。

　　这次他吸取教训，全程都远远地躲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仪式的进行。

　　没有了他的干预，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
　　只是场面有些……过于奔放。

　　甜腻的花香中，整个广场上的人群都陷入了情欲的狂欢中。
　　如同禽兽一般，彼此□□。

　　这让艾尔海森感到有些不适。
　　他躲过了身边陷入癫狂的人，捂住口鼻，找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当他的目光再次穿过人群和广场，落在阿殊迦木下的高台上，他看见那位爱欲之魔神赤--裸着身体，身边纠缠着数个貌美妖娆的魅灵。

　　而镜之魔神赫塔莉安，一人独坐，手中捏着杯盏，对眼前疯狂的一切完全视若无睹。
　　仿佛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隔出了边界分明的两个世界。

　　不知是不是艾尔海森的错觉，在某一个瞬间，高台上的赫塔莉安似乎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当阳光完全变成橘黄，卡尔摩迦也宠幸完最后一位幸运儿，祂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黄金王座。
　　躁动的人群随着他们的王变得冷静。

　　卡尔摩迦依旧赤--裸，可祂的神情却变得虔诚。
　　祂口中低声颂咏着祭拜的祷辞。
　　祂的子民们尽数跪伏在地上，重复着那些祷辞。

　　千万人的低语，渗入土地，仿佛有千钧之力，在地脉中涌动。

　　夕阳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披上了橙红色的外衣。

　　艾尔海森垂眸看向离他最近的参拜者。
　　他惊悚地发现，那人与地面紧贴的四肢皮肤，像是萌发的种子一般，生出无数细小的根须，扎进土里。

　　远处的阿殊迦木无风自动。
　　遮天蔽日的树冠郁青浓绿，更甚往日的生机。

　　直到太阳收起了全部的余晖，祭拜才终于结束。

　　所有人都木然地起身，向前，挤挤挨挨地聚集在高台之下。
　　卡尔摩迦也起身，朝一旁的赫塔莉安伸出手，目光灼灼。

　　赫塔莉安瞥了他的手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拒绝了和他携手。

　　卡尔摩迦并没有强求。
　　他踏着高台后的阶梯，一步一步，朝阿殊迦木的高处走去。

　　在那里，黄金和宝石砌出了一座唯美的神龛，只有两人那么高。

　　赫塔莉安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立在神龛前。

　　卡尔摩迦朝着神龛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了，风只带来零星不成调的几个音节。

　　艾尔海森往前面走了一些，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浓郁到令人眩晕的香气。
　　他驻足，高台下的人们已经跪倒一片，山呼海啸一般，称颂着「卡尔摩迦」的名号。

　　艾尔海森仰起头，只能看清树上的两道人影。
　　过了一会儿，那甜香味道稍散。

　　卡尔摩迦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如血的果子。
　　祂将果子举到空中。

　　底下的子民纷纷俯首。

　　那应该就是阿殊迦之实了。
　　艾尔海森想着。
　　他突然想看看赫塔莉安的神情。

　　但可惜，一来距离太远，二来，她纤细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卡尔摩迦遮住了。

　　卡尔摩迦举着那枚阿殊迦之实，向子民展示过后，突然仰起头，将硕大的阿殊迦之实一口吞了下去。

　　艾尔海森：？吃了？

　　广场上的人群再次发出欣喜的欢呼。

　　只有艾尔海森不太理解。
　　他还以为这个果子，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没想到，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被人吃掉了。

　　难道他判断错误……赫塔莉安的目的并不是那枚阿殊迦之实？
　　艾尔海森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卡尔摩迦背后隐约的身影。

　　祭祀仪式结束，该缔结神契了。
　　且再看看。
　　艾尔海森心想。

　　可惜，他预想中缔结神契的一幕未能出现。

　　在某一个瞬间，黑暗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吞没了浮在空中照明的光点，吞没了伏跪在地上的人群，也吞没了高台和巨树。

　　最后，只剩下艾尔海森一人。
　　他眨了眨眼，伸手不见五指。

　　“阿莎？”
　　艾尔海森唤道。

　　“唔？”
　　镜灵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只比她还大的林猪。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都是黑暗。”
　　艾尔海森问。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啊。”
　　镜灵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镜灵的话音刚落，一片皎洁的月光就从头顶洒下。

　　艾尔海森的视线恢复了。
　　但眼前的广场已经空无一人。

　　那些鲜花、装饰，那些如兽一般的人群，全都消失不见了。
　　包括神龛前的魔神。

　　“新的一天……”
　　艾尔海森愣住。
　　“新的循环开始了？”

　　“是啊。”
　　镜灵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
　　“你还要留下来吗？你最近来得太多了。我觉都睡不好。”

　　艾尔海森看着月光下沉默的阿殊迦木。

　　这场戛然而止的庆典，未能解答他的疑问，反倒让他又多了许多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