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43、正轨 艾尔海森，

　　眼前的阿殊迦叶书泛着一层朦胧的光，艾尔海森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与他在书架上看到的那些并不相同。

　　联想到阿殊迦叶书中巨细无遗的记录，艾尔海森推测，这里的幻境应该就是基于这些阿殊迦叶构造的。

　　只是——
　　“为什么只有三十一片？”

　　既然幻境是以三十二天为一个循环，那么阿莎手中应该也是三十二片阿殊迦叶书才对。

　　阿莎答道：“因为最后一片还没有凋落啊。”

　　最后一片？
　　艾尔海森思忖片刻，抬起指尖触碰空中的阿殊迦叶。
　　意识像触角，探入交错的脉络中。

　　奇怪的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其中的内容，意识仿佛碰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别白费力气啦，这些阿殊迦叶书只有主人和我才能翻阅。”
　　镜灵站在艾尔海森的肩头，叉着腰道。

　　她话音刚落，艾尔海森指尖的那片阿殊迦叶书骤然光芒大盛。
　　阿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艾尔海森跟着抬眸，面前的书架连同图书馆一起，化作细沙，分崩离析。
　　取而代之的，是参天古树和漫天的星光。

　　“为什么你能看到？”
　　阿莎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景色。
　　这分明是进入了那片阿殊迦叶书中。

　　艾尔海森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只是尝试着去突破那道屏障，没想到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或许这与他体内赫塔莉安的真身有关？

　　阿莎还在咋咋呼呼：
　　“明明只有主人和我才可以的！你对主人做了什么？卑贱可鄙的人类！一定是耍了奸诈的手段！”

　　艾尔海森本不想搭理没礼貌的小家伙，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过来。
　　他眼疾手快，伸手抓住镜灵，闪身躲到一旁。

　　“唔！呜呜，唔！”
　　阿莎话还没说完，就被宽大的手掌劈头盖脸地罩住了。

　　“安静点。”
　　艾尔海森压低了嗓音警告。
　　他没有看错，那个走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赫塔莉安。

　　事实上，当艾尔海森发现幻境中的时间在循环时，他就意识到自己之前走了弯路。

　　要从千年的时光中，寻得关于真相的只言片语，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在不断重复的周期里，找到幻境操控者的真实意图，就要简单得多。

　　并且，艾尔海森几乎已经确定，幻境映射的是卡尔摩迦王朝真实的历史。
　　那么，身中罗厄若度之咒的魔神，亲自造访爱欲之神的国度，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不言而喻。

　　此刻的艾尔海森只是一缕意识，并不需要呼吸，当他躲在暗处时，几乎与周围的植物融为一体，他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会被发现。

　　赫塔莉安果然没有发觉角落里的偷窥者。
　　她走到阿殊迦木下，仰头不知在看什么。

　　艾尔海森沿着她的目光，只发现了一片郁郁苍苍的树冠。

　　过了许久，天色都已经蒙蒙亮，赫塔莉安又像来时一样，悄然离开。

　　艾尔海森小心地跟在她身后，来到了一座华美的宫殿附近。
　　美艳的魅灵们恭敬地朝她低下纤长漂亮的脖颈，赫塔莉安目不斜视地穿过柱廊，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再要靠近似乎有些困难。
　　艾尔海森正犹疑，从他掌心里逃出来的镜灵已经大摇大摆地飞了过去。

　　“——！”
　　艾尔海森想要把它抓回来，但是已经鞭长莫及。

　　镜灵并不明白他暗中观察的意图，飞出老远，还疑惑他为什么没跟上来。转身朝着他大喊：
　　“喂！快点过来啊！”

　　艾尔海森本以为这次的跟踪计划就此失败，可没想到，阿莎身边的魅灵像是完全没听到这句话一样，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不，他们不止是完全听不到，更确切地说，是完全感知不到有其他生灵的存在。

　　——镜灵在那里大喊大叫，而一旁的魅灵却视若无睹地，从她身体上穿了过去。

　　阿莎见他站着一动不动，不得不飞回来：
　　“你干嘛呀？不看主人了吗？”

　　艾尔海森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一时糊涂了。

　　这里并不是幻境，而是阿殊迦叶书中记录的影像。

　　身为阅读者，这里所有的人根本看不见他。
　　而他刚才，居然还认真地躲躲藏藏。

　　不过幸好，身边只有一个小傻子，寥寥无几的智商并不足以发现他为数不多的犯傻。

　　艾尔海森不动声色地吁了口气，回答了镜灵的话：
　　“没干什么，继续走吧。”

　　反应过来的艾尔海森带着阿莎，在十几个魅灵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穿过了柱廊。
　　不过，赫塔莉安已经失去了踪迹。

　　他正要调动影像，寻找她的所在，小镜灵已经坚定地朝一个方向飞过去了。
　　还转头叫他跟上。

　　穿过全是阿殊迦若度的花园，迎面碰到了几只魅灵。
　　他们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神情都十分震惊。

　　艾尔海森走近，那几句并不低调的密语飘进了他耳中：

　　“王要和镜之王缔结婚约了！”
　　“天呐！真的吗？那镜之王岂不就是我们的神后了！”
　　“镜之王那样优雅美丽，正和吾王相配！”
　　……

　　缔结婚约？
　　艾尔海森心头一动。

　　他没有驻足，跟在阿莎身后，来到宫殿中的正殿。

　　轩敞的殿堂中，镜之魔神正与男体的卡尔摩迦相对而坐。

　　艾尔海森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坐在他们身旁，接着操控周围的影像，将时间回退到几分钟前。

　　赫塔莉安步履从容地从殿外走来。
　　而卡尔摩迦的怀中，正搂着一位神态娇媚的魅灵。
　　从样貌看，正是刚才殿外碰到的其中之一。

　　赫塔莉安翩然落座，以“喝杯茶”般的语气道：
　　“卡尔摩迦，与我结成神契吧。”

　　艾尔海森看向她含笑的双眸，纯净的一片银白，不掺半点杂色。

　　卡尔摩迦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意外，放开怀里的魅灵，大笑道：
　　“你终于决定了，很好！”

　　魅灵识趣地行礼靠退，并关上了殿门。

　　幽幽香气中，卡尔摩迦从腰间抽出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横握短柄，递到赫塔莉安跟前：
　　“请吧！”

　　赫塔莉安盯着他健壮有力的手腕，轻笑：
　　“按照我们的约定，结成神契后，我将与你共治你的王国。”

　　“乐意之至！”
　　卡尔摩迦将匕首又向前递了递。

　　赫塔莉安结果匕首，却将它放下：
　　“太仓促了。你我缔结神契，这是大事，应该举国同庆。”

　　卡尔摩迦被她说服了：“既然如此，就挑一天，办一场盛大的庆典！”

　　赫塔莉安嘴角的笑容似有无限的柔情：“不用挑。五天后的「至圣硕实节」就很好。”

　　“「至圣硕实节」当日？”
　　卡尔摩迦有些犹豫。
　　“「至圣硕实节」上，我要进行祭祀仪式，恐怕没有时间。而且，你体内的罗厄若度正在侵蚀你的魂魄……”

　　“我能坚持。在祭祀圣木阿殊迦时，你我缔结神契，这不是很有意义吗？”
　　赫塔莉安柔声道，月色的双眸中，跃动着金色的光点。

　　“也有道理。”
　　卡尔摩迦微微晃神，很快答应下来。
　　“到时候，你与我一同参加庆典。仪式结束后，我们就缔结神契。”

　　“如此甚好。”
　　赫塔莉安点头答应。

　　旁听完她们之间的对话，艾尔海森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第一次进入幻境时见到的景象。

　　原来，那场所谓的极乐欢宴，不仅是卡尔摩迦王朝五百年一次的「至圣硕实节」，更是两位魔神缔结神契的婚礼。

　　只不过，从赫塔莉安方才的行为看，缔结神契并非她的目的。
　　「至圣硕实节」才是。

　　这场五百年一次的盛会，是为了庆祝圣木阿殊迦结出神圣的阿殊迦之实。
　　赫塔莉安的目的，或许正是那颗五百年一结的果子。

　　艾尔海森回想起自己见到的「至圣硕实节」。

　　因为他的意外介入，庆典横生枝节。
　　但最后赫塔莉安带他立场时，还特意强调，让卡尔摩迦记得摘掉阿殊迦木的果子……

　　所以，那颗果子的用途是什么？

　　要解开这个谜题，或许应该去「至圣硕实节」的那天看一看。

　　艾尔海森没有着急，他跟在赫塔莉安身后，继续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
　　试图从中再找出一些细枝末节。

　　但让他失望了。

　　自从与卡尔摩迦定下缔结神契的约定后，赫塔莉安每日都在自己的房间中闭门不出。
　　除了偶尔与卡尔摩迦说上两句，其他时候，她都在闭目冥思。

　　不过，她每天凌晨，都会雷打不动地去阿殊迦木下，什么也不干，呆站到天明。

　　艾尔海森也就此问过阿莎：
　　“你的主人在干什么？”

　　阿莎答：
　　“主人在和树说话啊。”

　　艾尔海森又问：“在说什么？”

　　阿莎道：“阿莎怎么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她在和树说话？”
　　“因为阿莎也总是这样和树说话啊。”

　　镜灵的回答让拥有顶级智慧的书记官大人一阵失语。

　　等到艾尔海森加快速度，跟在赫塔莉安身后，度过了「至圣硕实节」的前一日，他指尖滑动到下一片阿殊迦叶书时，呈现在他眼前的世界，却并不是「至圣硕实节」。

　　他看着沉郁的天空破开一道裂缝，红裙的镜之魔神从光芒中缓缓降临。
　　——这是赫塔莉安来到卡尔摩迦王国的第一天。

　　小小的镜灵眨着星星眼，一个劲夸“主人好美”。
　　而站在她身旁的艾尔海森终于确认——

　　最后一片还未凋落的阿殊迦叶，记载的正是「至圣硕实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