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42、数量 艾尔海森，

　　报告是用须弥文写的，文辞精炼，结构紧凑有序。

　　如果不是末尾的落款，艾尔海森还以为这是哪位经验丰富的风纪官的手笔。
　　他粗略翻了一遍，突然发现，其中一页的某一行，有几个字断墨了。

　　他眼神一顿，有些惊讶：
　　“这是手写的。”

　　“是啊。我一开始也没看出来。”
　　赛诺点头。

　　因为这上面的字迹，和常见的印刷体一模一样。
　　连字与字的间距，都像是拿尺子量过一般。

　　不过，这并不重要。

　　“你认为，这份报告内容的可信度是多少？”
　　赛诺直问道。

　　艾尔海森将报告合起。

　　很显然，这是赫塔莉安带走「公子」后，从他的意识中获得的内容。
　　以魔神的权能获得的信息，可信度自然毋庸置疑。
　　但她写下来的内容里，有几分真实就未可知了。

　　“诸如愚人众暗线这类可以证伪的内容，应该不会有假。至于其他的，还是持保留态度吧。”
　　艾尔海森客观道。

　　赛诺与他的想法一致。

　　“这份报告，小吉祥草王看过了吗？”
　　艾尔海森问。

　　“正打算送过去。一起？”
　　赛诺提出邀请。

　　艾尔海森想了想，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去了净善宫。

　　小吉祥草王已经知道「公子」来须弥找麻烦的事。
　　艾尔海森将刚才与赫塔莉安的对话告诉了她，证实了赫塔莉安带走「公子」的推测。

　　纳西妲捧着那本报告看了一遍。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就交给赛诺来验证吧。不过，眼下最需要关注的，还是至冬今后的动向。”

　　纳西妲说着，看向艾尔海森：
　　“「公子」的到来，只是愚人众的一次试探。但赫塔莉安的主动出现，直接坐实了德洛斯之书在须弥的事。相信要不了多久，愚人众就会知道，赫塔莉安身上的罗厄若度之咒选中了你。”

　　艾尔海森颔首。
　　这种情况，他早有心理准备。

　　“需要安排人手，保护艾尔海森吗？”
　　一旁的赛诺问。

　　“暂时不用。”
　　纳西妲摇了摇头。
　　“除非至冬女皇亲自降临，否则只靠愚人众执行官，是越不过赫塔莉安那一关的。”

　　“镜之魔神……”
　　赛诺瞄了一眼艾尔海森。
　　“她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我目前相信她会。”
　　纳西妲答道。

　　虽然事关艾尔海森的人身安危，但他本人看上去比任何人都淡定。
　　以至于从净善宫离开时，赛诺还觉得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真的不担心吗？那个「公子」按实力，只能排在愚人众执行官的末席。”

　　“担心又解决不了问题。”
　　艾尔海森想得很开。
　　“何况，赫塔莉安不是提供了愚人众的情报吗？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只要合理利用，就可以掌握他们高层执行官的动向。到时候，我也好提前防备。”

　　“情报我会尽快查证清楚的。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多小心吧。”
　　赛诺说完，带着赫塔莉安提供的报告，先走了。

　　艾尔海森回到大贤者办公室，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为数不多的代理贤者工作。

　　只是下班后，他没在外面逗留，而是早早回到了家里。
　　中午赫塔莉安关于诅咒的话，让他有些在意。
　　或许幻境中，真的存在一些被他忽略了的线索。

　　艾尔海森稍微收拾了下，就按照赫塔莉安所说的方法，进入了卡尔摩迦的幻境。

　　眼前的街道和上次看到的相比，似乎少了点什么。

　　艾尔海森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终于反应过来——
　　是少了很多鲜花与装饰。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的人们都在庆祝阿殊迦圣木的果实成熟，节日的氛围十分浓厚。

　　艾尔海森站在路边，冷眼看着略显冷清的街道，和闲散的人群。
　　半晌，他看准了一个目标，上前与他攀谈。

　　路人听他提起「硕实节」，立马两眼发亮：
　　“今年可是五百年一遇的「至圣硕实节」，盛典上，一定会有更多美丽的魅灵诞生！真期待啊！”

　　“「至圣硕实节」不是刚举办完吗？”
　　艾尔海森问。

　　“你是不是在姑娘怀里睡迷糊了？”
　　路人打量了他两眼。
　　“「至圣硕实节」明明是在七日之后！”

　　七日。

　　艾尔海森没再理会这个路人。
　　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里的幻境，在以一定的时间周期循环。

　　赫塔莉安说过，这个幻境是她创建的。
　　选择这样的周期，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艾尔海森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感受到一道十分犀利的目光。
　　他抬眸。

　　超小号的赫塔莉安正挥动着银白色翅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懒惰怠慢的愚蠢人类！”
　　她骂道。
　　“你算算这都多久了！你怎么才来！”

　　艾尔海森一脸淡然：“我可没有和你预约过下次来访的时间。”

　　镜灵阿莎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
　　“但是你明明说过，会很快回来的！言而无信的可恶人类！”

　　艾尔海森耸肩：“这不够快吗？才半个月而已。”

　　“什么叫半个月而已！”
　　阿莎简直被他无所谓的样子气炸了。
　　“你知不知道，让神使大人如此等待是怎样的罪过？”

　　“抱歉，不知道。”
　　艾尔海森的道歉毫无诚意。
　　他转身沿着街道往图书馆走去，完全将镜灵抛之脑后。

　　镜灵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只能追着他的后脑勺问：
　　“你又要去哪里？快点来考验我！”

　　既然她诚心诚意地请求了，艾尔海森便大发慈悲地问道：
　　“这里的时间，是多少天一个循环？”

　　“三十二天！”
　　镜灵脸上还气鼓鼓的，但涉及到真诚的考验，她立马答道。

　　“为什么是三十二天？”
　　艾尔海森又问。

　　“因为主人喜欢！”
　　阿莎扑腾着翅膀追上。

　　“除了这个原因？”
　　艾尔海森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小镜灵恼怒：“就是这个原因！”

　　艾尔海森：“……”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怎么才能停止这里的循环？”
　　他换了个问题。

　　阿莎又老老实实答道：“告诉主人，主人会停止的。”

　　一人一镜灵已经走到了图书馆门口。
　　艾尔海森回头看向小小的镜灵，虽然脸蛋和大的一模一样，可眼前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迥异。
　　——泛着某种清澈的愚蠢。

　　“所以，这个幻境的运行停止，完全依靠你的主人？”

　　“当然！”
　　阿莎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艾尔海森：“那你的作用是？”

　　“阿莎管理这里的一切！”
　　阿莎对于自己的价值十分自豪。

　　“一切……”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嗯？”
　　这个问题，倒是把阿莎难倒了。
　　“真实发生的，是什么意思？”

　　艾尔海森：“……不，没什么意思。”
　　他说着，跨步进了图书馆里。

　　阿莎不依不饶，追着问：“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艾尔海森直接转移话题：“你知道，你的主人为什么要建造这样的幻境吗？”

　　“因为喜欢啊。”
　　阿莎答得理所当然。

　　建造一个与罗厄若度之咒息息相关的幻境，是因为喜欢？
　　艾尔海森并不这样认为。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位神使大人知道的事，或许还没有他多。

　　图书馆里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排一排望不到边的树叶。
　　艾尔海森这次没有着急进入其中，而是从头到尾逛了几圈。

　　阿莎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要他快点出题。
　　“就因为你的懈怠，主人才会质疑我的忠诚！”

　　“是么？”
　　艾尔海森几乎没有听她的唠叨，偶尔的反问也只都是敷衍——
　　为了不让这个聒噪的小家伙做出更加摧残他耳朵的举动。

　　“是啊！”
　　说到这，阿莎就觉得伤心。
　　“主人说，不需要阿莎的忠诚。一定是因为你的考验还不够多，所以主人不相信阿莎。”

　　“唔……”
　　镜灵的话只在艾尔海森的脑子里转了个圈。
　　他刚刚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幻境中发生的每一天，也会被记录在阿殊迦叶书上？”

　　来了新的考验，刚刚还有些蔫吧的镜灵猛得来了精神。
　　“当然！”

　　艾尔海森站在最后一张书架前，看着最新的一排阿殊迦叶书。
　　那为什么，这里的数目，和他上次来看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说，幻境中发生的都会被记录在这里，他现在看到的树叶，应该要比上次「至圣硕实节」那天看到的，要少七片才对。

　　艾尔海森疑惑着拿起最后一片阿殊迦叶书，读取其中的内容。
　　里面记载的时光并无什么特殊，艾尔海森随意逛了逛，退出来，又换了前面一个。
　　如此循环，连看了七片后，他停了手，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等天亮。

　　阿莎不明所以，追过去问：“考验呢？没有了吗？”

　　“暂时。我累了，要先休息一下。”
　　艾尔海森答道。

　　根据之前在阿殊迦叶书中了解到的内容，图书馆里的阿殊迦叶书都是在旧的一天结束，新的一天伊始时，从阿殊迦木上掉落下来的。
　　那么，只要等到今晚过去，明天就能看到，书架上的阿殊迦叶书是否会多出一片。

　　阿莎原本还想跟这个见识短浅的人类分享一下主人给她造的新家，但男人已经阖上了双眼，她只好一边嘟囔“没用的人类”，一边守在一旁。

　　幻境中的时间是外界的十倍，所以艾尔海森并没有着急，而是好好睡了一觉。
　　等天光大亮，他才醒了过来。

　　而镜灵阿莎不知什么时候，也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艾尔海森抖了抖肩膀，轻飘飘的重量。

　　阿莎并没有醒，垂着脑袋，甚至还砸吧了下嘴。

　　艾尔海森只好不管她，起身，再次去了最后的书架前。
　　仔细重新数了一遍，阿殊迦叶的数量和先前一模一样。

　　他又拿起最后一片，读取。
　　内容也和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同一片阿殊迦叶书。

　　所以，幻境中产生的阿殊迦叶书去哪里了呢？

　　或许是行走动作时，肩膀的幅度晃醒了阿莎。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看着艾尔海森正一脸认真地翻找着书架，不解：
　　“你在找什么？”

　　艾尔海森随口问道：
　　“你知道幻境里生成的阿殊迦叶书去哪了吗？”

　　“知道啊。”
　　阿莎答道。

　　艾尔海森一愣。
　　“在哪儿？”

　　“喏。”
　　阿莎说着，伸出手。

　　艾尔海森听见耳畔有一阵细微的异响。
　　接着，眼前“刷”一下，出现了一排阿殊迦叶书，整整齐齐地浮在空中。

　　“……它在你那儿？”

　　“对啊。”
　　阿莎说得理所当然。
　　“不然阿莎怎么管理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