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41、得寸进尺 艾尔海森，

　　搭讪的男人乍一听这两个年轻人是夫妻，还觉得不相信。
　　但对面的美人没否认，旁边的男人又身高体壮，他纵然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离开。

　　赫塔莉安指尖捏着酒杯，唇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我给出的答案你很满意？”

　　“你给出的答案？命运么？”
　　艾尔海森慢条斯理地坐下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赫塔莉安微微扬起眉梢：
　　“那你刚才的行为是……？”

　　艾尔海森淡淡道：
　　“小吉祥草王大人曾说过，「命运」是最终极的知识。身为一名学者，我无法抵抗对知识的好奇。既然你给出的答案是「命运」，如果不亲身参与，又怎么才能了解它？”

　　“呵……了解它？”
　　赫塔莉安意义不明地轻笑了两声。
　　“恐怕在你真正了解它之前，就已经被它淹没了。”

　　“如果那是「命运」给我的答案，我也接受。”
　　艾尔海森说得漫不经心。

　　赫塔莉安笑了起来。
　　“不愧是智慧之神的信徒。既然如此，那么，合作愉快。”
　　她朝艾尔海森举杯。

　　艾尔海森以水代酒，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赫塔莉安点的菜上齐了，满满一桌。
　　艾尔海森的兰巴德鱼卷只占了小小一个角落。

　　赫塔莉安很“大方”地邀请艾尔海森一起享用，但艾尔海森拒绝了。
　　“一份鱼卷就够了。”

　　于是，满满一桌的美味，全都进了赫塔莉安一个人的嘴里。

　　临近饭点，酒馆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路过的人都对她频频侧目。

　　赫塔莉安的吃相并不难看，甚至称得上优雅美观。
　　但一个美丽少女，面前堆着一摞空盘，视觉上实在很有冲击力。

　　艾尔海森早就吃完了自己的鱼卷，出于礼貌，并没有独自离开，而是掏出了《森林童话》在看。

　　饮干最后一滴酒，赫塔莉安餍足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喟叹：
　　“人类的食物真是美妙。上一次吃这么热乎乎又可口的东西，还是千年以前了。”

　　艾尔海森闻言合起书，扫了一眼桌面上干干净净的碗碟，连装饰的薄荷都没剩下。
　　“你倒是不挑食。”

　　赫塔莉安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
　　“那是自然。不过，要说味道，我还是最喜欢璃月的菜肴。”

　　艾尔海森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他收起书：“我要去教令院了。”

　　赫塔莉安懒懒地倚在椅子上：“我要回家。”

　　艾尔海森点点头，起身：“那么，告辞。”

　　他刚要走，却发现脚下动不了了。

　　艾尔海森抬眸，看向始作俑者。
　　赫塔莉安嘻嘻一笑：“吃饱了，懒得动。”

　　艾尔海森蹙眉：“那就在这坐着，欣赏风景。”
　　“不，我要回家。”

　　午时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紫红色遮阳棚，只滤下浅浅的光。
　　赫塔莉安近乎透明的月白双眸闪着微微银光，看起来有些俏皮和古灵精怪。

　　她伸出一只手：
　　“背我回去。”

　　艾尔海森瞥了一眼旁边十几个空瓶子：“你喝醉了？”
　　赫塔莉安嗤笑：“怎么可能？巴巴托斯喝醉我都不可能醉。”

　　艾尔海森双手抱胸：“那就别说胡话。”

　　“身为丈夫，背妻子回家不是应该的吗？”
　　赫塔莉安招了招手。
　　“快点，手都酸了。”

　　艾尔海森薄唇微抿：“赫塔莉安，别得寸进尺。”

　　赫塔莉安眼眸中酝着揶揄的笑意：
　　“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要来配合的，这才哪到哪？”

　　艾尔海森无奈叹气，虽然早就预料到会被捉弄刁难，但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选择这种方式来接近真相……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他默默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犹豫了片刻，艾尔海森选择妥协。
　　“先放开我。”

　　赫塔莉安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艾尔海森腿上的束缚瞬间消失。
　　他跨出一步，握住赫塔莉安的手，手臂用力，将她从座位上提起，转身。

　　少女轻飘飘地落在他宽厚有力的背上。

　　赫塔莉安不由笑出声，洁白的脚丫在他身侧欢快地荡了荡。

　　艾尔海森伸手拖住她的腿弯，将人往上颠了颠：
　　“你最好适可而止。”

　　赫塔莉安使坏成功，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那恐怕不行。毕竟魔神都喜欢为所欲为。”

　　她几乎是贴着艾尔海森的耳朵，轻软的语调钻进他耳道中，一阵酥麻。
　　他头往旁侧让了让，“别对着我耳朵说话。”

　　赫塔莉安搂着他的脖子，一偏头，入目是绿色的耳机装置。
　　她故意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耳朵？你耳朵在哪儿？”

　　“……赫塔莉安。”
　　艾尔海森沉声警告。
　　他现在很后悔，刚才应该打开耳机的隔音。

　　赫塔莉安完全没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仗着他拿自己没办法，直接一抬手，将他耳机摘下来，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艾尔海森听觉十分敏感，尤其平时都戴着耳机，此时乍然没了那一层金属装置的阻隔，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几倍。

　　“唔~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耳机对于赫塔莉安的头围来说大了两圈，她只能两手按住。

　　艾尔海森蹙起眉，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
　　“只是个无用的装饰品。”

　　“是吗？那你的品味很一般啊。”
　　赫塔莉安拽了拽耳机下面的线，发现它沿着衣服，一直延伸到下面。

　　她正要伸手去够，艾尔海森却忽然将她猛得往上一颠。

　　赫塔莉安完全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下巴撞到了艾尔海森的后脑上。

　　“唔……”
　　她捂住下巴，用力拍了下艾尔海森的肩膀。
　　“喂！你故意的吧！”

　　艾尔海森直接默认：
　　“你太聒噪了。”

　　“……”
　　赫塔莉安用力勒住他修长的脖颈。
　　“再说一次？”

　　“强调并不会改变事实。”
　　艾尔海森被嘞得声音微变，却毫不服软。

　　赫塔莉安不悦地松开手臂。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讨喜啊。「祂」选你不会是为了给我添堵吧？”

　　艾尔海森暂时还不知她嘴里的「祂」是谁，但不妨碍他开嘲讽技能：
　　“说不定。”

　　赫塔莉安笑起来：
　　“那「祂」可就打错算盘了。要是换个讨喜的，没准诅咒早就——”
　　她说到这，仿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般，猛得止住了话头。

　　“早就什么？”
　　艾尔海森果然追问。

　　“……”
　　赫塔莉安沉默片刻，道：“你不是去卡尔摩迦的图书馆调查了吗？早就什么你不知道？”

　　卡尔摩迦的图书馆……
　　那里放的可不是图书，而是一个国家一千多年的完整历史。
　　要想找到真正可用的线索，堪比大海捞针。

　　艾尔海森只去了一次，就知道要那是个大工程。他还有其他更高优先级的问题要处理，所以图书馆就被暂且搁置了。

　　不过，赫塔莉安的说法……

　　艾尔海森步伐慢了下来。
　　“算起来不过两个夜晚，我能查到什么？”

　　赫塔莉安“啧啧”两声，“还以为你被选中，是因为有个聪明的头脑，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艾尔海森笑了笑，没有给自己辩驳。
　　“图书馆难道不是你用来敷衍我的吗？何况，一千多年的岁月，要找到答案，对于寿命不过百年的人类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咳……
　　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
　　赫塔莉安眼神飘游了一下。

　　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心虚：
　　“谁说是敷衍你了？卡尔摩迦王国的确只有那一个地方能有罗厄若度之咒的线索，你没找到，那是因为你没有发现窍门。书记官大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行。”

　　——不知道前因后果，要从里面剥丝抽茧，理出诅咒的头绪，几乎是不可能的。
　　赫塔莉安只是想找个由头，让艾尔海森再去幻境而已。

　　莫名被扣了小人帽子的艾尔海森不置可否，也没再接话。

　　艾尔海森家住在教令院脚下，宝商街的尽头。

　　宝商街是须弥城最繁华的街道，道旁市肆林立，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艾尔海森向来低调，但任职代理贤者后，在教令院内声名鹊起，几乎人人都认识他。
　　这一路走回去，自然免不了碰到些教令院的教官或是学院的学生。

　　他们看见代理贤者竟背着个貌美的少女，姿态亲密，各个惊讶不已。虽然不敢当面问什么，但一转身，立马叽里咕噜讨论起来。
　　仅用了一个中午，代理贤者大人的绯闻就飞遍了整个教令院。

　　对于配合赫塔莉安表演带来的这些附加后果，艾尔海森早有心理准备，他本来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因此这些传闻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路四平八稳地到了家门口，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卡维。

　　他像个无所事事的路人一样，在艾尔海森门口转圈圈，准备找个前后左右都没人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闪回家里。
　　万万没想到，一扭头，竟看到艾尔海森背着赫塔莉安回来了。

　　他呆愣了一会儿，走过去问：
　　“赫塔莉安小姐怎么了？脚扭了？”

　　“没有啊。”
　　赫塔莉安趴在艾尔海森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只是懒得走路，所以艾尔海森就背我回来了。”

　　“懒、懒得走路？！”
　　卡维一脸惊恐，差点咬到舌头。

　　他看向艾尔海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感觉自己小脑都萎缩了。

　　因为懒得走路，所以艾尔海森背她回来？？！
　　这是艾尔海森会干的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卡维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悟了——
　　“我懂了。这是猪变的，对不对！”

　　艾尔海森：……

　　赫塔莉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自己用林猪变了个“赫塔莉安”捉弄艾尔海森的事。
　　赫塔莉安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想看好戏。

　　卡维以为自己说中了，顿时松了口气。
　　“我就说呢。不过……”
　　他看了看周围。
　　“这里不少人都认识艾尔海森，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回头他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生气吗？”
　　赫塔莉安探头看了看艾尔海森的神色。
　　“放心吧，他不会的。”

　　“那可说不好，那家伙脾气可差了。”
　　卡维说着，好奇地凑到艾尔海森的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不过，你这个假人做得真逼真啊，还有温度！上次我就想问了，这是怎么做到的？魔神的权能吗？”

　　赫塔莉安眼看着艾尔海森的额角跳了跳，几乎要憋不住笑。

　　卡维却一无所知，甚至还在他的底线上疯狂挑衅：
　　“能教教我吗？回头我看他不顺眼了，也搞个假人撒撒气。”

　　“捏够了吗？”
　　艾尔海森忍无可忍，开口道。

　　“……还会说话？”
　　卡维吓了一跳，一抬眸，对上艾尔海森看傻子似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是……你、你这也太逼真了吧，怎么连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都……”

　　卡维越说声音越小。
　　到最后，“这么像”三个字几乎是含在了喉咙里。

　　“玩够了吗？”
　　艾尔海森松开手。
　　“玩够了就下来。”

　　赫塔莉安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从他身上跳下来后，依然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是真的，很逼真哈哈哈哈！”

　　卡维闹了个大红脸，羞愤地赫塔莉安：
　　“你、你别笑了！”

　　“对不起！”
　　赫塔莉安简直笑出眼泪。
　　“但是你真的太可爱了。”

　　“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查证，就先入为主。”
　　艾尔海森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说风凉话。

　　“……你！”
　　卡维被怼到痛处。
　　“那是因为，谁知道你这样的人，竟然还会背着别人走路啊！”

　　说到这，他指着艾尔海森的鼻子，神情忿忿。
　　“而且，是谁之前跟我说，魔神和人之间不会产生爱情，「那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啊！结果上次你们俩在沙发上抱成一团，今天你还背她！”

　　“不会产生爱情？”
　　赫塔莉安挑了挑眉，侧目看向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却只是揉了揉耳朵，长手一伸，取回赫塔莉安脖子上挂着的耳机，重新戴好。

　　“那么，我收回那句话。”
　　他对卡维道。

　　“收回？！”
　　卡维目瞪口呆。
　　他的眼神在赫塔莉安和艾尔海森之间游移了几个来回。
　　“啊？你们……？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
　　关于他要配合赫塔莉安演戏的事，艾尔海森不想和卡维解释太多。
　　因为这件事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他直接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她救了我。”
　　艾尔海森轻描淡写道。

　　“哈？！”
　　卡维目光呆滞。
　　“所以是英雄救美？”

　　艾尔海森：……

　　卡维先反应过来：
　　“不对，是美救英雄？也不对……艾尔海森这样的，怎么也算不上英雄吧？”

　　艾尔海森懒得跟他吵架：“我先去教令院了。”

　　“等下！”
　　卡维想起一件事，立刻叫住他。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停住步伐。

　　“你书房里那一堆破烂是从哪里弄来的？你不会打算把它们摆在书房吧？！我先说好，虽然你现在住在书房，而且房租也减半了，但是我还是对书房有使用权的！我决不允许我工作的地方有那么丑陋的东西！”
　　卡维竹筒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艾尔海森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你别装傻！”
　　卡维叉腰。
　　“我已经放弃拯救你稀烂的审美了，但是你也别想荼毒我的审美！”

　　说话时，旁边有教令院的教令官路过，好奇地看了一眼卡维，又毕恭毕敬地对艾尔海森打招呼：
　　“贤者大人。”

　　艾尔海森轻轻颔首。

　　等人走过去了，才对卡维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
　　卡维封上了嘴巴。

　　“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艾尔海森说完，转身离开。

　　“等什么等，我等下就要去奥摩斯港了。”
　　卡维嘟囔着，但也不敢大声。

　　艾尔海森刚走出去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赫塔莉安。

　　少女身形的魔神背着手，一脸无辜地站在暴躁的金发青年身侧。

　　“书房里的东西……”
　　他看着她。
　　“不会是你弄回来的吧？”

　　“什么东西？”
　　赫塔莉安眨巴着眼睛，微微偏头。
　　“是说那个可爱的小桌子小椅子，还有小床铺吗？”

　　卡维猛得扭头，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可爱？”

　　“不可爱吗？”
　　赫塔莉安疑惑。

　　“哪里可爱？！”
　　那么粗糙！就是扔给街边的乞丐，乞丐都会嫌它们刮手。
　　卡维抓狂。

　　“所以……你把人带到我书房了？”
　　艾尔海森无意参与审美的讨论。

　　“是啊。”
　　赫塔莉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在须弥只对你家里熟悉啊。”

　　“……”
　　艾尔海森失语片刻。
　　“那为什么是书房？”

　　“总不能放在我房间吧？他身上那么脏……”
　　赫塔莉安说着，还一脸嫌弃。

　　艾尔海森沉默。
　　脏也是你揍出来的，小姐。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已经放了啊。”
　　赫塔莉安耸肩。
　　“不然呢？家里也住不下了吧？”

　　卡维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聊天，“什么？什么人？”

　　“没什么。”
　　艾尔海森没有问赫塔莉安为什么把人带走，带走后又做了什么。
　　“记得把那些东西还回去。”

　　他留下这句，转身就离开了。

　　卡维还想喊住他，问书房改装的问题，但艾尔海森头也不回。
　　他又不敢在大街上大声谈论这件事，只好作罢。

　　“我还以为你已经去奥摩斯港了。”
　　赫塔莉安转而对卡维道。

　　卡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本来是要去的，走得太匆忙了，忘了带梅赫拉克了。”

　　“哦。”
　　赫塔莉安颔首。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进去？”

　　卡维不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啊……唔，也不是……我就是……”

　　“又没带钥匙？”
　　赫塔莉安问。

　　“不是，我带了。”
　　卡维道。

　　“哦，那就是怕被人发现。”
　　赫塔莉安早在第一次见到卡维时，就已经将这个年轻人的一切经历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笑了笑，“走吧，现在不用怕了。”

　　“啊？”
　　卡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打量周围：“我还是等一下吧，现在人——”
　　“多”字没说出口，就卡壳了。

　　因为周围所有的人突然都停滞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赫塔莉安已经走到了门口。

　　卡维连忙追上去，一脸震惊：“这、这是你做的？”

　　赫塔莉安慢条斯理地打开门，让他进来，笑着点头。

　　“哇！”
　　卡维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这也太方便了！”
　　他如果有这样的能力，不就能随意进出这里了？

　　“想学？”
　　赫塔莉安不用看，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以学吗？”
　　卡维惊讶。

　　“唔……对你来说有点难，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简单的障眼法。到时候，你就能随意进出家里了。”
　　赫塔莉安道。

　　随意进出！
　　卡维简直两眼发光：
　　“真的吗？”

　　“当然。”
　　赫塔莉安颔首。
　　“正好，我也有事想请你帮忙。这个小法术，就当是一部分定金吧，怎么样？”

　　“不不。”
　　卡维连忙摇头。
　　“不要当定金，直接当作我的报酬吧！”

　　赫塔莉安失笑：“你都还不知道我要说的事。”

　　“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这个法术就就足够支付我的报酬了。”
　　如果以后能随意进出，他就不用每次为了避人耳目，在门口浪费时间了。
　　卡维甚至觉得自己大赚了一笔。

　　赫塔莉安笑起来：“但是我坚持，这个法术只能当成定金。”

　　卡维还要说什么，赫塔莉安抬手阻止了他：

　　“先听我说。”
　　“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而你如果答应了，那么你会付出庞大的精力和全部的才华。而障眼法，对你来说或许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用它来支付你的报酬，对你不公平，对我要做的事也不公平。”

　　赫塔莉安一番话，卡维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接受。
　　“好吧，那先聊聊你要我做的事吧。”

　　“我先教授你障眼法吧。”
　　赫塔莉安笑道。
　　“相比起来，这个可简单多了。”

　　卡维欣然接受。

　　所谓障眼法，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咒语，正确掌握后，使用时，他人就会看不到使用者的身形。

　　卡维的悟性不错，几次教导后，他很快掌握了障眼法的诀窍。

　　不过——
　　“这其实应该叫隐身法吧？”

　　赫塔莉安无所谓道：“叫什么并不重要。”

　　明明学会了这样方便的技能，卡维反而一脸忧虑起来：
　　“这样的法术虽然方便……但是如果我用来做坏事，岂不是连大风纪官都抓不住我了？”

　　“你要用来做坏事？”
　　赫塔莉安挑眉。

　　“当然不会！”
　　卡维连忙否认。
　　“我只是觉得，这个法术很危险。万一哪天……”

　　“放心吧，你们的大风纪官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就算你能蒙蔽大风纪官的眼睛，难道还想骗过你的草神大人吗？”
　　赫塔莉安打断了他的杞人忧天。

　　卡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赫塔莉安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不过，万一哪天你想要作奸犯科了，记得告诉我。”

　　“不不，赫塔莉安小姐，我不会用你教我的东西做违法的事的！”
　　卡维没等她说完，立刻承诺道。

　　“啊……”
　　赫塔莉安漂亮的月色瞳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我帮忙。我再教给你能瞒过智慧之神的法术。”

　　卡维：“……”

　　赫塔莉安“噗嗤”一声笑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来说正经事。”

　　她将自己的计划对卡维详细说了。
　　“这项工程不需要任何施工程序，你只要将设计图纸交给我，就可以了。”

　　卡维听完，几乎要热血沸腾。
　　在一处神秘的空间里，以神力创造一座无与伦比的乐园。

　　他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在沙漠碰到的那个神秘瓶子。
　　只要有足够的想象力和合适的东西，就可以通过瓶中的「聚流映灯」做出任何自己想要的内容。
　　他在瓶子中呆了一段时间，将里面修整了一番，那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

　　但现在，连「实物」的限制都没有了，只需要发挥他的想象力！
　　只要他愿意，月莲可以开在帕蒂莎兰的枝头，暝彩鸟能长出鱼的尾巴……

　　这是何等神奇的项目！

　　“等你做完，我会付给你足够的报酬，让你可以偿清所有的债务，还能在任何你喜欢的地方购置一套房产。”
　　赫塔莉安道。

　　“不，不用了。赫塔莉安小姐。”
　　卡维再次拒绝。
　　“你的项目只需要图纸，几乎是零成本的。如果你觉得障眼法不足以称之为报酬，那就再付我一笔钱。”

　　他低头想了想，报了个数。

　　赫塔莉安无奈：“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债务，买到自己的房子啊？”

　　卡维呆住了，半晌，道：
　　“很快就可以的……”

　　赫塔莉安没再和他纠结报酬的问题，转而与他商讨了一些设计上的需求。
　　考虑到他还有事要忙，她也没有多说。
　　“具体的，等你从奥摩斯港回来再说吧。”

　　卡维点头。
　　他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期待，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奥摩斯港，赶快把艾尔海森的书房完工，好快些投入到这个项目中。

　　而另一头，艾尔海森在教令院中，遇到了赛诺。
　　他刚审问了那群愚人众一整夜，现在看起来依然很有精神。

　　“艾尔海森。”
　　他叫住了艾尔海森，请他去到无人的地方。

　　“怎么了？”
　　艾尔海森不解。

　　“你看这个。”
　　赛诺将一沓文件递给他。
　　“这是早上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里面是关于执行官「公子」和至冬国的情报，写得十分详细。”

　　艾尔海森翻阅了几页，“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办公室没有人进出过，这份文件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它结尾的落款。”
　　赛诺示意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文字——
　　赫塔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