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40、配合 艾尔海森，

　　“真实的原因……”

　　赫塔莉安看着对面的青年，淡然的双目有着秾丽的色彩。
　　她突然笑了。
　　“你总有很多问题。可是，不过百年寿命的人类，知道这么多答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没什么意义吧。”
　　艾尔海森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桌面。
　　“不过，仅从当下而言，你的答案决定了我要不要选择配合你。”

　　“配合我？”
　　赫塔莉安脸上掠过一丝古怪。

　　一直盯着她看的艾尔海森没有错过这抹异样。

　　他习惯性地抱起双臂，低沉悦耳的嗓音娓娓道来：
　　“你的身上，有很多谜题。但最让我好奇的，是你对我态度的转变。明明在沙漠时，你还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后来要主动住进我家里，还要和所有人刻意强调我们之间的「婚约」关系？”

　　赫塔莉安双眸微闪：
　　“当然是因为，捉弄你这样自大傲慢的人类十分有趣。”

　　“一开始我也这样认为。”
　　艾尔海森说到这，轻笑了一声。
　　“你表现得非常刻意，连我都差点相信，这种幼稚无聊的把戏就是你的个人爱好。”

　　“幼稚无聊吗？”
　　赫塔莉安挑眉。
　　“可能对于人类来说，是吧。但对于我们这样度过了数不清岁月的老古董而言，刚刚好。”

　　“这番说辞，放到几天前我或许会相信。只是碰巧，我最近读了那本《森林童话》。里面有一则故事，非常有意思。”
　　听到《森林童话》，赫塔莉安嘴角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艾尔海森接着道：
　　“故事里说，山神有很多孩子，等祂们长大后，山神会让祂们统管部分领地。每隔一段时间，山神会对祂们进行考核，判断祂们是否能成为真正的山神。而考核的唯一标准，是对子民的爱。”

　　小山神们为了证明自己的爱，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其中有一个名叫「回」的小山神，生性厌恶人类。为了满足母神的要求，祂化身一座巨大的深谷，将所有的子民圈禁其中。无论子民对着深谷如何哀嚎，如何咒骂，深谷都会回以「爱」的回音。

　　“最终，「回」通过了山神的考核。”
　　艾尔海森说完，顿了顿。
　　“相较于书里各种隐晦的小鸟小猪，「回」算是整个《森林童话》中最直接的形象了。”

　　“所谓山神，即是天理。而「回」，是幽谷之魔神贝雷特。祂因为厌恶被子民召唤，所以常常隐匿于幽谷中。臣民们所有的祷告与诉求，都会被幽谷阻隔，最终传回类似‘爱’的声音。”

　　赫塔莉安偏了偏头，“所以呢？贝雷特的蠢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曾在古书中看到过一种言论：「众神皆背负爱人的责任」。这与故事里，山神以对子民的爱，作为考核的标准相吻合。”
　　艾尔海森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分析。
　　“「回」用深谷的回音，蒙蔽山神；正如贝雷特并不爱人，亦从未履行对人的责任，但天理依旧承认祂神的身份。这意味着，天理会被表象所欺骗。”

　　赫塔莉安没说话，只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记得，在卡尔摩迦的幻境中，我曾问过你自封于德洛斯之书的原因。你当时的回答是——
　　「众生的命运已经偏离了原始的轨道，繁星试图掩盖日月的光芒。而我，只是想要避免陨落的命运而已」。”

　　艾尔海森记忆超群，当初赫塔莉安的回答，他复述得一字不差。

　　“我一直在想，你并无信徒，甚至无需像贝雷特那样以表象伪装自己，孑然一身，便能成为神的存在。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你感知到陨落的命运？”

　　“所以呢，你觉得是什么？”
　　赫塔莉安饶有兴致地追问。

　　“我不知道。”
　　艾尔海森很诚实地摇头。
　　“不过，以我这段时间对你的了解，能威胁到你，甚至令你感到惧怕的力量，一定是在七神之上。”

　　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竟能推出如此结论，赫塔莉安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更何况，你封印自身是为了避免陨落的命运。那么封印解除后，如果命运的危机依然存在，你一定会想办法应对。”
　　艾尔海森接着道。
　　“重新封印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得不和我缔结罗厄若度之咒。而另一种应对更高力量的方法，或许就是童话故事中的，以表象欺骗。很巧合，这一点，完全符合你反常的行径。”

　　几乎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推论，艾尔海森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喉，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也就是说，因为某个未知的因素，罗厄若度之咒威胁到了你的性命。而你，为了避免触发这个因素，不得不假装「顺从」罗厄若度之咒，对我表示亲近。”

　　赫塔莉安听完失笑：
　　“你所说的，都是你个人的臆想，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没办法，有关神明的研究太少，而你身上的谜团太多。”
　　艾尔海森摊了摊手。
　　“况且，大胆假设，也是学者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即便是错了，对我也没有任何损失。”

　　“不过，我的臆测能解释你目前为止大部分的行为动机，除了你耗损真身救我的目的。”
　　艾尔海森神情探究。
　　“如果我的推测是真，只要你不救我，就可以重新封印自己了，不是么？又或者，我的死亡，是触发那个因素的条件？”

　　赫塔莉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很多答案，本身就是某种禁忌。我无法告诉你。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只能说，世间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只有一个——命运。”

　　似是而非的回答，并没有解决艾尔海森的困惑。

　　“不过，我现在有些理解，你被选中的原因了。”
　　赫塔莉安紧接着道。
　　她在桌子上撑着胳膊，托着腮，目光似乎穿过了艾尔海森，看到很远的地方。
　　“你的猜测，至少结果是正确的。我的确在用一些表演，来试图蒙蔽某些眼睛。如果你愿意配合，那再好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因为，自始至终，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战役。”

　　艾尔海森还是头一次，在这位魔神脸上，看到类似孤独的情绪。
　　好似她已孤身一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在风雪中走了太久。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双清透的银白瞳眸眨了眨，瞬间又换上明快的颜色——
　　“好啦，沉重的话题到此结束。”
　　赫塔莉安举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艾尔海森若有所感地回头。
　　他现在才发现，不止何时起，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我的美食已经在路上呆了太久。”
　　响指声音落下。

　　招侍抬在半空的脚掌落下，掌上餐盘中食物的香气慢悠悠地飘荡过来。
　　而另一桌饮酒的客人，终于咽下了含在口中的美酒，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您好，这是您的兰巴德鱼卷、绿汁脆球、椰碳饼、杂骨荟萃……”
　　招侍迅速将美味摆在赫塔莉安面前。
　　“剩下的大厨正在制作，请稍等。”

　　赫塔莉安笑着点头致意。

　　招侍走后，她先挑了一个绿汁脆球，放进嘴里。
　　“唔~”
　　清凉酸爽的口感，在舌尖爆裂。
　　许久没有品尝过人类美食的味蕾发出雀跃的欢呼。

　　艾尔海森看着她吃了会儿，低头拿起自己的兰巴德鱼卷。
　　似乎比平常味道更好一些。

　　赫塔莉安吃得津津有味，还很贴心地招呼艾尔海森一起。
　　毕竟是人家花的钱。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够了。”
　　艾尔海森日常的饮食规律且节制。

　　“那你喝点酒。”
　　赫塔莉安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谢谢，下午还要上班。不喝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突然窜出一道人影，一把接过赫塔莉安手中的杯子。

　　“真不识趣啊，这小子！”
　　来人粗鲁地瞥了艾尔海森一眼，转头对上赫塔莉安，又笑得一脸谄媚。
　　“美丽的小姐，来，我陪你喝！”

　　艾尔海森：“……”

　　赫塔莉安愣了一下。
　　她倒是不介意这位陌生男人的热情，于是很快给自己盛了一杯酒。
　　“来——！”

　　男人乐不可支，正端着酒杯，往唇边送，忽然三根白皙有力的手指从天而降，捏住了杯口。
　　男人愣住，看向站起来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青年，顿时底气有些不足：
　　“你——你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酒。”
　　艾尔海森淡淡道。
　　手指夹紧杯口，硬是将酒从男人手中夺了回来。

　　赫塔莉安已经一杯酒下肚，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对峙。

　　被夺走酒杯的男人落了下风，面子上挂不住。
　　本来要生气，可一转眼，看到面前的美人正望着自己笑，什么恼火，立马就抛到了脑后。
　　“既然这里不方便，不如去我那？我有最好的酒！”

　　赫塔莉安还没回答，艾尔海森先道：
　　“不好意思，她不方便和你一起喝酒。”

　　男人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当下就拉了脸：
　　“你是谁啊？我请她喝酒，关你什么事？”

　　“我不是谁。”
　　艾尔海森将手中的酒杯稳稳地放回桌面，一抬眸，对上一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
　　他顿了顿，才缓缓道：
　　“但是，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