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39、照片 艾尔海森，

　　赫塔莉安本打算直接找卡维，商谈「月镜」内的设计方案。
　　但卡维已经离开了，客厅的桌子上，有他给艾尔海森留了字条。

　　上面说，他要出发去奥摩斯港采购材料。关于卫生间的墙面图层，他准备了黄色和蓝色两个方案可供选择。因为找不到艾尔海森的人，所以等不及和他当面沟通。

　　「如果你看到留言，并有了抉择，就寄信去奥摩斯港的xxx旅馆前台。」

　　字条的最后，他又加了一句：
　　「提醒：你只有五天的时间，五天后我收不到信，我就替你做主了。」

　　又又加了一句：
　　「再提醒：如果你两个都不满意，就别寄信过来了，免得我生气！」

　　赫塔莉安琢磨着他应该还没走远，但她追到须弥城港口时，并没有看到金发的青年，反倒是看到了字条的收信人——艾尔海森。

　　时间还不到中午，兰巴德酒馆的客人并不多。
　　艾尔海森坐在临河的位置上，戴着耳机，翻看手中的文件。

　　赫塔莉安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纸页上频繁出现的陌生名字：「萨奇因」。

　　突然的阴影挡住了视线，艾尔海森还以为是酒馆招侍。
　　他刚要收起资料，准备用餐，一抬头，却发现那道身影已经在他对面翩然落座。

　　依旧是那一身飘逸非凡的红裙，银月般的双眸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金。

　　艾尔海森顿了顿，才将手中的东西收回了腰包里。

　　“「萨奇因」是谁？”
　　赫塔莉安施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上次你看的文件也是关于他。”

　　“一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艾尔海森淡淡道。

　　赫塔莉安轻笑，“他似乎对你很重要。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用不上。”
　　艾尔海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喂喂，我才刚救了你一命，你对我的态度也太冷淡了吧。”
　　赫塔莉安轻柔甜美的嗓音里带了些抱怨嗔怪，惹得旁桌用餐的男人频频注目。

　　艾尔海森完全不为所动：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要救我三次，换半年房租。我想，我并不需要为我应得的租金额外道谢，不是么？”

　　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
　　赫塔莉安接受了。
　　“你在这里，见到卡维了吗？”

　　艾尔海森不答反问：“你找他有急事？”

　　“倒也不急，只是有一笔小生意，要和他谈谈。”
　　赫塔莉安答道。

　　艾尔海森没有追问是什么生意，很干脆道：“没见到。”

　　“好吧。”
　　其实见不见到并不重要。
　　赫塔莉安已经看过他留下的字条，知道最多五天后，卡维就会回来。

　　她只是找个话题留下来，再寻机催他去幻境里转一圈。
　　阿莎那个小家伙太在意所谓的「真诚」考验，刚刚还大惊小怪地把她叫回去，问她艾尔海森是不是已经死了。

　　兰巴德酒馆的招侍将艾尔海森点的食物端上来给他，看见他对面坐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眼神里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艾尔海森是酒馆的常客了，招侍对他很熟悉。除了偶尔和另一位名叫卡维的先生一起用餐，其他大多数时候，这位客人都是独来独往的。

　　不过，他长相英俊，虽然看着冷淡，但也会有喜欢这个风格的女孩主动搭讪。

　　只是……
　　招侍悄悄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少女。

　　这长相，这气质，完全是被搭讪的类型。
　　要不是坐在艾尔海森对面，恐怕酒馆里那些男人早就上来献殷勤了。

　　种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招侍放下餐盘后，直起身来，问：
　　“这位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赫塔莉安看了一眼艾尔海森餐盘中的食物：
　　“和他一样。”

　　招侍记下来，“好的，一份兰巴德鱼卷。您还需要点别的吗？”

　　赫塔莉安：“不用了。”

　　“好的，一份兰巴德鱼卷，一共是475摩拉。”
　　招侍将单据撕下来递给她，示意她付费。

　　赫塔莉安看都没看，下巴指了指艾尔海森：
　　“他付钱。”

　　招侍愣了一下，笑着道：“好的。”
　　她将单据递给艾尔海森。

　　然而，艾尔海森也没有接。
　　“我们的租房条款里，并不包括支付你的日常三餐。”

　　啊……原来是房东和租客啊。
　　招侍保持着微笑，又将单据移到赫塔莉安面前。

　　赫塔莉安嘴角的笑深了些，声音轻柔：
　　“抱歉，他开玩笑的。他是我老公，请把账单给他。”

　　“……！”
　　老公？！

　　招侍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瓜，愣了一会儿，眼神忍不住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
　　还别说，真挺配！

　　艾尔海森嘴角微抽，刚要说什么，对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张照片。

　　“对了，老公，佛利斯先生为我们拍摄的照片，我已经拿到了。你看看好不好看？”
　　少女笑得温柔似水。

　　纤细的指尖将那张照片压在桌子上，推了过来。

　　招侍的视角正好将照片的内容一览无余。

　　毫无疑问，拍照的人技术很好。

　　照片中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起，美丽得如同出尘精灵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垂头要吻男人的唇。
　　窗外的阳光恰到好处地穿过两人的间隙，将他们完美的侧脸弧线融为一体。

　　那种挚爱之间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氛围，让招侍一个女孩子忍不住耳尖发热。

　　没想到……艾尔海森先生这样冷漠不近人情的性子，竟然也有这样热情的一面。

　　她不好意思再看，移开视线：
　　“那、那我记在艾尔海森先生账上？”

　　艾尔海森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还以为那是魔神假造出来的。
　　但很快，他瞥到了照片左下角一抹眼熟的红色。

　　虽然对这张照片上的姿势毫无印象，但艾尔海森已经明白——
　　这一定是他从奥摩斯港回来的那天，被赫塔莉安操控着身体时拍摄的。
　　而照片中的赫塔莉安，是魔神用林猪幻化而成的假象。

　　艾尔海森抬头，对上了魔神得意洋洋的小眼神。

　　“还有你的单人照哦……”
　　赫塔莉安作势要拿出来。

　　双人照的姿势他没有印象，但被迫拍摄单人照时的记忆，艾尔海森记得很清楚。

　　卑鄙的威胁！
　　艾尔海森蹙眉不悦，但不得不暂时妥协：“记我账上。”

　　招侍连忙应了一声，又说了句：“请稍等”，就急急地离开了。

　　艾尔海森伸手要拿那张照片，赫塔莉安并没有阻止。
　　他将照片一撕两半，赫塔莉安也没有阻止，只是神情有些遗憾：
　　“看来这张你不喜欢啊。”

　　撕碎的照片也不好随便扔，所以艾尔海森顺手将它塞进了腰包。
　　“请你吃饭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赫塔莉安无可无不可：“问。”

　　“为什么知道我遇到了危险？”
　　艾尔海森问道。

　　“当然是因为爱啊。”
　　赫塔莉安托着腮，看着他，一脸真诚。

　　“是因为罗厄若度之咒？”
　　艾尔海森完全不信她的鬼话。

　　“告诉你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赫塔莉安狡黠地笑了笑。
　　“除非你承包我的一日三餐。”

　　“一个问题，想换这么多好处？”
　　艾尔海森觉得她狮子大开口。

　　“那算了。”
　　赫塔莉安耸肩。
　　反正她又不是非吃不可。

　　“承包可以，以后我所有的问题你要有问必答。”
　　艾尔海森给出自己的条件。

　　“一日三餐，想换这么多好处？”
　　赫塔莉安用他的方式回敬他。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职员，薪水有限。”
　　住在须弥城最佳地段手握数不清专利的普通职员艾尔海森面不改色道。

　　赫塔莉安面露幽怨叹了口气：
　　“难道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可谈吗？”

　　“没有。”
　　艾尔海森答得干脆。
　　要不是因为诅咒，他一定离这个性格恶劣的魔神越远越好。

　　“好吧。”
　　赫塔莉安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

　　有问必答，又没说一定要答实话。

　　况且，在「公子」意识中看到的东西，让赫塔莉安对「祂」的计划有了一些头绪，她必须要有所应对。
　　而这个家伙现在对自己这么防备，并不利于她后面行事。

　　赫塔莉安想清楚了，潇洒伸手：
　　“招侍！”

　　招侍连忙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赫塔莉安：“你们这的菜单呢？”

　　招侍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菜单，递过去。

　　赫塔莉安没有接。
　　“菜单上的，都来一份。”

　　“……”
　　招侍呆了下，下意识地看旁边艾尔海森的脸色。
　　“还是，记在艾尔海森先生的帐上吗？”

　　“记吧。”
　　艾尔海森平静地点头。

　　“好的好的，两位请稍等！”
　　一笔大单。
　　招侍欢快地小跑着去了后厨。

　　“可以回答了吗？”
　　艾尔海森问。

　　“因为你用了我的力量啊。”
　　赫塔莉安慵懒地向后一靠。
　　“怎么，你自己没发现吗？”

　　“……你的力量？”
　　这个答案出乎艾尔海森的意料。

　　但仔细回想，在对战「公子」时，他的确发挥出了超乎平常的实力。
　　尤其是最后躲过那一枪时，那一瞬间，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用处。
　　不过，随后而来的疲惫与疼痛太过明显，让艾尔海森以为那只是错觉。

　　赫塔莉安勾唇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你不会以为，我的一片真身，只能让你免于罗厄若度的侵蚀吧？”

　　艾尔海森没有说话。

　　“你的那位名叫赛诺的朋友，只是承载了赫曼努比斯一些残渣而已，就能站到人类力量的顶峰。而你的身体里，可是更强大的镜之魔神的一片真身。”
　　赫塔莉安继续道，语气中，莫名带了些蛊惑。
　　“如果你能完全驾驭它，说不定能比肩神明。”

　　艾尔海森对她描绘的宏达前景并不感兴趣：
　　“副作用是什么？”

　　赫塔莉安忍不住挑眉：
　　“你难道不好奇怎么才能驾驭它吗？”

　　“化城郭巡林队的队医说，我和「公子」交手后，所有的内脏都在大出血，如果不是有奇迹，我应该当场就暴毙了。这是使用你能力的副作用，还是战斗里受的伤？”
　　艾尔海森冷静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谈不上副作用吧。”
　　赫塔莉安一脸无所谓。
　　“凡人的身体太脆弱而已。”

　　艾尔海森明白了。
　　“那么，还有个问题。”

　　“「即便是缔结婚约，凡人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你身上罗厄若度的诅咒之力。」这件事当初小吉祥草王大人并不知情。你明明可以不告诉她，只与我缔结婚约，等我被诅咒之力侵蚀而亡。”
　　艾尔海森看着赫塔莉安渐渐严肃的神色，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为什么，身为魔神，你要舍弃一片真身，换取一个凡人的性命？”

　　赫塔莉安刚要开口，艾尔海森就打断了她：
　　“别说你是为了小吉祥草王口中的条件。”

　　赫塔莉安：……

　　“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即便承诺方是须弥的神明，但对于魔神而言，你们真的会彼此信任吗？”

　　“啧，还真是得寸进尺啊你。”
　　赫塔莉安蹙眉。

　　艾尔海森态度咄咄逼人：
　　“所以，真实的原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