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37、彻夜交谈 艾尔海森，

　　虽然执行官「公子」失踪了，但化城郭还关着十几个愚人众。
　　赛诺带着手下，趁着夜色，亲自押送他们返回了须弥城。

　　艾尔海森没有跟他一起，他出城本来是为了调查二十年前「才识之冠」失落的真相。
　　半道碰到寻找柯莱的提纳里，才转而来了化城郭。

　　如今柯莱已经找到了，他自然要继续去往南郊，拜访那位名叫喀什米的年轻人。

　　不过，提纳里把他拦了下来：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住一晚。”

　　艾尔海森没有点头，他打量了一眼提纳里，直白点出他心里的小九九：
　　“如果你要问赫塔莉安的事，我认为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为什么？”
　　提纳里追问。

　　因为说起来太麻烦。
　　这句话在艾尔海森脑海里转了一圈，吐出来后，变成了：
　　“如果你真想知道，可以明天去找赛诺问问。当时我失去了意识，发生了什么他比我更清楚。”

　　提纳里橙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她和「公子」的交手你也看到了，在我的认知里，还没有一个人类能够强到如此地步。而且，据我观察，她没有神之眼。”

　　“所以呢？”
　　艾尔海森双手抱胸。

　　“她还在我的地盘上，把重要嫌犯带走了。我身为巡林官，难辞其咎，但我总得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吧？”

　　艾尔海森不以为然：“身为大风纪官的赛诺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说明这件事与你无关。”

　　“柯莱摘来的草药，据希琳的说法，是几乎在瞬间治愈了我们。连我都不知道，须弥还有如此神奇、堪称神迹的药草，柯莱是怎么知道的？”
　　提纳里继续和他拉扯。

　　艾尔海森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等柯莱醒了，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我当然要去问她。”
　　提纳里捋了捋长耳朵。
　　“不过，柯莱这孩子的性格，你也知道。她很单纯，容易轻信他人。作为她的老师，我有必要提前做些工作。我想，你也不忍心那么单纯善良还救了你一命的女孩子被骗，对吧？”

　　提纳里身后毛茸茸的墨绿色尾巴晃了晃，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艾尔海森忍不住叹气：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听到「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就该识趣换个换题了吧？”

　　提纳里挑眉：“看来你应该修改下对于我的定义。好了，贤者大人，借用一点你下班的时间。下次淘到什么有意思的书，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分享，好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艾尔海森也无法再推辞。
　　“至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两人现在还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前。

　　提纳里干脆把他带去了自己家。
　　精致的林屋中，摆满了动植物的标本，书桌上还有厚厚一摞笔记。

　　“我这屋子周围很空旷，也不会有人打扰。”
　　提纳里道。

　　艾尔海森拖了把椅子坐下，将赫塔莉安的魔神身份，以及她的来历告诉了提纳里。

　　“阿吉里斯和愚人众勾结……这件事我之前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到一位魔神。”
　　提纳里若有所思。
　　“所以，这次执行官「公子」要找的人，是她？”

　　“是执行官「队长」。”
　　艾尔海森将沙漠中「队长」的出现简略提了提。
　　“不过，本质上，他们的目标的确是赫塔莉安。”

　　提纳里明白了。
　　“须弥刚解决了教令院的动乱，此时又冒出一个实力强大的魔神，还和至冬有牵连，会不会……”
　　他神色有些忧虑。
　　“小吉祥草王那边还好吗？”

　　“暂时相安无事。”
　　艾尔海森颔首，但并没有多说。

　　提纳里自然知道，身为代理贤者的他比自己知道更多内幕消息，不过他的本意也并非探听高层机密，只是为了确保道成林和柯莱的安全而已。
　　“那么，话说回来，那位魔神为什么又是你的……夫人？”

　　艾尔海森从这位人人敬重的巡林官眼中，看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他失笑：“这也是为了柯莱问的？”

　　“不，只是单纯好奇。”
　　提纳里轻松地耸了耸肩。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会找赛诺问问的。”

　　“好吧。”
　　艾尔海森按了按眉心。
　　“这也算不上什么机密。”

　　他三言两语将自己身上名为罗厄若度的诅咒告诉了提纳里。

　　没想到，提纳里听得眼睛一亮，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罗厄若度之咒？我原先也在一些书籍上看到过，没想到就竟然是真的。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艾尔海森：“并没有。”

　　“书里说的那种，对彼此难以抑制的……”

　　提纳里话还没问完，就被艾尔海森打断：
　　“也没有。”

　　“啊，是么？”
　　提纳里忍不住掏出一本笔记。
　　“你应该不介意我做些记录吧？”

　　“请便。”
　　艾尔海森伸手示意。

　　“大自然中，某些植物的花果蕴含有一种特殊的生物碱，有一定的催情效果。服用一定剂量，会使人产生比较强烈的欲望。之前在书中看到罗厄若度之咒时，我还猜测它会不会也是类似的原理……”
　　提纳里一边做笔记，一边道。

　　他无意的一句话，倒是让艾尔海森脑海里闪过些什么。

　　——要知道，按照小吉祥草王的说法，罗厄若度之咒是通过罗厄若度之箭种下的，而罗厄若度之箭，是阿殊迦木的枝条。

　　艾尔海森于是又将自己进入幻境，见到卡尔摩迦和阿殊迦木的事，告诉了提纳里。

　　“阿殊迦木？”
　　提纳里眼睛又亮了一点，连尾巴都忍不住要翘起来一点。
　　“真的吗？！那可是，传说中万物之母的化身啊！”

　　本以为只是简单说两句就了的事，因为谈到了罗厄若度之咒，两人硬是聊了一个通宵。

　　直到窗外的鸟都开始叫唤，他们才和衣并肩躺在床上，各自眯了一会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

　　卡维伸着懒腰，推开房门。

　　这几天，艾尔海森都没回家，主卧大门紧闭，但连个人影都没出来过。
　　卡维猜测那位魔神或许也出门了。
　　只剩一个人的家，空旷，但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惬意。

　　虽然，路过客厅的时候，偶尔还是会被那段死去的记忆攻击双眸。

　　卡维哼着轻快的小曲儿，拿着尺子、笔和画板，往书房走去。
　　——关于书房改建的方案，他已经设计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量几个角度，就能开始动工。

　　当他伸手触及书房门的刹那，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他原以为不在家的脸，蓦地出现在他视野中。

　　卡维猝不及防，嘴里轻快的曲子瞬间变了调，甚至手里的画板都没拿稳，直直砸到地上。

　　卡维下意识退后，又惨叫一声，俯身去捞他心爱的板子。

　　没想到，板子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早啊，卡维先生。”
　　赫塔莉安捏着画板，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啊，早，赫塔莉安小姐！”
　　卡维机械地支起了腰。
　　“你、你在家里啊？”

　　“嗯。”
　　赫塔莉安说着，垂眸看向手里的东西。

　　画板夹着的白纸上，简明利落的线条纵横交叉，勾勒出一个个精美的设计图。

　　“这是……书房？”

　　“是的。”
　　卡维忙道。
　　“艾尔海森想在书房隔出一个卫生间，这是我帮他做的设计。”

　　“不错啊。”
　　赫塔莉安只扫了一眼，就看出这幅设计的巧妙。
　　她将画板递给青年。
　　“之前听说，卡维先生是须弥城最年轻有为的大建筑师，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卡维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
　　“哪、哪有？何况这只是简单的室内改装图而已……”

　　赫塔莉安莞尔：“细小之处，亦见文章。”

　　“真的吗？”
　　卡维倒不是头一次被人恭维。
　　但这次，对方可是一位魔神啊！

　　何况，身为设计师，无论他的造诣有多高，面对的甲方也总是对他挑三拣四。
　　幸好，这次改造艾尔海森全然没有插手，连设计图他也没有仔细看。
　　要知道，平时他可没少对自己的装修品味指手画脚。

　　赫塔莉安没有用能力读取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意识。
　　一是，她也并不总是那么无聊。
　　二是，他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赫塔莉安于是认真道：
　　“当然是真的。说实话，如果我的神殿还存在……咳，我是说，如果我要建造神殿，一定会请你来设计。”

　　“……！”
　　卡维的双眼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呐！一位魔神，邀请自己为她建造宫殿！！

　　要知道，卡萨扎莱宫虽然是他建造过的，最得意的建筑，几乎彻底贯彻了他的美学，但那依然是用于人类居住的房子。
　　除了美，还要考虑功能性。
　　如果能建造神殿……

　　卡维此刻的大脑已经开始分泌灵感了。

　　“如果您将来要建造神殿，请一定要交给我！”
　　他郑重其事道。
　　“我敢保证，整个提瓦特，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建筑师了！而且，我的收费也非常合理，兼具性价比。”

　　赫塔莉安只是有感而发，随口一说，但看年轻人干劲十足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打击他。

　　“一定。”
　　她笑着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建造神殿了。
　　一位永远不会有人类供奉的神明，要神殿有什么用呢？

　　赫塔莉安离开后，卡维才从刚才的激动中冷静下来。

　　他看着书房里凭空多出来的，破破烂烂的木头桌椅，还有一张床，顿时一头雾水。

　　“这些都是啥？”
　　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

　　赫塔莉安兀自回到了主卧。
　　刚关上房门，突然，额角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