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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镜之主的命令 艾尔海森, ...

  •   夜色降临,树林中的蛙鸣此起彼伏。

      衣服褴褛的橙发男人紧闭双眼,躺在简陋的床板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

      林屋的门扉被人推开。
      少女曼妙的身影,被浅白的月色送进屋内。

      她反手掩上门。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屋顶手腕大的天窗泄进一丝微弱的光亮。

      赫塔莉安在昏暗中静静凝视了昏迷的男人片刻,才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她伸出手,掌心的紫色莲花绽放着温润的光芒。
      纤长的手指合拢,指缝间流出的并非花朵破碎的汁液,而是流沙般的点点光华。

      光落在男人身上,细微的伤口瞬间愈合,掩藏在纱布下的创口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如初。
      片刻之后,如神迹降临,男人苍白的嘴唇快速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当最后一点紫色消失,赫塔莉安掌心翻转,月白色的光芒如雾一般,卷向像沉睡的男人。

      “让我看看,你所拥有的奇怪力量,究竟来自何处?”
      她喃喃自语。

      雾气顺着呼吸,潜入男人的意识,将他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少女。

      走过冻结的冰湖与父亲漫长的冒险故事,少年的阿贾克斯背上行囊,离开了温暖的家。

      凶猛野兽的追杀,分不清方向的雪林,以及……
      雪白大地上撕裂出的窥觑的漆黑缝隙。

      少年失足掉入其中。

      赫塔莉安微微蹙起眉。

      令人窒息的海底,汹涌着令她不安的气息。
      自由游弋的巨鲸,悠悠长鸣,似要冲破脆弱的牢笼。

      以及离开海底后,无尽的幽暗。
      幽暗的深处,是残破陌生的古旧国度。

      古国的来历,赫塔莉安在少年遇见孤高的少女时,有了答案。

      清冷的少女俯瞰伤痕累累的少年,承诺传授他武艺。
      而少女自称,「丝柯克」。

      丝柯克……
      赫塔莉安记得,在她沉睡以前,那是很久很久的以前,她曾见过这位少女。
      那时,她的名字还是莱茵多特,坎瑞亚供养的炼金术师。

      坎瑞亚的灭绝,赫塔莉安已经从智慧之神嘴里听得了一二。
      她因此有些叹息。

      为湮灭的灿烂文明。
      也为试图撼摇命运的勇士。

      与无尽魔物生死争斗的日子,让少年阿贾克斯成长为最年轻的愚人众执行官。

      赫塔莉安静静地看着他以「公子」达达利亚的名号,在璃月搅弄风云。也因此得以窥见冰之女皇疯狂计划的一角。

      有关奥赛尔的机械魔神计划,璃月的存亡危机,还有岩神的假死释权……所发生的事无一不波荡诡谲,若是能写成传奇小说,必然能畅销大陆。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赫塔莉安在意的,是那位黄色头发的旅行者,以及他身边的白色生灵。

      在先前那位白色头发的大风纪官记忆中,她也见到了他们的身影。

      本以为只是意外搅入异国内乱的旅人,但摩拉克斯对他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

      况且,在阿贾克斯的记忆中,他和金发旅行者交过手。
      没有神之眼,却能同时使用风、岩两种元素力,这并不符合那位定下的法则。

      而那个白色生灵……

      赫塔莉安正要再仔细看看,突然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
      除了那位长耳朵大尾巴的巡林官,和她“无趣”的老公艾尔海森,还有一个人。
      曾被她读取过意识的大风纪官,赛诺。

      看来,在须弥城与化城郭通路上设置的障碍,对大风纪官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赫塔莉安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原本她只是对这个男人身上的力量来源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她有了新的想法。

      片刻之后。
      提纳里推开林屋的木门,打开灯,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床,没有桌子、椅子,什么都没有了。
      ——真正意义上的,空荡荡。

      提纳里傻眼了。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

      艾尔海森忍不住扶额。
      不妙的预感成真。

      一旁的赛诺也愣住了。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空房子?”

      “不……当然不是。”
      提纳里很摸不着头脑。
      “至少原来不是……这是用来关押巡林时碰到的可疑人员,虽然空间小,但我记得里面是有床和桌椅的。”

      他转头叫来门口的看守:
      “这里有人动过?”

      “没有啊。”
      接着看守的目光不小心穿过门口三人的间隙,看到了一无所有的房间。
      他大惊失色:
      “提、提纳里大人!嫌犯不见了!”

      “嗯。”
      提纳里很淡定。
      “这屋里原来至少应该有张床,对吧?”

      看守神情惊恐:“我一直在这里值守,一刻,不,半刻都没离开过!”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早在开门前,提纳里就有种会发生什么的直觉。
      他虽然不知道赫塔莉安的身份,但赛诺和艾尔海森微妙的态度,已经说明这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把人带走可以理解,为什么连床和桌椅一起带走了?”
      赛诺疑惑地看向艾尔海森。
      “魔神是有什么奇怪的审美吗?”

      艾尔海森摊手:“我怎么知道?”

      提纳里、赛诺:“不是你老婆吗?”

      艾尔海森耸肩:“比起这个,我认为你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尽快把这件事上报给小吉祥草王。”

      「公子」达达利亚醒来时,眼前暗影幢幢,鼻尖嗅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气。

      无数战斗中积累而来的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立刻感受到黑暗中那道凝视自己的视线。

      眼睛还未看清,但水刃已经攻向那人的面前。

      然而,水刃扑了个空。

      轻灵的笑声从身前传来,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

      达达利亚脊背发凉,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小心啊。”
      黑暗中,少女温柔悦耳的声音道。
      “要是碰坏了什么东西,可是要赔的。”

      “谁!”
      达达利亚试图挣脱禁锢,却被勒得浑身疼痛。

      “啪!”
      灯开了。
      光亮突然袭来,达达利亚眼前有一瞬的失明。

      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书房里。
      而禁锢他的,竟是一串串从虚空中延伸出的,泛着银白色的锁链。

      不远处,红裙少□□雅而慵懒地坐在宽大的书桌上,一手撑在身后,另一手把玩着他的邪眼。

      “巴纳巴斯造出来的小玩意?还算有点意思。”

      少女不敬的态度,让敬崇冰神的男人神情不悦:
      “竟然直呼女皇大人的神名,无礼的家伙!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呢?你要和我打一架吗?”
      赫塔莉安挑了挑眉。

      她在达达利亚沉睡时,已经将他过往经历翻阅了好几遍。
      现在,她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除了他本人外,最了解他的人。

      这对达达利亚来说,诚然是个非常不幸的事。
      虽然他现在还没意识到。

      与好战的达达利亚不同,除非必要,赫塔莉安从不动手。
      尤其对手还只是个刚磨砺出锋利爪牙的小狼崽。
      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太没意思了。
      ——如果对面是他的师父,她或许会考虑考虑。

      “我救了你的命,可不是用来打架的。”
      赫塔莉安跳下桌子,将那枚邪眼仔细地佩戴在达达利亚胸前,那片破烂的衣襟上。

      “你救了我?”
      达达利亚愣了下,下意识回想失去意识前的事。

      是了,他奉命来须弥,打听失踪的「队长」的下落。
      本来这事应该「博士」多托雷来办,毕竟他在须弥活动多年,比自己更熟悉情况。
      但他死活不肯来须弥。
      只给他拟了一份行动计划,和十几台改装过的遗迹龙兽。

      虽然多托雷在执行官中的席位比自己高,但达达利亚对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敢恭维。
      连带对那份计划也持保留态度。

      果不其然,刚到须弥就出了问题——
      十几台改装过的遗迹龙兽,集体暴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他们都打废了,从里面挑了个勉强能用的,派出去抓捕“诱饵”,准备引蛇出洞。

      那个名叫柯莱的小女孩,是多托雷重点点名的。
      据说,她和此行的目标大风纪官有交情。

      事实证明,多托雷的计划的确不靠谱。
      他抓来了柯莱,引来的蛇却不是想要的那条,而是须弥巡林官提纳里和书记官艾尔海森。

      后来……
      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

      达达利亚这里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记得他和那两个男人打起来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敌人变成了深渊里的魔兽。

      再后来,又冒出一个更加可怕的魔兽……完全打不过!比以前和师父交手时还艰难。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怪物魔兽,应该是幻觉。
      ——据愚人众调查的资料,须弥巡林官提纳里擅长使用一种名叫识种的致幻物。

      赫塔莉安看着眼前的青年神色一变再变,有些好笑:
      “怎么样,想起来了?”

      “……”
      达达利亚狐疑地看向少女。
      “所以,你是谁?你为什么救我?”

      “那都不重要。”
      少女嘴角轻轻扬起,如皓月般的双眸中,泛起美丽的金色。
      “我要你替我做一点小事。”

      达达利亚湛蓝的双眸出现了一瞬的茫然。

      “去枫丹,拿到水神芙卡洛斯的神之心,献给我。”

      镜之魔神轻柔的话语,像大雪覆盖的夜晚,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青年的脸上有刹那的挣扎,但很快,他答道:
      “遵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镜之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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