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忝坑

11、没完没了的兴奋 李子怡加上

　　刚走出校门口，李子怡妹妹奶里奶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姐姐。”短短的小胳膊张扬着在人海之中挥舞，踮起脚的小身子因为站不稳只得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停在旁边的电动车车筐。 枯燥的高三生活使得余乔觉得自己真成了山中的隐居人，任何新鲜的事物落在眼里都变成了值得惊奇的，更何况是这种软萌软萌的小可爱。 余乔和陈茜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小姑娘瞪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弯下腰来看她的两个大姐姐。 “这小脸蛋，Q弹Q弹的，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余乔碰了碰陈茜，看她拘谨的笑了笑。 李子怡先是引导着妹妹称呼余乔和陈茜，这个时候听见余乔的话，便笑着赶人：“你们这俩，赶紧走吧，瞅这姿势，就不像是啥好人。” 一面说着，一面把妹妹往自己怀里揽。 陈茜佯装怒意，“我们咋就不像好人了。” “是不是的你心里还没个数呢。”李子怡笑的畅快，招呼着妹妹站到电动车的前踏板上。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睡了，借着从对楼照过来的光亮，余乔转头看向还坚持下楼接她的爸爸。 余爸爸也看着她，目光交汇的一刻，余乔看见了爸爸眼中展露出来的得意。 他想要通过比较，得出还是自己比较上心的结论。 然而这种结论，还只有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才更加有力度。 余乔平淡的转过身去，只当作没有看出来他的意思。 “你看你妈，睡的多香。”余爸爸洗过手又出来了，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忍住。 “嗯，也挺晚了。”余乔端着牛奶杯，一副颇为正常的模样。 余爸爸看了一眼余乔，眼神之中传达着‘你说一句中听的话能咋地’的含义，走进了卧室。 余乔看着爸爸转身进去的背影，咂了咂还残留在嘴角上的奶皮。 进了自己的房间，余乔从书包里抽出了还没做完的数学卷子，开始结合《知识清单》的讲解，一点一点地啃着‘可能会’的题目。 这个礼拜要做的题，余乔会提前一周拿给外面补课的数学老师，让人家根据自己的水平，划出来‘一定会的’、‘可能会的’、‘不会的’三种类型，然后自己再分类做完。 不过，身处在‘不会的’板块里的题目，余乔基本上从没有召见过它们。 就是依靠这种方式，余乔的数学成绩还能够在及格线上转悠。 可真的要说突飞猛进的效果。 并没有。 廖昱明说过，想要拿到高分的成绩，是不能有不会做的题目的。 他也笑过余乔嘴里总也解不出来的题目，“它们都是想通的，你这一类题会了，相似的也就都会了。” 余乔也因为这尝试过，却没有得到廖昱明所说的触类旁通。 果然，学霸的方法不是能够适合每一个人的。 她还是要乖乖的走自己的路。 因为这是她唯一知道的，还能够走通的道路。 所以，在大家都沉浸在老师拔高训练的时候，余乔还抱着一本《知识清单》，吭哧瘪肚的做着已经被他们闲置了很长时间的题目。 学校里的人多，她就拿回家来做。 昨夜的灯火照亮今日的星辰，等到余乔终于将铺在桌上的卷子成功的密密麻麻的写上了字迹的时候，小厅墙上的挂钟也悄然的走向了午夜。 对折了平铺的卷子，将它们稳当夹在要一同带回去的演算纸里，放在最外面的那一张验算纸黄皱皱的，用过的薄楞处带着一点油亮亮的光泽。 像是四五十年代用来包糕点或者糖果的纸，打开它们，似乎还有一点甜腻腻的香气。 将鼻子凑上去深深的吸一口气。 嚯，好像是甜柠檬味儿的。 挑开了帘子走到阳台，清冷冷的风从窗户的缝隙处钻进来，落到身上带走了久坐的疲惫。 对楼的人家这个时候大多的熄了灯的，唯独把房山的一户，依旧灯火通明。 宽敞的落地窗在灯光的照耀下将室内的环境完全衬托出来，隐隐约约的似乎能够将视线投射到房间另一端的开放式厨房。 客厅里的布置也很简洁，点着黄晕的灯光，余乔只觉得处处都是她理想家装的样子。 想了想她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划进联系人的页面，很意外的看见廖昱明的头像亮着。 余乔推开窗子，关了闪光，小心翼翼的拍了一张街景，发给了廖昱明。 很快的，就传来了“叮”的一声。 点进去，放大。 一张河堤路上木栈道的图片。 出于对高三宝贵时间的珍惜，廖昱明的父母帮他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处房子。 临街的位置，一推窗就能够看见从校门口流过去的护城河。 秦市的老住户习惯性的将这条纵宽不过五米的河流称作护城河。 虽然它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条贯穿市中心的河流。 这不过都是城市发展的结果。 “我的照片里还有一两个人，你那张一个人都没有。”余乔在廖昱明的照片下面发了一条‘静静的护城河’之后，又这样说道。 “谁大晚上的河边走啊，木栈道七弯八拐的，一个没看着，刺溜就进去了。” “哈哈，我突然就有画面了。” 余乔想了想，还是打了字过去：“刘枋裰的企鹅号，你有吗？” “我一个朋友想要。” 余乔也不知道自己末了的一句话怎么能够发的如此之迅速，如果网络的传播不够快，它似乎完全可以抢在先头的一句话的前面到达廖昱明的屏幕。 “你朋友？骑电动车的还是骑自行车的？” 余乔盯着廖昱明的企鹅头像，差点没笑出声。 自己的朋友，他居然知道。 “你咋知道的……” 等着余乔缓过来劲儿，才发现自己竟将心中想的话打了出来，连忙想要撤回的时候，廖昱明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上回做室外值日的时候碰见过……” “哦。” 余乔回了一个卡通的表情包，愣愣地盯着廖昱明的头像看。 手指在键盘上不断的盘旋，视线终于被编辑框里删删减减的文字吸引，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廖昱明发消息过来问余乔想要说什么。 可是余乔有那么多的问题要问，想要知道那么多的情况，真的都问出来了，他又会说什么呢？ 只是会觉得奇怪罢了。 我想要知道和你遇见是不是碰巧，而你只会感慨时间的奇妙。 “你到底有没有刘枋裰的企鹅号，赶紧给我发过来。”余乔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平淡的想要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就好像玩笑一般。 等了有几秒钟的时间，廖昱明发了一串九位的数字号过来。 余乔的指尖动了动将，将它们转给了李子怡。 李子怡没有马上回。 像她这样手机不离身的人，账号经常性的挂在上面。余乔想了想，也没给她再发什么。 小窗口里弹出了廖昱明的消息。 “是不是那个骑自行车的女生？” “不是。” “哦，那个就一般了……” 看着他的回复，余乔将编辑框里的文字一点点的删除，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文字的减少而涌上心头，她只回了一句：“晚了，要睡了。” 也没等廖昱明回复，就退了出来。 手机扔在一边，余乔只觉得心里烦糟糟的，站在窗前看着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突然想起了站在橱窗里的模特。 她找到了烦躁的源头。 刚刚走近后门，就听见了李子怡轻呼的声音，无论她是否在掩饰，都能够听到里面压抑着的喜悦。 余乔甩了一下书包，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还没等她将书包挂在靠背上，李子怡就凑了过来：“哎，你咋弄来的啊。” “找廖昱明要的。” 提起廖昱明，余乔的语气多少有点不咸不淡，然而这个时候的李子怡正是沉浸在快要将她淹没了的快乐中，丝毫没有觉察出来余乔的异样。 但余乔感觉出来了。 她不想让李子怡看出来，然后又拽着自己追问。 所以她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怎么样，你俩昨儿晚上聊没有。” “没，太晚了，不过我给他发了验证。” “嗯，那他通过了没有。”余乔一面将笔袋从书包里掏出来，一面问道。 “还没有呢，他可能还没看见。”李子怡的眼睛避开了余乔看过来的目光。 那你可是在这儿开心个啥？ 余乔心里想着，嘴上还是附和道：“嗯，才过了一个晚上，人家可能没看手机。” 不知道又是哪个字引起了李子怡的推测，蹲在余乔身边的胖胖的身子向上动了动，“可不是，瞧着他那样也是个上心学习的。” “嗯，多好的人啊。”余乔说着，已经翻开了一早过来从报亭买的时政报纸。 李子怡又动了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这一早上，余乔的耳边都没有消失过李子怡饱含着喜悦的声音。 她基本上是逢人就说，班里能说上话的她都要拽着人家的胳膊嘀嘀咕咕的说上一阵，若实在是没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了，也还要和周围的人再说上一说。 亏的前头坐着的姑娘是个有耐心的，竟能够一直转过头来听她说，还能够不时的流露出来向往的表情，配合讲话者激昂澎湃的语气。 然而余乔这时竟也是觉得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