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17、第017章

　　第017章 考场命运

　　大夫人自那日后，便被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许外出，柳欣也安分了几天。

　　柳卿云是第一次来柳言的院子，他的院落就在大夫人院子隔壁，比自己的大而气派，院落整齐而气派，屋檐下点着精致的绉纱灯笼。

　　柳卿云刚刚进屋就见到柳言和父亲坐在堂屋里正在讨论着什么，柳言的样貌生得好看，鬓若刀裁，唇红齿白的，又是一袭蓝绸袍，更加显得身材修长。

　　柳关一眼就看到柳卿云，惊奇道：“卿儿怎么来了？”往日的柳卿云要不是宅在院落里几天不出门，要不就是疯的没边，勾栏巷子里胡窜。

　　柳言见他来也是笑着点点头，似是非常欢迎他，“三弟怎么来了，你可是第一次来我院子里面。”

　　柳卿云笑笑说明来意，“今年的科考加考了《水经》，我对这方面确实不了解。想起二哥曾经作为内阁侍读随员到黄河视察一月，而且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二哥在看《水经注》，二哥肯定对黄河事务熟悉，就想向二哥讨教一二，让二哥教我一下。”

　　柳关听到柳卿云居然来向柳言请教学问，越发惊讶，常年混迹朝堂的他早已习惯掩饰真实表情，可是今日听到柳卿云忽然对黄河及水经有兴趣，依然内心掩饰不住吃惊和疑惑。

　　倒是柳言似乎明白什么，笑着对柳关解释道：“三弟肯定是有科考的打算，定是知道礼部出的通告了。今年科举除了常规的明经考四书五经的经义，进士考时务策外，加了《水经》。”

　　“卿儿，你终于决定要科考了吗？”柳关面上吃惊的表情再都掩饰不住，随即似是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要科考吗？”

　　看到柳卿云肯定的点点头，柳关喜的眉飞色舞，连声音中都可以听到他有多高兴：“卿儿，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今日，往日你流连烟花柳巷，父亲也以为你一生也就会草草而终。怕是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如今你终于是想通了，想必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

　　柳关是衷心的高兴，话都比往日多了一些，简简单单为了自己孩儿的奋斗而高兴，是一个平常父亲的模样。

　　柳卿云脸色有点尴尬，他往日的那些荒唐事儿，似乎是每个人都知道。

　　柳关为了解答柳卿云的疑惑，并没有离开，他兴致勃勃的拉着柳言耐心的讨论着黄河的情况，从水流、地势到治河都细细讲了一遍，如果遇到难处，还耐心的再讲一遍。位尊地崇的户部尚书大人，想来从来都是别人奉承他，给他耐心讲解，如今被心甘情愿的倒置角色，拉做苦力，想来也只有柳卿云有这个本事了。

　　待二人讲解完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柳卿云从院子里出来，已经是夜色微凉，繁星点点。回到映辉后阁他又重温了一遍《南齐律》、《南齐律疏议》、《大齐昭律》，直到两眼涩涩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礼部的公告便出来了，本朝会试的时间有改动，四月九日到十二日都是考试时间，过半个月便可得发榜，录入贡士的名单会张贴于礼部外。朝廷已经发布了主考三名，副考两名，协考六名，这也就是以后的阅卷团队。但由于这次会试有内阁首辅和二皇子参与，礼部尚书无论如何也不敢逾越到他们的头上，实际的主考便是两位。

　　一众考生都很忐忑，往年的主考官只有礼部尚书，今年的主考官多了内阁首辅和二皇子两人，两人的口味不明，再加上先头的加题，这次会试的变数极大！

　　柳卿云饭后正在温习《水经注》，清时挑帘进来，手里提了个笼子，道：“三少爷，管家说有人送了您一只鹦鹉，但不知道是谁，”

　　柳卿云放下书走近，是一个金丝楠木镂雕缠枝纹的笼子，里面是一只漂亮的全绿色鹦鹉，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一绿到底的鹦鹉，不禁有些好奇。那鹦鹉扑着翅膀，它那足上金铃便霍啦啦一阵乱响，那翅膀也扇得腾腾扑起。

　　“好乖巧的鹦鹉，送鹦鹉的人呢？”柳卿云抬头问。

　　清时摇头：“那人放下鹦鹉便走了。”

　　“三少爷高中！三少爷高中！三少爷高中！”那鹦鹉叫的欢。

　　清时和吴妈大笑：“真是一个讨喜成精的鹦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还会说祝福语！”

　　柳卿云瞧着鹦鹉越看越喜欢，脸上浮出笑容，亲自把笼子挂好，一勺一勺的给它喂食，清时看着三少爷的动作，不忍直视，小心提醒道：“三少爷，鹦鹉是吃不了这么多的。”

　　柳卿云面色有愧：“这祝语我喜欢，再叫几声我听听。”

　　“三少爷高中！三少爷高中！三少爷高中！”

　　日子过的很快，科考那日，映辉阁内一片忙碌的景象，吴妈和清时天蒙蒙亮就起来拾掇。吴妈准备了慢慢的一盘核桃，民间传言核桃是万物中长大最像人脑皮层的东西，可以健脑益智，滋养大脑。清时熬了一碗芝麻糊拌白糖，说是黑芝麻入肾经，可补肾健脑。

　　柳卿云硬着头皮吃了两个核桃和小半碗芝麻糊，又吃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稀饭才离开映辉阁。柳卿云刚刚出了府门，便看到柳言的马车停在外面，似是在等什么人，她一走近，柳言就掀开帘子笑着向他招手。

　　柳卿云惊讶的左看右看，然后指了指自己，“二哥，这是在等我吗？”

　　她非常惊讶，自从法门寺回来后，除了那日的家宴，他们几乎没有交集，而且大夫人她的原因才被禁足，所以她自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嗯，快上来，科考的书目都温习过了吗？今日吃了早饭吗？考试紧张吗？正好我要进宫，向皇上汇报一些事情，你我顺路，我把你送到考场再进宫不迟。”柳言一一问到。

　　叶西打起帘子，柳卿云上来马车坐下来答道：“书目前两日都温习了，”她想起那些核桃和黑芝麻糊，脸色一僵无奈道：“早饭吴妈做的很好吃，我吃了很多，考试是有些紧张。”

　　柳言点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考试用品都准备好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谢谢二哥关心。”

　　柳言神色凝重的从身旁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柳卿云，“我给你准备的，等考完第一科再吃。”

　　柳卿云疑惑的接过纸袋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两科红鸡蛋，她的脸色一抽，没想到一向正儿八经的柳言也信这考前吉利暗语。

　　“这次科考会试的主考官是内阁首辅和二皇子……你可知道他们的喜好？”

　　柳卿云抬起头，“内阁首辅？沈阁眠？”

　　内阁首辅大臣沈阁眠，朝廷的传奇，年纪轻轻，十八岁就当上了炙手可热的内阁首辅大臣，是个旷世奇才。她这些日子也弄清楚了朝中的关系，朝中官员一共分为四大势力，相互制衡，相互牵连，相互扶持，沈阁眠就是其中一个大头势力。

　　朝中四大势力分别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和内阁首辅大臣。

　　丞相，政府最高行政长官，掌管全国政事，下辖三省六部。

　　太尉，最高军政长官，掌管长安城和全国各郡的军事，统领军队和羽林军。

　　御史大夫，主要管理百官的监察。只要为官，美妾、黄金和权力，总有那么几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百官敬畏，人人讨好，奉承连连。

　　但是御史大夫的职责就是督察官员，找不到官员的错误，就是自己的失职，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弹劾百官，往往官升的越高，得罪的官员也是最多，是最拉仇恨值的朝官。

　　自古以来的御史大夫，全部都是死无葬生之地，无一意外！

　　而内阁，职位和权力都很敏感，有实权却没有实职，是辅助性的机构，是皇帝的私人班子，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权力滔天，这才是无人敢真正的得罪。

　　沈阁眠正是当朝的正一品内阁首辅大臣，皇上的能臣，朝廷的才臣，百姓心中的贤臣。民间有两句话夸她：少年才子，性情斐然！

　　“你知道我参加科举那年，谁是状元吗？”柳言看到柳卿云沉默不语，他就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柳卿云恍然大悟，拿着水杯的左手一抖，面皮一抽，惊道：“居然是他？”

　　柳言郑重的点点头，眼神中还有几抹尊重和仰慕，能让柳言心生敬佩之意的人才，真心不多。她不禁也对沈阁眠也好奇万分，究竟是怎样的三头六臂？

　　“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不要太紧张。”柳言认真的叮嘱到。

　　四月末的微风吹来，舒服的人每个毛孔都张开。柳言的马车到考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考场外了。人潮人涌，考生个个神情紧张，彼此都是行色匆匆，或带着忧虑，或带着紧张，甚至就连吃东西，也往住几口咽下后连忙离去，嘴中还念念叨叨，子曰子曰的，令人头晕眼花。

　　两个身穿锦袍的官员在外冷漠的望着那些考生，因他们的存在，使得这里渐渐弥漫了一股凝重的氛围。

　　柳卿云深吸一口气，下了马车，等在了贡院门口搜身，搜身完毕后，考生们各自领了名牌后便入了贡院。

　　贡院修得很气派，中轴一共是三进，大门称为‘龙门’，取鲤鱼跃龙门之意，众多考生都纷纷跨门，想着也可以高中，榜上有名，一跃成龙。

　　进了院子后，每个房间门口都贴着部分考生的名字和座位号，大家拿着手中的名牌好对号入座。每个房间约有二十人，中间隔着一个案桌的距离，大家都有秩序的挨个坐好后。

　　不多时，临考一刻来临，只听咚咚的钟鸣之音似从远处传来，这声音回荡整个贡院的每个考场，透出一股沉重穿进考生们的心底。这钟声一响，那些闭目的书生一个个睁开双眼，神色凝重，紧张之感一下子便重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