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16、第016章

　　第016章 东窗事发

　　柳关蹭的站起来，红木太师椅咣当一声摔在身后，“卿儿，这事可不能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我没有乱说，疤痕小厮本是大夫人派去法门寺刺杀我的。却成为了火烧法门寺的罪魁祸首！”柳卿云解释道，“但是目前没有人知道疤痕小厮的真实身份，至于火到底是谁放的，尚不能查。”

　　“胡闹！”柳关气的一掌猛地拍在案桌上，上好的梨木桌颤了三颤，柳卿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父亲大人充满血的手掌。

　　“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事！真的是长的本事了，”柳关知道此事兹大，忍不住低声喝道，然后又担忧的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柳卿云沉默了一会儿，那疤痕小厮本就是大夫人派去杀自己的，她为了免去嫌疑，便嫁祸于他们，此事的真相只有自己完全知晓。黛紫色少年只是略知一二，便在后山直接杀他们灭口，他肯定不知那疤痕小厮的底细。

　　柳卿云在筹备措辞，她该怎么告诉父亲，父亲会理解她吗？因为让自己洗去纵火嫌疑，而把大夫人拖下水？把整个柳府拉下马？她纵火是诛九族，大夫人纵火也是诛九族，大夫人还要杀自己，况且这件事了结了，并没有牵扯到柳家。

　　柳关看到柳卿云思考的时间这么久，心下越发不安，莫不是？！“

　　莫不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柳关一瞬心中冰凉，想他柳关纵横朝堂几十年，清廉爱民，如今却被一妇人毁了九族。柳关的心肝颤了三颤！他看到柳卿云依旧沉默，他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想，心中对大夫人的怒火越发烧原。

　　柳卿云原先浸于自己的思考，如今看到柳关这副模样，想必是被吓到了，便宽心道：“父亲，疤痕小厮已在已经死了，死人是最好的，他们不能说话，并没有牵扯出其他人，想必没有人再知道他的底细了。而且此案已结，孩儿也是在他下狱前远远看了一眼才知是那厮，左表哥虽然负责这起案件，但是他并没有看道那厮模样。而且表哥急于立功，想必他是不会深究的，还请父亲放心。”

　　柳关知晓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余悸之间，他不免多看了这个三儿子两眼，他发现柳卿云真的是长大了，会分析利弊，她的成长令他多了几分欣慰。

　　相比较之前唯唯诺诺的柳卿云，他更加欣赏现在懂分寸，知退进的柳卿云，柳关不紧感慨道，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待，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错。

　　柳关当即吩咐下人叫大夫人过来，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蛮横无理的大夫人！

　　大夫人去书房的路上，心中忐忑不安，肯定是柳卿云那小贱蹄子告状了，把自己之前要送他进祠堂的事情捅出来了，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那些话，应该直接拖入祠堂，让小贱人饿死！病死！

　　大夫人转眼又想到，到底是没有把柳卿云关进祠堂，她那么做是为了教小贱人悔过做人，她是柳家的大夫人，这么做是职责，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大夫人这么一想，她的身子又直了几分，她有正当说辞，她怕什么！

　　而她派疤痕小厮去刺杀柳卿云的事情，虽然她未见疤痕小厮归来，但是柳卿云回来了，那么刺杀就是失败了。虽然疤痕小厮没有回来，想必以那小儿的心智，肯定没有发现她的行动，否则一回来定然会大声嚷嚷，哪还会等到现在。

　　那疤痕小厮定时躲到哪里偷清闲去了了，大夫人这么想后，心下更是宽了几分，之前在饭桌上是自己沉不住气了，这小蹄子的变化有些大，自己被唬住了。

　　大夫人想着如今老爷回来了，偏向那人，自己往后对付那小贱人需要更加费一些心力，需要做到不露痕迹，像今日欣儿这样表面上的针锋相对一定不能再有了。

　　大夫人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柳卿云还在一旁站着，脸上的笑意便减了几分。

　　“老爷，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在晚上在我房里面说，还要把我亲自叫过来一趟。卿儿也在啊，刚刚是不是在聊我之前想把你关祠堂的事情啊，那件事大娘就是为你好，好让你以后改过自新，你可不能怨恨大娘啊。”大夫人笑道，把自己曾经要关押半死不活的柳卿云进祠堂自生自灭，说的就像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关押祠堂！？为什么要关押祠堂？卿儿做错什么事情了，值得你要关押祠堂。”柳关脸色不好的看着大夫人，想要探个究竟。

　　大夫人正笑的欢，听到后笑脸一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瞬间下不来台。

　　感情是自己不打不招。

　　大夫人看着柳关的冷脸，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砰砰砰！！！”

　　柳关突然狠狠地拍了几掌案桌，案桌被拍的啪啪响，几乎震动屋顶。

　　大夫人的身子一颤，心中慌乱，她和柳关在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从没见柳关有这么大的怒火。

　　“左佳！我与你成婚二十多年了，你平时没脑子就行了，如今居然闯这么大的祸！你是嫌自己的命长还是嫌柳家的命长！派人去火烧法门寺！？你脑子是进水了吗？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可是法门寺啊。”柳关痛心疾首，他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愚蠢无知的女子。

　　大夫人一脸懵，火烧法门寺？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她这么敢？就是再给她借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老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妇道人家的，火烧法门寺做什么？”大夫人噗通，朝着柳关跪下了，声音如铁器撞刀砧，脸色决然：“老爷，我今日是横下一条心的，倘若不让我说话，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好过零碎受罪！”

　　柳关冷喝道：“你也不用寻死觅活的，打量着我素日待你不薄，便学那市井妇人，来做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给谁看！”

　　“那疤痕小厮是你的贴身小厮吗？”柳关质疑到。

　　“是，”大夫人跪着地上默然点头。

　　“是你派他去的法门寺吗？”

　　“我……”大夫人知道这件事柳关已经知情，她抵赖不过。

　　“你派疤痕小厮去法门寺做什么？”

　　“我……”她没有派疤痕小厮去火烧法门寺，她是派疤痕小厮去杀柳卿云，可是这话她能说吗？不能！

　　“你什么你！放火烧法门寺的就是疤痕小厮！”柳关气急败坏道。

　　大夫人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怎么可能是这样子？她只是派疤痕小厮去悄悄刺杀柳卿云，怎么会愚蠢到放火烧了法门寺？

　　大夫人眼泪如涌，凄声道：“老爷，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做这种忤逆不道的事啊！再说我也不是那种无知的山野村妇，怎么会不知道孰轻孰重！老爷，你要相信我啊！”

　　柳关想起火烧法门寺的后果，光火了，一下砸了个茶碗在地上：“你自己做的好事！”

　　大夫人珠泪滚滚，哽咽道：“……老爷！”声音凄然。

　　柳关冷冷的开口：“好！我今天就说个青红皂白，我来问你，你派疤痕小厮去法门寺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我……老爷，我疤痕小厮是去……”说着便滚珠般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柳关怒道：“难道我还冤了你不成？卿儿那年发高烧，大夫迟迟不来，她高烧不退，为何她院中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为何府里面的大夫都不在？当日我都去了宫里面，只留你在家，回来时发现李大夫被拦截在府门外，不是你还是谁？”

　　“这件事…老爷你都知道了吗？”看着柳关极怒，大夫人绞着帕子不敢开口。

　　“哼，你平日里作威作福我可说什么？没想到你这次竟然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事！法门寺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若是还想活命，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柳关指着下首跪着的大夫人道，“罚你禁足两个月，府里面的是大小事宜都交给常姨娘，好好反省自己吧！”

　　“卿儿，你先下去，这件事别外传，”柳关嘱咐到。

　　柳卿云点点头退了出去，关上书房的门，她明白柳关在她面前训斥大夫人，是想警告大夫人以后别轻易招惹她。

　　过了两日，得到消息。今年明经、进士两科这两个主要科目依旧考试，进士考时务策和诗赋、文章，明经考时务策与经义，前者难，后者易。进士竟然加了两道题，一是《水经》，一是《大梁疏律》。

　　消息由礼部颁发后，考生都哗然一片，这也太难了吧。有不少考生更是捶胸顿足，他们还想凭借今年的考试一步飞黄腾达，实现黄粱美梦。还有八天就考试了，如今怎么复习？建康城中更是出现很多荒诞不经的怪诞现象。

　　考武举中更是有人效仿西晋祖逖，在客栈中听到鸡啼就起来舞剑。他们总是慷慨激昂，满怀义愤，为了报效国家，他们在半夜一听到鸡鸣，就披衣起床，拔剑练武，刻苦锻炼。闹得客栈中的其他客人忍无可忍，只好买鸡杀鸡吃鸡。闹得建康城内一时间鸡价飞涨，平常人家根本吃不起鸡肉。

　　有人把头发挂在梁上，用锥子刺自己的大腿。有人用古代用竹简写书，用熟牛皮条把竹简编联起来，做“水经注”，反复研读，以致编联竹简的的皮绳断了多次。有人凿穿墙壁引过光线。有人用圆木做枕头，睡着时容易醒，不会懒惰。有人在柴草上睡觉，饭前先尝尝苦胆。

　　考子们都在鞭策自己，勤奋不懈。

　　一时间人心惶惶，建康街上的人都瘦不拉叽，面色枯黄，那些达官贵人哪见到过这种情形，都躲着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