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提前到来的礼物 真的没有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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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NCT Dream要成为固定队了，姜北穗久违地上了个班。利用公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电视台待机室，甚至还抽空帮团队里的化妆师姐姐给艺人按了按粉饼。
这位艺人显得十分不满，罗渽民呲牙咧嘴地躲开她：“轻点、噗……啊呀，弄到鼻子里了！”
“哦，真抱歉。”姜北穗回过神，心虚地把视线挪回他脸上：“行了，你这样不就挺好的么？清清爽爽的，不用画那些花里胡哨的彩妆。”
捂住脸打了个喷嚏，罗渽民忙着在桌上寻找抽纸，一时没理会她。短暂离场的化妆师姐姐像救星一般回归，于是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识趣地退回助手岗位。
天杀的李秀满，把NCT这个企划搞得乱七八糟，她都没搞懂这些unit之间的关联性，就猝不及防和金廷祐对上了眼。所以说这个Work it，应该是他们合体活动中的另一个小分队；姜北穗弄清后已经为时已晚，当着一大群Staff面，她现在退也不是，逃也不是。
算起来，他们才是好久没见面了。如果姜北穗现在掏出手机，任意一个社交软件里，都可以找到金廷祐的留言。她暂时还不太想展开与他的对话框，关于之前那些越界，她仍然没有决定好处理的方式。
然而正主站在眼前，断崖式失联的姜北穗多少有点儿汗流浃背了。她努力试图降低存在感，但这里的熟人实在太多，比如一头金色长发十分抢眼的徐先生：“Bertha，怎么忽然想来上班了？”
“开玩笑，我可是合同工。”她顺口答道：“就算是灵活工时，偶尔也得出面吧。不能乱耍大牌。”
“你很有名吗？”黄冠亨好奇地转过脸问。
“当然啦，北穗姐是YouTube上非常著名的博主，有好几百万的粉丝呢，应该比follow NCT账号的人还多。”听到有人提问，朴志晟似乎比她还开心，高兴地找出她的个人主页展示：“你看，北穗姐最新一条视频，都已经破十万播放量了。”
那其实是因为她好久没更新的原因。察觉到周围投来不少探究的视线，低调行事的姜北穗当即按下朴志晟的手机：“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了不起啦！我就是赶上了自媒体发展的好时机，至于NCT，以后肯定会远远把我甩在身后的。”
中本悠太开朗地接话：“对啊，现在不是也在给我们打工嘛？”
“哥不能这么讲，她是来交流学习的。”沉默半天的金廷祐终于插进一句话，只不过没有看向她，而是对着中本悠太开口：“怎么能说是普通的打工呢。”
随便吧，总之姜北穗又汗流浃背了。她想找借口溜走，但待机室有关她的讨论还聊得火热。总不见得金廷祐刚出声，她就落荒而逃吧——倒更显得心里有鬼似的。
以她对廷祐的了解，一方面来说，他是绝不会让粉丝失望的完美爱豆，实话和真心都写在脸上，好像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爱豆品德的出格行为；另一方面来说，他又总是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偏激，所以，姜北穗仍然担心他随时可能做出的未知突发行为。
比如拉住她说话，展露出独一无二的亲昵，都是可以彻底毁掉当下氛围的东西。于是姜北穗把自己往房间角落里缩了又缩，看到有工作人员敲门来送礼物时，才想起来她今天出行的目的：“啊，是我订的，辛苦了。”
“你又买东西了？”徐英浩问。
“No no，只是向负责采购的前辈推荐了几家店铺。”她手里一轻，手里的纸袋子已经被他接手拎了过去：“尝尝看，味道不错的。”
一些栗子和巧克力蛋糕，提前庆祝一位的手捧花，还有足够供应全部Staff的冰美式。她提前和认识的行政部同事碰了一下，他们本来就有给这支unit打歌应援的打算，所以最后是以公司的名义准备的。
除此之外，她还给朴志晟单独挑了点东西。现在已经临近年末，等他明年过成年生日的时候，姜北穗兴许就不在韩国了。趁大家在热热闹闹地分咖啡时，她坐回朴志晟身边，从包里拿出一副未拆封的崭新耳机：“喏，这是你的。”
“我？”他有些不可置信，本能地伸出恭敬的双手：“不是、这么突然？”
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嗯，所以小点声。”
“我不能收，姐姐，这个不便宜的！”看清了LOGO，朴志晟显得坐立不安：“又不是生日，或者特殊的节日，为什么……”
“普通的日子不能送礼物吗？我看你经常戴耳机，觉得你能用得上。”姜北穗朝他伸手：“不要就还给我，我扔到垃圾桶里。不过，你要是想吵到让所有人都发现我们之间的秘密交易，可以再拒绝得再大声一点。”
他的侧重点总是超乎寻常：“你……只给我带了礼物？”
姜北穗没有否认。本来就是刷到NCT Dream取消毕业制的新闻，她感叹在似乎一眼望不到未来的团队体制下，打了第一场胜仗的竟然是最年幼的他们。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要张罗一场盛大的派对，大张旗鼓地向全世界宣告她亲眼见证的了不起的对抗战。
哦，对，他们现在已经是成熟的艺人了，不能按照她的思维来自由地表达所行所想，派对应该举办不了。在宿舍里烧几道菜应该也不错，姜北穗在Dream刚出道时还帮忙前前后后地置办家具，要是她还留在S.M——嗯，也许会被抓走当做经纪人培养吧？
而那些千万种假想与可能性，现在只存在于她无法停止运转的大脑里。没有派对，没有冒着香气的厨房，也没有热闹的宿舍聚餐。他们都离那段记忆太远了，关系又产生了如此惊人的变化。好在，朴志晟要迎来的是灿烂的前路，所以庆祝的场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我今天是因为你才来的呀，再说，我也不知道罗渽民喜欢什么。”她还真想了想：“唉，我只知道他讨厌什么。以前送你们去补习班，我好心给他买草莓奶昔，结果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意味不明的沉默注视后，朴志晟的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愉快。
他伤还没全好，脸色仍然有些发白，上台只能惨兮兮地搬把椅子坐在边缘，因此做妆造的时间也并不长。然而这颗稻草色的脑袋，这个负伤而没什么精神的小孩，从见到她的瞬间就开始兴高采烈地摇晃，而现在这种动作小幅加剧了。
他先是郑重其事地打开相机拍照，在把包装盒的三百六十度全都留下珍贵影像后，才重新抬起头望向她：“我可以回家再拆吗？这里人多，我怕大家走来走去磕碰到。拆封之后，应该还会容易拿错……”
“行啊，我无所谓的。哦对了，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应该不会弄混。”姜北穗善用了官网的定制功能：“你们艺人弄丢耳机的新闻还挺常见的，所以……”
“这是姐姐的礼物，我绝对不会弄丢的！”朴志晟像被踩了尾巴：“那么珍贵……我要天天摆在桌子上看，不行，应该要用才对……总之，我会认真地使用的。”
他表示完决心，就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活像抱着炸药准备大义凛然和敌军同归于尽的士兵。两人的交谈声很小，朴志晟因此四下环顾，又小心翼翼地问她：“不过，真的没有给别的哥哥准备吗……？”
家里养着亲弟弟，姜北穗深知绝不能养成对小孩撒谎的恶习，不然他们只会有学有样：“这次真的没有。嗯……说是什么祝贺毕业制取消听起来有点奇怪，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怎么关注你们的活动。就当做是提前送你的成年礼物吧！”
朴志晟安静了一瞬，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少年的侧脸棱角锋利，眼睫微微低垂，唇抿成一条线，又很快松开：“你还是要走啊。”
距离他的生日还剩两个多月的时间，姜北穗却再次残忍地向他打出了时间差的预告。他声音太低太沉闷，以至于忽然点醒了她，历经完整的变声期和青春期，朴志晟即将成为世俗维度中的大人。
到底哪里像大人？和小时候一样休息不好就会肿起来的眼皮，生闷气时瘪起的鸭子嘴，比栗子壳还圆滚的脑袋，里面不应该被舞蹈，安娜和童话世界这几样简单的东西填满吗？
“我还没有决定。”
“那个决定会在什么时候做出呢？”
如果有那种魔法水晶球，姜北穗想，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朴志晟塞回去。现实世界还是太险恶了，让吃到鲷鱼烧就会开心的小孩，流了太多泪和血汗，浑身上下都是裂痕，还要整天因为可能的分离而感到忧虑。
于是姜北穗也忍不住叹气：“志晟啊……我不是值得你那么在意的人。”
“这由我来决定。”他的反驳又轻又快，一时间令她无话可说。已经不是在公共场合可以深入讨论的话题了，两人相继无言半晌，来叫朴志晟准备上台的Staff打破了僵局。
他在搀扶下小心地起身，忽而又回头看向她，语气恢复平常：“北穗姐，你之前说，如果你决定彻底不在韩国生活了，会提前告诉我的，对不对？”
故作漫不经心，表情却保持紧绷，还险些没保持好平衡。姜北穗想伸手去搀他，动作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嗯。”
“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朴志晟咧开嘴：“那我上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提前到来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