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33、第 33 章

　　罗斯家族的庄园在首都星北半球的一座小岛上，整座岛都被笼罩在防空罩下，难以入侵，也难以离开。
　　赫尔曼嗅着安德烈的信息素醒来，他现在没有力气，也拿不出精神力安抚安德烈，只能释放信息素。
　　安德烈闻到信息素的表情奇怪极了，他没想到赫尔曼躺了这么久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
　　带着点无奈：“您现在想……”
　　赫尔曼红着脸打断:“这本来这就是我的义务。”在大猫的发qing期给出安抚。
　　安德烈开始反思自己给他留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印象，“您需要修养。”
　　“我知道。”安德烈的体贴让赫尔曼大受感动，认真解释，“只是给你一点信息素，我又没有想做什么。”精神海似乎不这么想，赫尔曼暗暗骂自己，都快成残废了还想什么呢。
　　安德烈不明白既然不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拿信息素诱导自己，这难道是什么新的惩罚手段吗？他想起被玩弄的骨翅，吸了一口气。
　　赫尔曼蹭蹭安德烈在他头边的手，“我睡了多久？”安德烈的银发长了好多，如果军队可以留长发就好了，这样更好看一点，大猫看起来更温柔。
　　“十五天。”
　　“谢德里呢？”
　　“在隔壁，这里是罗斯庄园，他们取走您的血液样本拿去检测了。”安德烈说，雄主看起来太过正常，如果不是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安德烈会怀疑自己想错了。
　　赫尔曼点开终端，信号仍是被屏蔽的。

　　得知赫尔曼苏醒后，穆迪诺带着一只赫尔曼认识的雄虫来看他，是那位一见到雌虫就精神海崩溃的同学——史图。
　　打他一进来赫尔曼就盯着他，现在房间里有两只雌虫，他一直站在穆迪诺身后竟然只是哆哆嗦嗦，没有精神海崩溃，也没有晕倒。如果不是他将恐惧演绎得活灵活现的脸和颤抖的身体，赫尔曼几乎要以为他是异虫。
　　穆迪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是这样的，赫尔曼殿下？我们需要您签一个文件。”
　　“你们？”赫尔曼的视线依次扫过不敢看他的史图和安德烈，安德烈的表情很不自然，他似乎已经猜到穆迪诺的来意，于是赫尔曼明白了只有自己对穆迪诺要说的话一无所知，这让他拍开了安德烈的手。
　　穆迪诺从终端里调出一份文件，指着光屏里签字的位置，“这里签名。”
　　赫尔曼不打算签，但想要看他到底打算干什么，伸手动滑动光屏。
　　文件的内容很少，只有两屏，标题让赫尔曼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份婚姻关系放弃书。
　　与雌侍离婚只需要雄虫单方面签署即可生效，所以只需要赫尔曼一个虫的签名。
　　赫尔曼只有一个雌侍，自然立刻反应过来这份协议指向的对象是谁。
　　他头脑空白了一瞬，很快想到，这大概就是安德烈找到他所付出的代价。
　　赫尔曼不理解：“你为什么想要我们离婚？”
　　穆迪诺看起来很是无奈，“罗斯家族的雄虫的等级一直不太高，如您所见，史图已经是我们从旁支里找出来的等级最高的雄虫，但也只有A级，皇室和索科洛家都有S级雄虫，我们一只也没有，因此需要一只3S级雌虫改善血统、平衡战力。”
　　“你要让安德烈当他的雌侍？”赫尔曼看起来非常平静，但实际上全身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穆迪诺故作惊讶地说：“怎么会？安德烈少将当然会成为继承者的雌君，而且第三军团总有一天要交给他。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对他的。”
　　赫尔曼顾不上疼不疼了，用精神丝把穆迪诺和史图丢了出去，关上门，然后摔倒在床上直抽气。
　　穆迪诺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表情难看得可怕，看也不看史图一眼，“你去跟安德烈联络感情，记得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史图憎恨自己该晕的时候不晕过去，“可是安德烈少将……“
　　“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尤其不要让他们知道。”穆迪诺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听懂了？”

　　“雄主！”
　　赫尔曼疼得说不出话来，死死咬着嘴唇，只能在心里骂：喊什么喊，你雄主在外面，说不定已经摔死了！
　　赫尔曼在安德烈怀里缓过劲来，史图竟然还在房间里，赫尔曼气得发抖。
　　史图小声解释：“门锁了。”穆迪诺让他跟那只可怕的雌虫“培养感情”。
　　赫尔曼见他还敢留下，瞬间不淡定，想再把他扔出去但头已经疼得不行，立刻指挥安德烈：“骨翅。”
　　安德烈不解而担心地看着他。
　　赫尔曼加重语气说：“你把骨翅放出来！”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安德烈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把骨翅放出来，史图一下子晕过去。
　　赫尔曼刻薄地说：“真没用，你不送他去医院吗？”安德烈要是敢走，他就……就……一辈子不让他下床！
　　安德烈立刻撇清关系：“今天之前我都不认识他。”
　　赫尔曼咬着牙冷笑，说一个词就抽一下：“我们也是不认识就结婚了。”
　　安德烈被噎住了三秒，低头亲一下那头因疼痛被汗水浸湿的黑发，柔声道：“那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赫尔曼不甘愿地消了一大半气，他知道安德烈是不得已答应穆迪诺，但他不喜欢他们的婚姻被拿去做交易，假的也不行。
　　不过，愤怒过后，赫尔曼有点紧张，“还有军团长。”军团长是雌虫所能得到的最高权柄与荣誉，他不确定自己能比过，而且他都还没有求婚。
　　安德烈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赫尔曼会因为这种事不安，“没有什么比您重要。”他强行亲了一下他的雄主气势汹汹的琥珀色眼睛，“您是最好的。”他捧起赫尔曼温柔下来的脸又亲了一下，对他而言，现在在这里所做的事简直可以说是他虫生中的一个奇迹。
　　他答应穆迪诺只是权宜之计，目的是救出他的雄主，最终目的是从帝国把他的雄主偷走。
　　赫尔曼不知道他的野心，却被安抚下来，还给他一个安心而凶狠的吻。
　　安德烈放下心，却太早。
　　因为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史图被穆迪诺安排每天来这里打卡。
　　一直到一周后，赫尔曼才终于放弃让安德烈吓晕他，“你怎么没有精神力崩溃？”
　　史图缩在墙角，看着自己鞋子上的花纹，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抑制手镯，“它把我的精神力封住了。”
　　难怪。说起来，史图明明怕雌虫怕得要死，被迫来这里被骨翅恐吓。赫尔曼冷静下来便有些内疚，但还是忍不住沉声强调：“他是我的。”
　　史图拼命点头，“你一定不要答应。”
　　他似乎对穆迪诺非常害怕，赫尔曼皱着眉问：“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他为什么能安排你的婚姻？我拒绝他，他难道不会安排你跟别的雌虫结婚？”就算罗斯家族和第三军团也不能强迫一只雄虫缔结婚姻关系吧。
　　史图勉强笑了一下。
　　史图脸上满脸故事，却一个字也不说。如果不是毒没解，怕多一个受害者，赫尔曼早就把精神丝伸进他的精神海里看个究竟了。

　　即便压下精神力，疼痛感也越来越强，就在赫尔曼受不了时，解毒剂终于被合成出来。按照模拟结果，解毒剂会中和掉因陀罗的毒素，但因为缺少临床试验，他们决定稀释浓度，分两次注射，第二针在一周后。
　　注射第一针药剂后半小时后，赫尔曼便好受许多，甚至不怕疼地用精神丝去隔壁找谢德里聊天，得到谢德里一通抱怨，赫尔曼见他越骂越起劲，放下心来，把周围的环境探测一遍，他们身处岛上一个独立建筑的高层，这里每一层看守都很严。
　　赫尔曼看看安德烈，然后看向史图，说：“我要安抚我的雌虫，你能离开吗？”
　　史图看一眼紧锁的门。
　　赫尔曼：“你去卫生间。”那里隔音还不错。
　　史图不想去，赫尔曼催促道：“快点，他发qing期，很急的。”可能是太久没有被好好安抚的缘故，安德烈这一次信息素的味道与以往有些不同。
　　安德烈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赫尔曼，听见这话挑了挑眉。
　　史图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去了厕所。
　　赫尔曼甚至非常过分地让精神丝去卫生间里监视他。
　　面对安德烈戏谑的表情，赫尔曼理直气壮地说：“这种事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安德烈认为自己懂了:“好的，请您尽一尽义务。”尽管这种义务并不存在。而发qing期这种东西，雄虫说有，再不解风情的雌虫也不会拒绝。

　　尽完义务后，赫尔曼对安德烈说：“你把解析图谱拿去给雄父，好吗？”
　　安德烈知道他的意思，利用解析到的毒素去复制生产毒药来削弱甚至是杀死达瓦，但，“他们一旦发现我去偷资料，肯定会立刻加强防控，我没有办法带您离开。”
　　“但你得去。”赫尔曼蹭蹭他，“我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可以保护自己。”
　　安德烈不以为然，一方面仅靠精神力的保护并不牢靠，另一方面，帝国对他来说甚至连赫尔曼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那颗黑色星球的精神力范围并无无限，即便帝国覆灭，他们也可以逃去其它地方。
　　大猫总是这个时候死脑筋，“我们要给虫皇爷爷报仇，雄父……他如果被抓住情愿死也不会让他如愿的，你帮帮我好吗？我知道我的大猫做这件事很容易。”他一想到那些家伙想让凯伦做什么，就汗毛战栗。
　　即便刚从温柔乡里出来，雄主还哄他让他浑身发软，安德烈仍然以沉默反对，他好不容易找到赫尔曼，绝不可能再将他独自置于危险中。
　　赫尔曼看着拒绝交流的大猫，几乎想一头撞死在他胸口上，大猫在任何事情上都很好说话，除了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赫尔曼想让安德烈跟踪下次来的医生以寻找毒素的解析图谱，他只有一周时间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