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32、第 32 章 达瓦在接收

　　达瓦在接收空饭盒后质问凯撒，得到的回复是等待抑制剂的效果消退，另外得到一个忠告——如果不想影响精神力的品质，最好等待骨翅发育完成再进食。
　　它遵守了这个劝告，饭盒却只让它尝了味道，但区区饭盒怎么可能反抗他？他利用那只雌虫大快朵颐，吃光了赫尔曼所有的精神力，饭盒也不可能再积蓄起建立防护的精神力来反抗它。
　　但再次尝到这种等级的精神力，也意味着其他雄虫的精神力不再美味，尤其是B级雄虫，它们的精神力变得难以下咽。
　　他比过往更期待凯伦，以及凯伦和完美母本的后代。
　　但凯撒意识海里的精神标记已被凯伦清除，异虫无法进入夏宫，而夏宫的防护掌控在凯伦手中，即便凯撒制服凯伦，也无法带他离开夏宫。
　　凯撒道：“如果他发现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会立刻收回第一军团的指挥权，如果你们要做什么最好快一点。”
　　顶着戴地身体的达瓦质疑道：“他很信任你，你不能骗他走出宫墙？”
　　凯撒冷笑道：“因为你们制造的翠玉谷给他带来的创伤，除非赫尔曼的尸体出现，不然他不可能离开。”
　　但达瓦怎么可能放过赫尔曼？他才刚刚尝到甜头。
　　穆迪诺沉思道：“现在我们握有两支军团，还能与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抗衡，如果第一军团的指挥权被凯伦拿走……”
　　“所以你们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达瓦怀疑地看着两只雌虫，一只站在他身旁，一只在光屏里，这两只虫都有自己的企图，他无法完全信任他们，尤其是被清除精神标记的凯撒，即使他帮助自己解决了虫皇。
　　两只雌虫都是疑虑重重的表情。
　　穆迪诺先开口：“现在恐怕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凯撒想办法制服凯伦，莱德斯在监狱里，第二军团至少需要一段响应期，我们只要在那之前解决第四军团对天宇星系的控制。”
　　天宇星系是虫族版图的中心，建于其中的中央系统听命于首都星的实际控制者，发出的指令控制其它各个星系，占领这里就意味着着统治整个帝国。

　　谢德里吃饱喝足后向赫尔曼展示自己的精神丝，颇为感慨地说：“挺久没见它们，怪想的。”
　　达瓦不再向B级雄虫汲取精神力，但他们身上仍连着达瓦的精神丝。
　　短暂地恢复精神力后立刻失去的赫尔曼表示一点都不羡慕。
　　安德烈攥紧拳头，如果他没有被轻易操控，雄虫不会因为帮他解除控制而松懈，自己的到来反而让赫尔曼完全失去所有精神力，他对自己来这里或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想要独占雄主的贪婪。
　　赫尔曼恢复精神后要去找花，安德烈跟在他身后。
　　这似乎变回了他们第一次冷战的时候。但比起那时，赫尔曼与其说是生气，更多的是难过，他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情，安德烈也会对他产生依恋，但或许猫这种生物不会真正依靠其他虫，也或许自己在他眼里没有一点用处。明明是这家伙自己追上来的，还让自己滚远一点，他觉得自己被骗身骗心，决定不要原谅这只猫了。
　　安德烈远远地跟在赫尔曼身后，认为自己是一颗会随时被操控的定时炸弹。雄主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想做什么可怕的事。

　　赫尔曼还是要去找花的，安德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在他身后。
　　这颗星球很大，不可能整个找一遍，但赫尔曼也不是漫无目的地搜寻，壁画中的植物花朵奇大而没有叶子，这说明它不需要光照，极有可能生活在阴凉处，以腐殖物为生，比如山谷、山洞——这得感激奥内金教授的苛刻。
　　赫尔曼今天打算翻越森林东北方的山去山谷里找，赫尔曼快爬到一处峰顶时，达瓦的精神丝细微地颤了一下，赫尔曼停下脚步，莫名感觉要找的那种花就在这里。
　　赫尔曼四下打量，他原本打算去下面的山谷，但或许没有这么远。
　　“你在找什么？”是达瓦按捺不住的声音。
　　赫尔曼更加确定就在这里，敷衍道：“没什么。”
　　达瓦命令：“那你给我回去。”
　　赫尔曼发现一个山洞，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山峰处，因为整个山体被藤曼掩盖，所以不容易发现。
　　飞过去会快一些。赫尔曼展开骨翅，
　　“折断他的骨翅！挖掉他的眼睛！”达瓦察觉他的意图，立刻操控安德烈去阻止他。
　　安德烈握住了赫尔曼的手腕。
　　赫尔曼顿感大事不妙，小心向安德烈看去，还好，瞳仁还是绿色，松一口气，他可不想幕天席地挑战羞耻心。
　　“您去哪里，雄主？”安德烈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即便达瓦什么也不说他也得阻止，毕竟他的雄主看起来打算用刚发育的骨翅跳崖来挑战他的神经。
　　赫尔曼转过头不看他，心道，谁是你的雄主了，“放开。”
　　安德烈不仅没放，甚至把他的手递到面前亲了一下，“我错了，您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吗？”
　　总是道歉、道歉、道歉，但下次还要惹他生气。这一次赫尔曼不打算原谅他，安德烈只知道把他当虫崽哄，从来都不需要他，这次竟然还直接赶他走。
　　所以他也不要猫了。
　　达瓦发现安德烈竟然与赫尔曼有商有量，难以相信自己无法再操控安德烈，开始大呼小叫，不停向安德烈的意识海里倾倒精神力。它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雌虫摆脱控制的情况，先是哈里尔，再是莱德斯，现在又多了一个安德烈，哈里尔和莱德斯让它深刻体会到，这样的雌虫会威胁到它，破坏它的计划。
　　安德烈轻轻皱眉，抬头看了一眼那颗黑色的星球，又低头看赫尔曼，进而上前抱住他，“我真的错了。”
　　赫尔曼板着脸：“你哪里错了？”
　　安德烈僵了一下，愧疚地说：“我不应该被控制意识，让您陷入困境。”
　　赫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让开。”
　　安德烈怎么可能让他跳下去，抱得更紧。
　　赫尔曼挣脱不开，又怕骨翅伤到他，只好说：“我要去那边的山洞！你去不去？”
　　安德烈放出骨翅，“我带您去。”随后不由分说地抱起赫尔曼飞过去。
　　两只虫抓着藤曼进入山洞，安德烈骨翅一转，将洞口的藤曼处理得干干净净，对不解的赫尔曼说：“离开方便。”
　　“我命令你现在离开。”是达瓦气急败坏的声音。
　　被命令的感觉对赫尔曼来说还挺新鲜的，他利用终端的光一边往山洞深处走，一边说：“除非你能把虫皇爷爷还给我，但我不明白，既然你喜欢精神力，为什么还要杀死他？”如果对达瓦来说，等级越高越美味，虫皇爷爷是S级雄虫，应该被带到这里才对。
　　“因为他的存在让你们满怀异端思想，不再信奉真神。”
　　亚塞罗毫无疑问是一位伟大的虫皇，在位二百多年，一直致力于革新和反腐，被许多星系的虫族奉为新神。
　　赫尔曼知道“真神”是指它自己，暗骂它不要脸。
　　赫尔曼看到了花，足有头大的鲜血颜色的花朵，点缀在极深极大的溶洞中，虽然不知道它们到底有什么作用，赫尔曼决定摘几朵回去。
　　“还挺香的。”赫尔曼故意对精神海里的达瓦说，其实是一种腥甜的味道，不大好闻。
　　“你是傻子吗？花粉有毒！” 达瓦说完这句话，立刻撤出他的精神海。
　　赫尔曼已经吸入一点，最初没有什么感觉，但很快，精神海传来疼痛，因为达瓦暂停汲取而积蓄的精神力像是在被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啃食，头疼欲裂。
　　身后的安德烈见他状态不对，立刻上前接住倒下的赫尔曼，“雄主？”
　　赫尔曼疼得浑身是汗，大口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疼得失去呼吸，根本说不出一个词，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壁画上利基的脸是青色的了。
　　安德烈咬着牙抱赫尔曼以他最快的速度飞回营地，“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
　　谢德里立刻跑过来，“什么情况？”
　　安德烈绷着脸，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毒。”
　　谢德里连忙伸出精神丝查看，赫尔曼紧咬牙关一开口就牙齿打颤，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达瓦知道他中毒立刻收回自己的精神丝，一定是与他的精神力接触会有不利后果。
　　“又一个蠢货。”达瓦骂完，告诉安德烈，“叫他不要用精神力。”
　　谢德里猝然倒地，与一直被汲取精神力的赫尔曼不同，他的精神力恢复不少，在全身流转，现在真的疼得打滚了。
　　一名闻声而来的几只雄虫见谢德里这情况哪里还敢做什么，更不要说“神”还在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无计可施的安德烈只能相信他，固定住几乎失去意识的赫尔曼，强行叫他看着自己，反复告诉他不要用精神力。
　　赫尔曼充满雾气的视线里看见安德烈在说什么，他耳边都是自己的牙齿碰撞的声音，努力辨认嘴型才明白什么意思，强迫自己控制精神力镇定下来，才终于从剧痛中缓解一些，能够开口说话了，用气声说：“我要疼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安德烈像是在告诉自己。
　　赫尔曼看他比自己还不镇定，只好苦着脸说：“其实我感觉好一点了。”话音刚落又疼得抽一口气。
　　而谢德里已经疼晕过去,身体却还在抽搐。
　　“我们得回首都星，需要去医院解毒。”赫尔曼对达瓦说，补充道，“如果你还想吃我们的精神力。”
　　达瓦在放任赫尔曼死去和珍惜食物之间选择了后者。
　　达瓦既不想放安德烈离开，也不想让他留在这里，安德烈已经知道因陀罗的位置，很难保证他不做出哈里尔做过的事——带着因陀罗来毒害它，若非它体量庞大，舍弃了一部分身体，恐怕……
　　达瓦让穆迪诺想办法把安德烈处理掉，穆迪诺却问他处理掉安德烈谁来对付莱德斯。
　　其实达瓦手里有一只3S级雌虫，但那是他为凯伦准备的母本，也是异虫活动的“能源”，不可能拿来与莱德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