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31、第31章 赫尔曼小心

　　赫尔曼小心地回头看一眼，是一摊瘫软的黑色不明物体。
　　“它们好丑!”赫尔曼受到惊吓，扭头抱着大猫哭，难怪那个怪物说他是失败品，他真的好失败，竟然长出这种东西，他原以为是和大猫一样威风凛凛的骨翅！
　　安德烈小心摸着赫尔曼湿淋淋的脑袋:“矿化就好了。”雄虫很有活力，安德烈稍微放下心。
　　赫尔曼继续抽鼻子，被安德烈亲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好吧。”有点不好意思，他原本至少能忍住不哭的，大猫在就不行了。
　　安德烈看赫尔曼适应了，又说:“雄主，扇一扇把它们撑起来。”
　　“疼。”赫尔曼委屈极了。
　　安德烈心疼，但没办法替他完成，绞尽脑汁憋出一句：“会一直这么丑。”
　　“......”无法接受的赫尔曼忍着痛，咬着大猫的肩膀，试着扇动骨翅，他感觉精神力在流向后背，一点一点，最初仿佛蠕动，渐渐的，翅缘有了轮廓，最终软嫩的骨翅被完全展开，表面的粘液也完成了矿化。
　　赫尔曼的骨翅是纯黑色的，仔细看却能看到浅灰色纹路，看起来像特意画上去的装饰，雌虫的骨翅是武器，不会有这样华而不实的点缀。
　　赫尔曼鼓起勇气回头看，呼出一口气，如果还是刚才那种东西，他一辈子都不会在大猫面前脱衣服。试着扇动一边的骨翅，那只骨翅上灰色的纹路里隐约有光。
　　那些是精神力点亮的，赫尔曼的眼睛也亮了，他用骨翅把大猫围起来，柔和的光填满了骨翅包围的天地。
　　安德烈一直没有发出声音，赫尔曼也觉得身为雄虫却有骨翅有些古怪，不安地问：“你不喜欢吗？”
　　安德烈连忙说：“您的骨翅非常漂亮。”
　　赫尔曼害羞:“你喜欢就好，你的也很酷。”
　　赫尔曼脸色突变，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说：“一万年……我等这个味道一万年……是和普奥那一样的味道……”普奥那是虫族历史上有记载以来的第一位部落首领。
　　是达瓦在他的精神海里汲取他的精神力！
　　赫尔曼才不想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是什么味道，立刻把所有精神丝都收回精神海里施加防护。
　　达瓦像一个酒鬼，发现不给吃立刻开始闹事。
　　试图突破他的精神防护的的精神力越来越多，赫尔曼刚经历骨翅发育，几乎要把牙咬碎才有力气去与他抗衡，庆幸现在与它的精神力接触也不会疼了——这或许和骨翅发育完全有关。
　　他没有发现安德烈的表情变了。

　　永远灯火通明的劳德森庄园是安德烈心底所有阴暗滋生繁衍的源头。
　　带着一身伤爬回阁楼的拉曼达总是笑着，那笑像是一张被艾德里安用惩罚烙在拉曼达脸上的面具。
　　年幼的安德烈因为缺少笑容挨了不少打，但他的雌父每一天开始不会挡在安德烈身前了，因为那只会让安德烈得到更多惩罚。
　　“安德烈，你一定要当雌君，哪怕是平民雄虫也没有关系。”拉曼达总是抱着受伤的安德烈如是说，就好像只要成为雌君就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虫生，就好像自己所有悲剧的源头都只是来自雌侍这个身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拉曼达的安慰与教导只会让他觉得了无生趣。
　　他与拉曼达商量逃跑路线时，拉曼达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安德烈。”
　　果然。
　　劳德森庄园是拉曼达一辈子的牢笼，庄园里乃至整个世界与拉曼达一样的雌虫很多，明明只要几秒钟就可以消灭执鞭的雄虫，他们却偏偏要匍匐去乞求怜悯。
　　“那你呢？”一个声音问，“想要就去占有，不想要就毁灭，你不是一直要成为和他们不同的雌虫吗？”
　　是的，我绝不会那样。
　　“拉曼达已经死了，束缚你的是什么?”
　　是什么呢？
　　“现在的你和他们一样，完全相同，卑微地乞求那一点怜悯和留恋，匍匐在雄虫脚下。”
　　安德烈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但他的身体却如同寂静的雕像一动不动。
　　黑发雄虫左拥右抱，一边是那只漂亮得如同亚雌的雌虫，另一边则是整日招摇过市的海落，雄虫灿烂地笑着，琥珀似地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闪耀。
　　他对安德烈隐藏的愤怒一无所觉，像招呼一条狗一样冲安德烈招手:“你要一起来吗？”
　　“毁了他，得到他。”那个声音仿佛就是他心底的声音，“折断他的骨翅，打断他的腿，挖出他的眼睛做收藏，他才会彻底成为你的。”
　　“他会只属于你。”
　　安德烈碧绿的眼睛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怎么收回去？”赫尔曼一无所觉地问，骨翅扑腾了两下，还是在外面，安德烈的手碰上骨翅时忍不住颤抖，新生的骨翅太过敏感，赫尔曼缩了缩脖子，讨饶道：“别……别碰了，好痒。”就算是报复也不要选这个时候呀，他正在跟达瓦对峙呢。
　　但就这一松懈，精神力又叫达瓦吃掉一些。
　　赫尔曼有点生气了，憋着呼吸仰头正要斥责大猫不要淘气，这才发现大猫不对劲，赫尔曼咽了咽口水，“安德烈？”他伸手摸着安德烈紧绷的肌肉，这让他想到大猫准备刺杀艾德里安前的状态。
　　赫尔曼感受到骨翅上传来的疼痛，安德烈的手时松时紧，似乎在与自己博弈。
　　“折断他的骨翅，让他无法离开。”那个声音在不断蛊惑他。
　　骨翅感受到威胁，“唰”地一下缩回翅缝里。
　　安德烈握了握空气，又听见那个声音说：“挖掉他的眼睛，你很想要，不是吗？”
　　赫尔曼让精神丝进入安德烈的意识海里，那里面与海落一样，被一个黑色球形怪物占据，那是达瓦。
　　但他现在根本分不出精神力去帮大猫，达瓦的精神力像无孔不入的苍蝇，赫尔曼松懈一点，就被它吸走一点。
　　我的。安德烈虫化的指尖靠近赫尔曼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眼珠挖出来。
　　没有办法了，赫尔曼想。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塞进安德烈的嘴巴里，即便安德烈意识海一片混乱，此刻也懵住了，手指停在赫尔曼眼角，舌头都僵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主动的猎物。
　　带着信息素的血液进入雌虫身体里，周围也都是赫尔曼信息素的味道。
　　这会使雌虫被动发qing，赫尔曼希望生理影响能削弱达瓦的控制。
　　安德烈靠近手无寸铁的雄虫嗅了嗅，赫尔曼不知死活地伸手去安抚雌虫的敏感部位。
　　安德烈动作一顿，幸好是松了些力道。赫尔曼趁机迅速亲了一口大猫。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软弱的攻击，安德烈短暂地泄了一刻力。
　　那些入侵安德烈意识的精神力变得迟缓起来。
　　想要就去占有，安德烈只记得这个。
　　赫尔曼的衣服彻底报废了。

　　大猫在中途清醒，止住了起伏的动作，还处于头痛后遗症的赫尔曼不满却没有力气继续。
　　赫尔曼觉得自己厉害极了，精神力和精力都这么旺盛，这种状态下的大猫充满野性魅力，让他心痒不已，而且他现在与达瓦达成了暂时的平衡，正好做点什么，拍拍安德烈的腰示意继续。
　　安德烈无视他的不满从他身上下来，从折叠空间里拿出绷带给他包扎伤口。
　　赫尔曼：手指上那一点伤口，再不包扎都要愈合了。
　　给赫尔曼和自己穿好衣服，安德烈才开口道：“您应该离我远一点。”安德烈沉浸在自己差点杀死赫尔曼的可怕预测中，甚至认为自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只带给雄虫危险。而赫尔曼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安德烈想起他的行为都为他捏一把汗。
　　安德烈是这么想的，鼓起勇气看赫尔曼时却发现赫尔曼在静静地淌眼泪，整张脸都是湿的。
　　安德烈手足无措地给他擦眼泪，赫尔曼侧开脸不给他擦，“你拒绝我。”
　　“拒绝？”安德烈听不明白。
　　赫尔曼生气而委屈：“你让我离远一点！”亏他还在想求婚！他才不会为骨翅发育好才被拒绝而感激！
　　说着就站起来要离开树屋，但他本就脱力，站起来都不容易，下树梯时差点一秒落地，幸好被安德烈拉了回来。
　　“我……”安德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根本不明白赫尔曼为什么生气。
　　赫尔曼不想听他说话，在树上大叫道：“谢德里，你过来！”
　　被指名的谢德里很快冒出一个头，他想先确定自己能不能出现，毕竟他们昨天的动静太大了，他差点以为安德烈要把赫尔曼拆了。
　　与他同住的那只雄虫瑟瑟发抖，现在还在思考自己能不能为了得救付出这种代价，对谢德里的白眼视而不见。
　　树屋内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去，谢德里浑身不适，“嗯，有事？”
　　赫尔曼拿出食物：“吃饭。”谢德里立刻爬进来。
　　然而，这顿饭显然是有代价的。
　　“有些雌虫看起来百依百顺，其实心里想着玩够了就甩了你，用完就让你走远点。”赫尔曼越说越生气，几乎快要气得站起来。
　　谢德里看一眼一言不发的“有些雌虫”，心想自己还是不发表意见的好。
　　赫尔曼说得煞有其事，安德烈差点以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