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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安德烈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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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闭着眼睛抱着身旁的虫嗅了嗅,是雄主的味道,这不是梦,他的确找到了雄主。
这才睁开眼睛。
面前是眨着眼睛的雄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赫尔曼自己也低头闻了闻,他每天到处跑完都有洗澡的。
安德烈自然摇头,赫尔曼灵光一闪:“是想你的味道。”说完自己沉默了,这句话能当之无愧地入选星网十大土味情话。
安德烈也沉默下来,但理由与赫尔曼有所不同,抿唇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您。”
赫尔曼见他认真而严肃,点点头,“你说。”
安德烈将自己落入费奇的圈套以及莱德斯因此身陷囹圄的过程告诉了他,然后忐忑地等待审判,同时也决定,在离开这里之前,他一定要赖在雄主身边。
但他的雄主说:“他们打定主意想要陷害雌父,即使你不去他也会想办法达到这个结果。”
“雌父不会有事。”赫尔曼摸着他的头安抚自责的大猫,其实他倒更担心雄父,如果连雄父也沦为食物,那个达瓦营养过剩,对他们来说恐怕不是好事。他原本应该指望两位叔叔去保护雄父,但他现在没办法指望亚力克叔叔从凯撒叔叔手里保护雄父。他虽然相信凯撒,但确实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安德烈就这样轻易被原谅,或者说,雄虫根本不怪他,安德烈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但下一秒……
“你之前瞒着我的那件事比这更严重?”赫尔曼盯着手足无措的大猫想,告诉他最好,不说他还要继续拿这个理由欺负大猫。
安德烈不知道他的想法,试图转移话题:“您不意外异虫的遗传信息与莱德斯军团长一致吗?”
“这个么,雌父曾经是翠玉谷的一员……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做打扫的工作,有虫拿到他的遗传信息去做点什么并不奇怪。”赫尔曼叹了一口气,又是翠玉谷,而且它还和万年前虫族的敌虫有联系,“翠玉谷再来点什么东西我也不会意外了。”
翠玉谷存在的时间极短,目前所知的包括一只虫造雄虫和异虫在内的成果却是帝国合法的研究院望尘莫及的。突破底线,打破规则去做点什么,似乎更容易得到成功。
安德烈绞尽脑汁要想点什么来转移话题,“我认为大皇子很可能就是至高塔的那只雌虫。”
赫尔曼点点头,“我想也是他。”
安德烈还想说点什么,被赫尔曼一吻封唇,赫尔曼舔舔他的嘴唇,“好了,现在该我了。”
“那件事跟我有关,对吗?”虽然听起来很自恋,但在大猫眼里,自己比帝国要重要一点,在这个前提下,安德烈离开自己去斗兽场的原因肯定和自己有关,他早该猜到。
安德烈一动不动,像是要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赫尔曼都没力气跟他生气了,“我要死了吗?”
“绝对不会。”安德烈脱口而出。
“是因为肩膀?”这和斗兽场有什么关系?那里只和异虫有关,他和异虫有什么关系?赫尔曼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骨翅?”
他已经猜到这个地步,安德烈没有必要继续瞒着他,只好把麦迪医生的话都告诉他,补充一句:“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带好抑制剂。”安德烈立刻打算从折叠空间里取出本打算趁赫尔曼睡着给他注射的抑制剂。
赫尔曼脑袋里听见一声不怀好意的笑,随后便看见安德烈翻来覆去,嘴唇绷直成一条线,变得焦躁不安。
赫尔曼抓住他的手,“丢了对吗?”
安德烈不甘心地摇头,赫尔曼把他整个抱住不叫他做无用功,指着头顶说:“可能是他们做的,它一直在监视我们。”达瓦似乎比他更早知道他的精神力消失的原因。
“是凯撒。”安德烈咬着牙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们几个虫,最有可能告诉穆迪诺他们的当然是他,而他太小看穆迪诺了。
赫尔曼竟然笑了出来,他从来没见过安德烈气成这样,已经直呼凯撒叔叔的名讳了。
安德烈不知道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赫尔曼摸摸他的头发,“放心吧,没事的,相信我。”
既然凯撒之前想救他,后来又把他送进来,一定有这样做的道理。
目前为止,赫尔曼的虫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是凯撒教他游泳,如果直接把他丢进海里算教的话,在他狼狈上岸后这位叔叔甚至面无表情、颇为不理解地说:“这么简单,莱德斯竟然教不会。”
赫尔曼觉得凯撒把他丢进虫洞时的表情和那时如出一辙,看起来对他能活着这件事充满信心。
赫尔曼希望这一次他不是过度自信。
安德烈怕赫尔曼只是纯粹的安慰他,又怕他们被窃听,因此束手无策。
赫尔曼倒似全无负担,邀请安德烈一起去找花。幸好安德烈立刻反应过来他要找什么花,赫尔曼不用再展示自己糟糕的画技。
他完全不问自己是怎么来的,安德烈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担忧,他与穆迪诺的交易不太好对赫尔曼说出口。
而赫尔曼以为安德烈是被抓进来的,怕伤害他的自尊心。
路过艾德里安的树屋时,赫尔曼指了一下,“要不要……”
安德烈摇头,这里的雄虫都是达瓦的食物,穆迪诺说如果这样做,自己会被驱逐出去,他不能把赫尔曼一个虫留在这里。
赫尔曼犹豫地问:“你不想报仇?”他明明听雌父说大猫差点因此犯罪。
安德烈为现在还在担心他的事情的赫尔曼感到哭笑不得,又非常感动,“您就当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赫尔曼恍然大悟,大猫在享受猎杀的过程。
安德烈陪赫尔曼找了一天回到树屋,里面是满脸怨气的谢德里,赫尔曼不光晚上忘了他,出门不带他,连食物都不记得给他,他又吃了一肚子酸果子。
一直到深夜,谢德里才不甘心地离开。
赫尔曼没想到,抑制剂的效果会提前消失。
最初恢复的是精神力,然后是和之前一样的酸疼,赫尔曼被疼醒,因为不想安德烈担心,换了一个趴着的姿势,看向树屋外转移注意力,天色已经暗下来,夜空中繁星闪烁,叫他想到繁星节,那一天最适合求婚,他还是雄虫,大猫没有理由拒绝。
慢慢地,精神力像火焰一样在炙烤这具身体,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颤抖,动一下都是被刀刃磋磨的疼痛。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是折磨。
“他要死了,失败品......又是失败品......”不甘而愤怒的声音在赫尔曼脑海里炸响,是达瓦。
赫尔曼忍痛操控不听话的精神丝去把周围的精神力都清理掉,耳边才终于安静一点。
眼前的星空突然被大猫拦住,“雄主!”
赫尔曼被冷汗湿透,精神力在身体里乱窜,他明明不想让大猫担心,精神丝却已经违背他的意志缠绕到大猫身上去了。
赫尔曼也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塞进安德烈怀里,“帮我脱衣服。”厚重的衣服让后背异常沉重与疼痛,但他疼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安德烈抖着手直接把他后背的布料撕开。
赫尔曼简直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疼死,如果凯撒叔叔在这里就好了,临死前不咬他一口,赫尔曼感到虫生有憾,干脆让大猫去咬一口好了。
“如果您出事,我会给您报仇,不管是谁。”安德烈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赫尔曼哪里还敢提凯撒,只能抽着气说:“你知道我们的机器猫叫什么吗?”
他们有过两只机器猫,安德烈迟疑了一下,“幸运星?” 这是安德烈从机器猫的程序里看到的,他的记忆里赫尔曼没有叫过那只机器猫的名字,入侵幸运星的中枢之前,他一直以为赫尔曼没有给AI起名的嗜好。
赫尔曼震惊,大猫是怎么知道的?这明明是我的秘密。
安德烈见他惊得连疼都忘记,有些心虚,雄主很喜欢那只机器猫,但他来之前嫌它太吵让它强制休眠了。
赫尔曼埋头到安德烈胸口,因疼痛也因不好意思,“霍斯星系每十年会有一次星际旋风带来的流星雨,传说这一天对着星雨许愿非常灵验,所以当地又叫它们幸运星。所以,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这段话太长了,雄虫一个词一个大喘气,安德烈怕他呼吸不过来,软声哄他:“等会再说好吗?”
但赫尔曼怕自己没机会说了,“你知道吗,霍斯星系还保留着本土语言,在他们的语言里,幸运星的发音和我的名字一样。所以,你明白了吗?”
安德烈竟然这个时候这样傻,赫尔曼紧张得要命,“那是送给你的。”
他给机器猫起名时还在生安德烈的气,机器猫越看与安德烈越像,赫尔曼也就越生气,但尽管如此,那时的大猫面临审判,失去了唯一爱他的雌父,简直是全世界最惨的猫,所以他还是希望大猫能幸运一点,愿意把自己的运气分给他一些。
安德烈轻轻拢着他,手在他腰上一会握成拳,一会又强迫自己展开,“我明白了。”
“它们要出来了。”赫尔曼发着抖,拼命嗅大猫的气味,几乎要怀疑雌虫的信息素也对雄虫有安抚作用了。
的确有什么从赫尔曼背后钻出,安德烈目不转睛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