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34、第 34 章

　　撒娇、赌气、“惩罚”等等手段通通来一遍后，赫尔曼无计可施了，让谢德里给他出谋划策，谢德里有三只雌虫，总比他更了解雌虫一些。
　　结果谢德里不仅一点有价值的建议也没有，还不断向赫尔曼炫耀阿尔法他们有多听话懂事、温柔体贴。
　　赫尔曼用精神丝把他抽了一顿，对着安德烈叹气：“安德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安德烈看他半晌，肃目道：“您想与我做交易？”如果赫尔曼认为有什么东西在安德烈这里可以换走他，那简直大错特错。
　　赫尔曼：“如果你这样以为的话。”
　　安德烈看到赫尔曼严肃望着他的眼睛，吞掉了打算胡诌的撩虫话，他本来也不擅长那个。认真想了想:“离开帝国，和您一起。”只要雄主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带他离开。
　　大猫本质上是一只向往自由的野生大猫。
　　安德烈下一秒便被赫尔曼的精神丝捆得严严实实，瞬间全身通红，但赫尔曼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趴到安德烈身上，把头埋在雌虫肩上。
　　“安德烈，你知道精神标记吗？”
　　安德烈没有说话，雄虫的精神丝塞在他嘴巴里，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你不要动，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告诉你。”赫尔曼有点害羞，按照自己的节奏接着说，“留下精神标记后，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我们可以随时通过精神力交流，达瓦不会要我的命，你可以随时确认我很安全。”
　　安德烈的所有课程都是全优通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常识？
　　“精神标记分为永久标记和临时标记，你希望我留下哪一个？”这是一道选择题，临时标记是将精神力留在虫或物上，就像他们留在毛衣上的精神力，会随着时间消失；永久标记则是对雌虫的意识海进行标记，被留下永久标记的雌虫无法再接受其他任何雄虫，除非有至少同等级的雄虫将标记清除。
　　赫尔曼终于肯看安德烈，大猫的眼尾被qing欲逼到泛红，碧绿的眼睛盯着赫尔曼，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想要说话。
　　赫尔曼像是这才察觉自己的精神丝做了什么，连忙收回他嘴里的那些：“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是总能控制它们。”
　　安德烈不打算揭穿赫尔曼在床上对精神丝的控制简直炉火纯青这件事，道：“帝国禁止永久标记。”据说是因为雄虫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但几乎没有资料会提到是什么影响，他不想让赫尔曼冒这样的风险。
　　赫尔曼放开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虽然临时标记也可以，但被安德烈拒绝还是很让虫难过。
　　安德烈不知所措：“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赫尔曼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不愿意。”大猫果然想着随时跑掉，渣猫。
　　安德烈不明白赫尔曼为什么突然生气：“这对您不好。”既然帝国禁止，那只可能是这种原因。
　　赫尔曼竖起耳朵，试探地回答：“雄父说，只是因为雄虫会感受到雌虫的情绪。”过度对某只雌虫的情绪感同身受，对虫族低迷的生育率而言并非好事。
　　安德烈愣了一下：“所以莱德斯军团长……”
　　赫尔曼：“嘘——这是秘密。”
　　“这意味着，您也会只有我吗？”安德烈盯着那两颗清澈到失真的琥珀，那里面有一点湿润。
　　“当然。”赫尔曼终于露出脸，看着安德烈斩钉截铁道，大猫现在还问这种问题，实在叫他困惑。
　　“这是把您丢在这里的……”交易吗？
　　赫尔曼没好气地打断：“我想这样做，”不情愿地补充，“只会对你做。”
　　“需要我做什么？”安德烈自觉把刚穿好的衣服脱掉。
　　赫尔曼：“其实不用脱衣服。”不过这样可以顺便做一点别的事情。
　　赫尔曼的精神海沸腾起来，反正安德烈处于发情期嘛。
　　赫尔曼嗅着雌虫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故作苦恼:“你的发qing期也太久了。”
　　于是愉快地继续履行义务。
　　安德烈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只觉得为那并不存在的发qing期努力的雄虫简直可爱到过分了。

　　第二针解毒剂注射完毕，安德烈在赫尔曼的催促下悄悄离开。
　　戴地，或者说达瓦当天便来到赫尔曼的房间，像一头恶狼似地盯着赫尔曼，赫尔曼乖巧地看着他，暗暗思考真正的戴地·罗斯究竟在哪里，翠玉谷究竟是真正戴地所为，还是这个替代品所为。
　　达瓦还不敢下口，赫尔曼的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并未恢复，再过一天他们会给他做一次血液检查确定毒素清理完毕，之后再送到达瓦本体所在地方继续为他提供精神力。
　　“那只雌虫竟然抛下你自己走了。”
　　他们只知道安德烈逃跑，不知道安德烈去干什么了。
　　赫尔曼捂着胸口满脸痛心：“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雌虫。”一边通过精神标记告诉不断确认他状态的安德烈自己真的没事，只是中午吃了三个虫的量，有点撑。
　　“你与他的血缘关系太近了，不然也是个不错的父本。”
　　这仿佛夸赞的话只让赫尔曼觉得毛骨悚然，仿佛把他看成一只用来配zhong的食用动物。
　　赫尔曼忍住不适，问：“‘他’是谁？”
　　这怪物在祭典上说自己的雌父是低劣品，就好像有一个完美品可以比较。
　　达瓦沉默地享受着他的恐惧。
　　“你想让雄父跟谁……”赫尔曼顿了一下，“是雌父的亲人？”
　　达瓦盯了赫尔曼一个小时，“你很快就会知道。”舔着嘴唇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史图。
　　穆迪诺明知道赫尔曼不可能签字还派史图来，他怀疑穆迪诺非常纯粹的只是想恶心自己。
　　达瓦离开后，史图的状态引起了赫尔曼的注意，“你怕他？他看起来是雄虫。”史图应该不知道戴地是异虫。
　　“是的，看起来。”史图轻声说。
　　这引起赫尔曼的好奇，一下子撑床跳起来，丝毫没有病弱和害怕的样子，坐到史图的角落里与他面对面讲话。
　　史图是罗斯家族的继承者，看起来一点发言权也没有，如果说他天生惧怕雌虫，穆迪诺也就算了，还对戴地害怕过头，说的话仿佛知道戴地不是戴地似地，“你很怕他？”
　　史图低着头看赫尔曼的脚不说话，赫尔曼的精神丝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了他的精神海——

　　史图作为罗斯家族的继承者被选中来到庄园，庄园的主虫戴地·罗斯并不欢迎他。
　　“你看看，我还没死，他们就找好虫替代我了。”他在对脚边跪匐的雌虫说话，那只雌虫一件衣服也没有穿，身体上布满伤痕，眼睛盯着地面，一言不发，仿佛那具颤抖的身体和戴地说的话都与他无关。
　　史图后来才知道，那只雌虫就是这座庄园的另一位主虫穆迪诺，此刻的他却无法将这只卑微渺小的雌虫与星网上谈论的军团长联系在一起。年幼的史图本就因离家不安，现在更是恐惧，他从未面对过这样的画面。雄父知道他被选中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此刻的他却对雄父的美好设想产生了怀疑。
　　戴地开始鞭打那只雌虫，却不叫自己离开，史图感觉每一鞭也落在自己身上，眼泪立刻流出来。
　　有什么东西从那只雌虫身体里掉出来了，史图愣愣地望过去，那东西还在动。
　　“你为什么不给他放回去呢？”戴地微笑着问他。
　　史图一开始没有动作，但是戴地一直望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让史图浑身发凉，几乎要失去所有体温，他咬着嘴唇强迫自己迈动腿，地上的东西狰狞而恐怖，上面带着许多尖锐的刺，刺上还有血色。
　　在戴地的示意下，戴地看向那东西原本待的地方，瞬间泪流如瀑，不停摇头：“戴地大人，您放过他吧。”他还想说，您放过我吧。
　　戴地放他离开，却开始热衷于向他展示更残酷yin邪的画面，经常叫他去自己的房间观看，这时的史图已经知道地上那只雌虫是穆迪诺。
　　戴地喜欢上看史图崩溃求饶，也每每如愿才放他离开。

　　他最后见到戴地那天，也是相同的场景，但其实端倪在戴地屏退其他虫时就出现了。
　　史图看见穆迪诺低垂的眼睛变了颜色，拳头握得很紧，戴地却似浑然不知，还在进行自己的游戏，甚至在史图走神时向他挥出鞭子，鞭子没碰到史图，但召回了他的注意力。
　　也在这一瞬间，温热的血液喷射到他脸上，史图麻木的神经再次开始颤抖。
　　两只虫……或者说一只雌虫拎着一个怪物从凭空出现的黑色洞里走出来，他们把戴地的尸体扔进洞里，然后把怪物放到戴地留下的血液上，那个怪物在他面前成了戴地。
　　穆迪诺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他像刚回过神来，机械地转动脖子试图理解发生的一切，最后定位在那只从洞里走出来的雌虫脸上。
　　那只雌虫操控穆迪诺杀了戴地，却事不关己地问穆迪诺：“你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既然小偷已经死了，你打算被我使用，还是去接受死刑呢？”
　　那只雌虫离开后，睁开眼睛的“戴地”看向史图，“怎么处理他？”
　　穆迪诺向僵如死尸的史图走过去，机械地摸着他的头，“你是一个好孩子，会保守秘密的，对吗？”
　　史图瞪着眼睛瑟瑟发抖，脑海里都是戴地的头像草一样被拔断的画面。
　　他简直怀疑这是一个离奇的噩梦，但后来穆迪诺再未跪下，自己也没再去过戴地的卧室，史图便知道，那不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