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28、第 28 章 首都星封闭

　　首都星封闭所有出口搜寻赫尔曼的下落。民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潜逃的军雌费奇与祭典上的袭击有关，要求公审的游行更为盛大。
　　这一次艾里木没有理由拒绝，最高院对他进行紧急审判。
　　在斗兽场地下缴获的动物竟然与“异虫”的遗传信息也高度重合。
　　鉴定虫员：“之前我们以为这些细胞是样品污染，没有想到那些异虫都是嵌合体，身体里有两种细胞，一种是它们半身的，另一种恐怕是对失踪雄虫的细胞进行了复制。”
　　费奇说：“我只是听从长官的命令保护‘神使’而已。”
　　艾里木抬眉，“长官是谁？”
　　费奇犹豫了一下，像是没有办法承担这样的罪责只好供出其他虫：“莱德斯军团长，他说这些‘神使’是他的兄弟。”
　　鉴定虫员从中央系统获得莱德斯登记时的基因谱图，鉴定结果是，异虫的另一种细胞是虫族的半倍体，它们的基因与莱德斯的半数染色体信息完全一致。
　　莱德斯由第四军团暂时收押。

　　“基因样本在所有权威机构都比对过一遍，结论完全一致，不会出错。”凯撒对两个弟弟说。
　　亚力克道:“难道你也相信莱德斯杀害雄父这种无稽之谈?那只叫费齐的军雌隶属第三军团，说的话怎么能信?”
　　凯撒打断道:“我只看证据，你我都知道，莱德斯和基地一起出现，他说他是从垃圾星被基地的虫捡回去的，可即使雌虫不如雄虫珍贵，也不会有谁扔掉一只有3S级潜力的雌虫。”
　　亚力克:“是他从基地把凯伦救出来。”
　　“救出来，等凯伦成年再出现和他结婚，成为唯一皇储的雌君。杀死虫皇，在祭典上大出风头，等凯伦继承皇位后，再用异虫替代凯伦……”
　　亚力克连忙打断:“你的猜测也太离谱了。”
　　凯撒:“我认为这是最合理的结论。”
　　亚力克看向从头到尾沉默以对的凯伦。
　　“我相信他。”凯伦打断凯撒即将出口的话，“正如我相信你们。”
　　凯撒凝视着凯伦，表情复杂，“即使是杀害雄父的凶手？”
　　“他不是。我也不可能让他成为囚徒。”凯伦知道，一旦他松口，莱德斯会有生命危险。

　　赫尔曼失踪，安德烈没有理由待在夏宫，莱德斯的追随者认为安德烈故意与费奇串通陷害莱德斯，也无法回第二军团，只能回到布维街。
　　“欢迎回家。”机器猫大概是现在唯一欢迎他的存在。
　　跳到安德烈身后张望，“雄主没有回来吗？”
　　安德烈没有理它，径直走向房间。
　　机器猫追着问:“您需要用晚餐吗?”
　　“不用。”
　　“您看起来不开心?需要一点音乐吗？或者一杯茶?”
　　太吵了，安德烈低头看他：“你过来。”
　　机器猫毫无戒备地蹦到他手上，安德烈利用终端入侵机器猫的中枢系统，查看他的密钥，然后利用密钥发布休眠指令。
　　安德烈将赫尔曼的枕头放在胸口，他得冷静地思考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雄虫注射过抑制剂不到一周，他至少还有一周的时间。

　　穆迪诺想到他很快会找来，但没想到这样快，“你既然潜入这里，已经决定抛弃军衔了，是吗，安德烈少将？”
　　安德烈记起自己与穆迪诺第一次见面时，这位军团长好像就已经是如今的样子，疲惫而苍白的脸色，审视而怀疑的目光，那时他问:“你很痛苦，因为你的雄父不爱你?”
　　对于这位突然造访的军团长，安德烈很是警惕，艾德里安正在计划把他卖一个好价钱，最近有各种不同的买家来见他。
　　穆迪诺却递给他一张军校的入学通知，叹息似的说:“这样就暂时不用逃了吧?”
　　安德烈猛然抬头，为了带走固执己见的拉曼达，他的确做了一些准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
　　“拥有3S级潜力的雌虫，你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帝国监视。”穆迪诺平静地警告他，“一旦犯错就是地狱，你的雌父会死，而你会生不如死。”
　　对于穆迪诺帮他合法摆脱被艾德里安随便给某只雄虫的命运这件事，安德烈一直心怀感激。
　　但他又与拉曼达的死有关，设计自己去杀艾德里安，陷害自己成为诬陷莱德斯的一环，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为了逼自己走投无路。
　　安德烈不解道：“你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先听一听我能给你什么？赫尔曼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也可以去，他会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你不用担心雌侍、雄保会的威胁，甚至他对你的控制。”
　　安德烈承认自己心动了一瞬，“他在哪里？”

　　赫尔曼在鹿苑看白化小鹿时，亚力克被第一军团的军雌叫走，去不远处谈话，随后赫尔曼见到凯撒在一颗树后冲他招手，赫尔曼走过去，那颗树后走出一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虫，赫尔曼瞪大眼睛转身要跑，哪里快得过凯撒，被捂着嘴丢进虫洞。
　　极致的黑暗一晃而过，又仿佛嘈杂漫长，其中能量辐射让他全身发红，其后猛然出现的光线差点让他晕厥。
　　他闭了闭眼睛才缓过来，眼前是一片巨大的闪耀的银色湖泊，不同的鸟时不时掠过湖面，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地面有各式各样的灌木和叫不上名字的花，这里像是未开发的原始星球，失去信号的终端让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赫尔曼愣在原地，如果不是因为异虫和虫洞，他几乎要以为凯撒是在锻炼他的野外生存能力。
　　但很快，当他抬头看天时，发现一个巨大的悬在空中的像是即将撞击地面的黑色球体，远看都比面前的湖要大得多，那球体周边是黑色的精神丝，其中一部分伸长的精神丝落入了不远处的森林里。
　　这与他在神庙里看到的壁画何其相似。
　　赫尔曼掏出几样莱德斯准备的武器，最终选择自己在游戏里接触过的电磁炮，射程远，抬头向悬在他头顶的黑色球体开了一炮。
　　“目标距离100千米，已击中。”根据终端放大的视频，他惊讶地发现，被他射中的地方竟然在自行愈合。
　　这不是一颗没有生命的星球，是某种巨大的拥有精神力的生物。
　　一簇精神丝从那黑色球体急速向赫尔曼射来，赫尔曼立刻朝森林里跑去，但突然，他发现原本的鸟鸣声全部停下，赫尔曼心中一惊，朝头顶看去，立刻失去逃跑欲望。
　　规模巨大的精神丝雨幕一样向他倾泻而来。
　　那精神丝把他上上下下搜刮一圈，震惊道：“你的精神力呢？”
　　这东西还有思想，赫尔曼才应该震惊，“我说不知道你信吗？”
　　那些精神丝像是呕心沥血追到一块没肉的骨头的狗，一步三停似地着离开了。

　　赫尔曼眨眨眼，又拿出几样武器试了试，一个声音说：“你不要太过分。”
　　反正这些武器作用都不大，赫尔曼将它们收回折叠空间，向森林中那些精神力一直在的地方走去。
　　这地方有很多树屋，地面散落了许多虫，但他们看起来像是未开化的原住民，几乎都是络腮胡，脏乱的长发，还有破烂的衣服。
　　有虫正在搬木头，有虫被其它虫服侍着，有虫坐在泥土上满脸麻木地休息，他们都是雄虫。
　　无一例外地，每一只雄虫身上都连着一根黑色的精神丝，另一端当然指向悬在头顶的黑色球体。
　　地里的雄虫见到他就像没看到一样，但很快，一堆虫簇拥着一只虫来到他面前，“艾德里安大人，您看，新来的。”
　　这个名字和安德烈的雄父一样，赫尔曼也看过去，竟真的在他身上找到了几分与安德烈相似的痕迹，比如，那头银发。
　　艾德里安懒洋洋地扫了赫尔曼一样，漫不经心地说：“还不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赫尔曼歪着头看几只雄虫朝他走来，迅疾弯下身躲过那些手冲到艾德里安身前，一只手扯着他的下嘴唇把他拉倒在泥地里，然后坐在他背上，用比艾德里安更为懒洋洋的语气说：“你们走一步，我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艾德里安反应过来后开始尖叫：“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救我！他要挖我的眼睛，快杀了他！”
　　赫尔曼抠了抠耳朵，从折叠空间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敲敲他的头，“再吵把你脑仁挖出来。”
　　艾德里安瞬间安静下来，目露惊恐，只敢在精神海里求那个声音：“神明大人，我给您很多很多精神力，您杀了他，您快杀了他！”
　　但那个声音一点反应也没有，赫尔曼也一直好好坐在他背上，他正在思考境况，头顶的黑色星球就是在祭典上自称为神、杀害虫皇爷爷的“达瓦”，但他把雄虫都抓到这里来干什么？
　　原本拥护艾德里安的雄虫们发现艾德里安显然不再代表这里的秩序，准备上前讨好新领导者的腿刚迈出一步就被那只雄虫用看死虫的目光看了，他们无意与这只一看就暴力得不像雄虫的雄虫为敌，只好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艾德里安心里默默想等他起来，要一个一个地惩罚他们。
　　一直到天光熹微，地里劳作的虫都回去房子，扒着窗户缝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艾德里安仍被当地毯坐着。
　　“赫尔曼？”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喜极而泣的声音。
　　这个声音把赫尔曼从一片茫然中拯救出来，赫尔曼震惊回头，看着面前的粗犷的原始虫，不敢认他，“谢德里？”
　　谢德里泪眼婆娑，张开双臂，以一种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的速度要冲过来，却被赫尔曼用手枪对准了，“你怎么证明你是谢德里？”赫尔曼没有精神力，没办法确认这不是异虫。
　　朋友的表情严肃得可怕，谢德里只好收起久别重逢的喜悦，绞尽脑汁开始自救，“你最喜欢阿尔法做的小布丁？”
　　“错了。”赫尔曼语气很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