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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穆迪诺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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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诺如同翻着肚皮的鱼,睁着眼睛一丝生息也没有地望着头顶繁复的花纹。
“还敢忤逆我吗?”
穆迪诺面无表情地看向悠然喝茶的虫,声音颤抖却毫无感情:“你不要忘了,戴地的身体只有一具,在他们眼前暴露,失去这具身体,罗斯家族会脱离掌控。”
“亚力克,我要让这个废物生不如死。”
穆迪诺对他叫亚力克废物并不吃惊,在他眼里,几乎所有雌虫都是废物。
“还有另一个废物,竟敢临阵倒戈。”他最憎恨背叛者。
穆迪诺的终端提醒有通讯。
“谁?”
“另一个废物。”穆迪诺一边说着,一边将光屏投下。
“戴地”正要发火,来者先发制虫,“一定会成功?只凭一个莱德斯就让所谓‘神使’溃不成军,我怎么能相信你?我要重新考虑合作。”
穆迪诺低声笑了一下,带着笑意说:“你有重新考虑的机会?告诉凯伦一切?你敢吗?妄图窃取皇权的背叛者。”
来者皱眉,脸色沉沉。
“戴地”愤怒的脸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没错,你只有臣服于我,虫皇的位置才可能是你的。”
来者冷笑一声,“莱德斯一直守在凯伦身旁,我倒想知道凭你们怎么带走凯伦。”
穆迪诺:“我有办法让莱德斯离开。”
怀疑地看着面前的虫,“即使如此,我怎么能确定不会有另一个不受你精神力影响的莱德斯?”
“戴地”手中的茶杯碎裂,咬牙切齿,“当然不会有第二只。”
来者显然不信。
“戴地”脸上要杀虫似的表情:“他是戴地让穆迪诺从达瓦偷走的失败品,除非哈里尔还有第三颗蛋,不然不可能有第三只!”
“哈里尔,一万年前……三颗蛋?也就是说还有一只和莱德斯一样的虫。”
“戴地”突然心情变好,“不,另一个是成功品,是我为凯伦准备的完美母体。”
“抱歉,我不应该质疑我们的合作,作为赔礼,我将赫尔曼送给您怎么样?”
莱德斯一直守在凯伦身边,正如安德烈一直守着赫尔曼。
但安德烈要去斗兽场,只能把赫尔曼送到凯伦身边。
赫尔曼此刻被迫在莱德斯怀里重温虫崽时光,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雄父竟然没有吃醋!
赫尔曼从莱德斯怀里好不容易挣脱出一个头,“雄父,我可以养猫吗?”
凯伦从研究员发来的返祖案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随便。”
赫尔曼心里一惊,又听凯伦继续说:“现在不行,你回布维街再说,不要带到我面前来。”
赫尔曼瞬间放下心来,还是他的雄父。
赫尔曼无事可做,望着虚空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在莱德斯眷念的目光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雌父,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我的赫尔是世界上最好的虫崽。”
赫尔曼一直知道雌父是这样想的,但从没想过他会说出口,害羞道:“你也是最好的雌父。”
莱德斯又抱住他,不让他看见满目忧伤,轻声说:“都是雌父……”声音低下去。
赫尔曼觉得父亲们大概也像安德烈一样,有一件事瞒着他。
正巧这时麦迪医生来给赫尔曼注射过抑制剂。
莱德斯在意识海里问凯伦,“怎么是今天?”
“他说需要取一些血送去研究所,顺便把抑制剂打了。”
赫尔曼:“肩膀已经不疼了。这是什么药?”赫尔曼意识到不对劲,他只是肩膀疼,为什么突然失去精神力,而且治疗这样繁琐?他直觉这与他们瞒着自己的事情有关。
麦迪先是扯了一大堆医学名词,等赫尔曼面露茫然,才继续说:“所以需要检测才知道,这次验血过的诊断报告出来再确定是否进行进一步治疗。”
麦迪带走了赫尔曼的血液样本。
到晚饭时,两位叔叔竟然也在。
亚力克见他无精打采,提议道:“鹿苑新出生一只白鹿,要不要去看看?”
赫尔曼看向凯伦和莱德斯,充满希冀地望着他们。
莱德斯正要拒绝,亚力克不服气道:“有我在还能出事么。”
莱德斯看他实在想去,只好说:“赫尔,把你的折叠空间给我。“
赫尔曼从身体各处搜出五个折叠空间,这些都是莱德斯帮他准备的,里面有莱德斯给他准备的武器还有他自己收集的一些小东西。
莱德斯从自己的折叠空间里拿出武器和食物塞进去。
亚力克无语道:“只是去个鹿苑,几步的距离,你怎么搞得赫尔要参战一样,这些食物够赫尔吃几百年了吧,这些武器遇到敌虫,你确定赫尔会用?你想让他用这东西弄死敌虫还是自己?”亚力克从莱德斯手里抢过重型量子炮。
凯撒把量子炮抢过来丢进赫尔曼的折叠空间里,“有备无患。”
“怎么连你也……”亚力克觉得他们都疯了。
然而,等亚力克带着赫尔曼回到莱德斯和凯伦面前时,莱德斯掐住了赫尔曼的脖子。
凯伦:“这不是赫尔曼。”
“赫尔曼”直勾勾地盯着凯伦,“凯伦——殿下,你一定——会喜欢我的——礼物,只要——你去看——一——看——”
莱德斯没控制住力气,将死虫甩到地上。
安德烈将斗兽场从上到下搜寻一遍,最后站到进入地下更深处的一扇门前。
安德烈迅疾回头,目如鹰隼向后看去,一只雌虫从长廊另一端的拐角处走来,“不推开看看吗,都来到这里了?”是安德烈曾经的副官,把他送上审判席的费奇。
再见时是敌非友,不必询问他那样做的理由。安德烈问了另一件事:“拉曼达的死与你有关?”拉曼达即使在戴着抑制圈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死在野兽口中,艾德里安暴戾成性,但他既然拿拉曼达作赌注,没有理由那样做。
“这是为了你的自由。”费奇情深意重地看着安德烈,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模样,“他束缚了你,不是吗?”
安德烈:“你知道我要来。”
费奇耸动肩膀像鸭子似地笑了两声,“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毕竟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嘛,少将。”
费奇按了一下手中的控制器,安德烈身后的门缓缓打开,费奇不缓不急地经过安德烈,走进那扇门,回头看向盯着自己的安德烈:“这只是第一道门,你不来吗?”
这里是斗兽场里囚禁野兽的地方。
随着一道道楼梯、一扇扇门,防护愈发严密,野兽也愈发凶猛。
安德烈和费奇一路沉默,安德烈掌心流出的血滴到地上。
最后,费奇终于停下脚步,“你接下来会看见神使。”
但门内一片寂静,诡异的安静,只有一具具带着翅膀的动物,标本一样陈列在两旁,那动物灰黑色的皮肤上随意分布着不完整的甲壳,尖长的头部没有眼睛,像是畸形发育的产物。
安德烈感受到这里面的精神力,站在门口,并不进入。
而费奇抚摸着那些生物灰黑的皮肤,“这些都是神迹,是神派来解救我们的神使,你为什么要害怕?”
安德烈怀疑那东西的皮肤上有让虫变疯的毒。
费奇激动地对依然冷淡的安德烈说:“你到底明不明白?有了他们,雌虫再也不用依附于雄虫,这样不好吗?你忘了拉曼达是怎么死的?”
安德烈见他疯了,提醒他:“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明白?”
费奇露出难怪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打开,安德烈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费奇将血液倾倒在一个“神使”身上,血液没有滴落,反而渗入皮肤,那神使竟然慢慢的,从没有呼吸的标本变成了活物,而且形态也在发生变化,最终变成了赫尔曼的模样。
“赫尔曼”抽动几下,像刚充电的机器似地,睁开眼睛苏醒,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安德烈。”
带着笑容的头滚落到地上,安德烈的骨翅上滴血不沾,他被那个笑恶心到了,这种东西竟然敢假扮他的雄主。
费奇激动地跪倒在“神使”旁边,“你在做什么!这可是那位大人送你的礼物,可是神送你的礼物!”
安德烈本想弄清楚有骨翅的异虫为什么能活着,但现在另一个问题横空落在心头。
伸长的骨翅抵住费奇的脖子,“你怎么会有他的血?”这些生物靠吸收赫尔曼的遗传物质去获得赫尔曼的拟态。
“当然是信徒送的。”费奇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在安德烈手中,“你要杀了我吗?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和那些向雄虫下跪的低贱货色如出一辙。”
安德烈不能杀他,他是唯一的线索。
当安德烈带着费奇来到地面时,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武器围住。
费奇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看,我对你多好,报警也自己来。”
安德烈明明抓住了他,却有一种自己掉入陷阱的感觉。
夏宫一片紧张,莱德斯抱着头坐在地上,盯着地板上的“赫尔曼”,凯伦在他身旁望着虚空发呆。
安德烈便知道他所惧怕的事的确发生了。
安德烈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莱德斯他们,莱德斯抬起头,冷冷看着他,“安德烈,你为什么这样冷静?”
“因为雄主肯定还活着。”安德烈是这样坚信的,不然他能怎么办?如果这个世界上连赫尔曼也没有了,他会比费奇更疯。
安德烈:“您能把具体情况告诉我吗?”
听完事情经过,安德烈稍微放松下来,“既然现场有虫洞的能量痕迹,那么雄主一定是被带到其它地方。”
安德烈以为费奇是在抓到赫尔曼后取血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恐怕取血与被抓几乎是同时发生,一定是雄主非常信任的虫。
安德烈询问:“凯伦殿下对所有精神标记都进行过清理,对吗?”
凯伦:“是,整个夏宫和所有虫。”
安德烈:“包括另外两位皇子吗?”
“这不可能。”凯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