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26、第 26 章

　　太狡猾了。
　　赫尔曼带着安德烈不甘不愿地回到寝宫，见到鬼鬼祟祟的亚力克，虽然他不应该用这个词形容自己的叔叔，但这是最贴切的词。
　　亚力克见到赫尔曼和安德烈从他身后出现，暗道自己竟然失去警惕性到这个地步，“赫尔，你还好吗？”
　　赫尔曼点头，然后问：“怎么了？”
　　亚力克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用尽手段逼迫让那些东西讲出骨翅的事，但什么也问不出来。”亚力克以为这会对赫尔曼的情况有一些帮助。
　　他回想起自己刑讯逼供的场景，只觉自己像在虐待机器一样无力，那些东西根本不会觉得痛。
　　赫尔曼：“什么骨翅？”
　　亚力克终于注意到安德烈的暗示，他刚才以为这只雌虫生病了，“没什么，我先走了。”
　　赫尔曼望着亚力克落荒而逃的背影，松开了与安德烈交握的手，回到寝宫，关门，看向安德烈：“你又瞒着我什么？”那不是他假想的，他的确听见了关于“骨翅”的事情，但不知道异虫的骨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安德烈下意识说：“没有什么。”
　　赫尔曼决定再给安德烈一次机会，“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
　　安德烈握紧拳头：“我知道。”
　　赫尔曼加重语气：“真的？”这是第三次机会，大猫不知道他每次对自己说谎眼睛里愧疚藏都藏不住。
　　安德烈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但还是僵着脖子点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会说谎的？
　　赫尔曼没有再跟安德烈说一句话，他气安德烈，也气自己，大猫一定是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作用，才什么都不告诉自己，把自己当虫崽哄，就像……虫皇爷爷一样。

　　虫皇葬礼这天，要求公开审判袭击者的请愿达到新高，上万民众聚集在夏宫门前请求皇室出面承诺。
　　虫皇的葬礼在他死去的地方举行，由一名神官暂代大祭司主持葬礼，参与者只有皇室众虫、索科洛和罗斯家的家主与雌君。
　　葬礼完毕后，戴地·罗斯留下众虫，“我想诸位也听到了夏宫外游行声音和星网上的言论，如果不进行公开审判可能无法安抚民心，他们会认为这是一次内部夺权。”
　　亚力克说：“审谁？那些异虫？那天你也在，你觉得让它们在法庭说只有一位虫神，叫那个什么鬼东西，好听吗？”
　　安德烈注意到戴地的目光寒了一下，“它们说的是达瓦。”
　　“你记得可真清楚。”亚力克嘲讽地说。
　　亚力克一直认为杀害自己雌父，绑架凯伦的事与一直以来暗中操控雄保会的罗斯家族脱不开关系，所以从来不对他展示礼貌。幸好他们少有见面机会，更不要说交谈。
　　戴地：“那么可怕的事也记不清楚岂不是心太大？”
　　亚力克：“你一定要在这时候展示自己的怯弱？”
　　戴地脸色阴沉得滴水，盯着亚力克说：“二皇子真是能言善辩。”
　　亚力克哼笑一声，“年轻脑子是好用一些的。”
　　戴地看向凯撒，“你也认为不需要公审给民众交待吗？”
　　穆迪诺皱着眉阻止戴地：“雄主，皇室有自己的打算。”
　　凯撒抬一下眉，“这应该由下一任虫皇决定。”
　　凯伦这时才开口：“这件事理应由艾里木判断。”
　　被叫到的艾里木这时只好说：“我会好好和委员会的同事一起裁量的，等有结果再向凯伦殿下和诸位通知好吗？”他心里却已经有答案，不会有公开审判，甚至不会有审判，毕竟谁会去审判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安德烈望着戴地大踏步离开的背影，追上凯伦，“您没有探查过戴地大人对吗？”
　　凯伦停住脚步，脸色很沉，“他是罗斯家族的家主。”
　　“我明白了。”安德烈向他告辞，又去追不等他的赫尔曼。
　　凯伦看向莱德斯，“他会不会也……”戴地与虫皇一辈，自从翠玉谷事件后只在必要场合出现，凯伦与戴地的交往极少，并不了解他。
　　莱德斯也只知道戴地的精神力等级无法有效安抚穆迪诺，且不允许穆迪诺接受其他虫的安抚，导致穆迪诺从3S级跌落到2S级。

　　赫尔曼睡在床上，安德烈睡在地上，他们已经这样好几天了，不管他说什么雄主都不理他。
　　安德烈怀疑他连地板都不想给自己，只想让自己滚远一点。
　　但即使如此，安德烈也不希望赫尔曼抱着即将死去的心理活着。
　　而且他每天趁雄虫睡着后就能索要亲吻，可以是一个，可以是好几个。
　　细微的呜咽传进安德烈耳朵里，知道葬礼让他又想起虫皇，他立刻坐起来，小心靠着床望着鼓起的被子，“虫皇陛下不会希望您难过。”
　　一群骗子，他如果不希望我难过，就不会抛下我去死，赫尔曼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安德烈伸手试探性拍着被子里的赫尔曼，赫尔曼更紧地蜷起身体表示抗拒。
　　“雄主，我明天会去一趟斗兽场，你好好待在凯伦殿下身边。”他希望这能引起雄虫的兴趣。
　　安德烈要去斗兽场，安德烈一定会想起拉曼达的事情。
　　他惹得赫尔曼这样生气，赫尔曼却还觉得他可怜，不甘不愿地掀开被子，起身抱住他，把眼泪都蹭到雌虫身上，“可以让别的虫去。”
　　安德烈瞬间知道他在想什么，雄虫心太软了，他明明告诉过雄主拉曼达的死与那地方关系不大。但安德烈终于如愿以偿在他清醒时抱住他，自然不会拒绝，“我比较合适。”2S级以下的雌虫容易遭受控制，所以他独自去，莱德斯留下来保护夏宫。
　　“安德烈，我要惩罚你。”赫尔曼把安德烈翻个面压倒在床上。
　　安德烈从未以这种姿势面对任何虫，趴在床上背对雄虫，仿佛把弱点悉数教出，这让他不安，“雄主？”
　　“不许说话。”赫尔曼冷冷道，拍着安德烈的肩膀，“放出来。”
　　安德烈闭着嘴艰难扭头投去疑惑的眼神。
　　“骨翅。”赫尔曼咬着牙说。
　　安德烈犹豫，骨翅对雌虫而言是武器，雄虫普遍不喜欢，帝国从来不乏骨翅被雄虫毁掉的新闻。虽然他不认为赫尔曼会这样做，但也不希望因为厌恶而过早失去赫尔曼的“爱”。
　　赫尔曼催促：“快点。”
　　安德烈扭头与他对视，赫尔曼毫无仁慈，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安德烈终于还是对他的雄主完全没办法，“您离远一点。”
　　“烦死了。”虽然这么说，赫尔曼还是退远了一点，嘴还是要硬气一点，“不许说话。”
　　安德烈苦笑一下，小心翼翼放出骨翅，或许雄虫只是好奇，适当地满足一下就可以。
　　巨大而锋利的银白骨翅，发出金属的光泽，边缘布满了刺勾，危险，却漂亮。床很大，但对于骨翅而言还不够大，尽管还没有完全展开，有一部分还是落到地上，在地板上留下划痕。赫尔曼记得雌父说过大猫的骨翅可以把敌方的飞船切成两半。
　　赫尔曼忍不住伸手去摸，雌虫嗖地收起骨翅上对雄虫而言过于危险的刺勾，赫尔曼更加惊奇:“还可以收起来。”
　　安德烈一边放下心，一边提起心，雄虫不害怕也不厌恶，但是兴趣未免太过浓厚，这可一点也不像只是好奇的样子。
　　赫尔曼对骨翅的每一个关节都充满浓厚的兴趣，他隐隐感觉精神海有一些响应，精神丝不受控制地想要上线。
　　安德烈只能庆幸骨翅没有感受器，不然他不知道是怎样的丑态。
　　“雄主。”安德烈想说够了吧。
　　赫尔曼从他的骨翅上方探出头，“收回去再放出来给我看。”
　　安德烈无奈地照做，他从来没有这样缓慢小心，雄虫离得太近了，丝毫意识不到这有多危险。
　　尽管亲眼看到，那么小的翅缝放出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叫赫尔曼惊奇不已。
　　“雄主!”安德烈猛然向前趴到床上。
　　赫尔曼立刻收回触碰翅缝的手，看着雌虫的脸，忘记了生气，像做错事的虫崽那样紧张:“疼吗？”
　　安德烈睁开碧绿的眼睛，那是隔着雾气的绿水。
　　赫尔曼已经懂了，放下心来，那不是疼，而是太过舒服，仔细看就发现，两只骨翅都在细细发抖。
　　“不许舒服。”赫尔曼对自己的语气很不满意，太软了，但他没办法重来，如果他还有精神力，精神海肯定比他还激动。
　　赫尔曼不会知道，第一次知道翅缝这样脆弱的安德烈花费了多少自制力不把骨翅再次收回来，雄虫离得太近了，一点也不退缩，安德烈不想让雄虫受伤，他得花费全部力气控制骨翅，任由雄虫动作。
　　“进......嗯，进来。”安德烈回过头亲赫尔曼，希望雄虫被转移注意力。
　　赫尔曼听见了，伸手往下摸，满手湿意。
　　安德烈看着雄虫变深的眸色，松了一口气，赫尔曼却没有如安德烈所希望的那样放过翅缝。
　　赫尔曼感受不到骨翅的威胁性，只觉得它们和安德烈一样害羞又热情，会颤抖地包围他，收起所有尖锐锋利的地方，翅缝尤其敏感，只要轻轻舔一下，安德烈就会......总之，这是雌虫身上另一个最敏感的地方，赫尔曼非常喜欢。
　　…………
　　得到信息素后，意识海终于平静的安德烈这才知道，雄主只是因为没有精神力，所以想在他出发前用信息素给他一些安抚。
　　安德烈扭头与雄主亲吻，赫尔曼亲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瞪着圆圆的眼睛，两只手终于愿意脱离骨翅，却是改而去捂他的嘴，“不准亲，混蛋。”这可是惩罚，他还在生气呢。
　　安德烈听着他带着喘息的警告，心想我不介意做一点更混蛋的事情。
　　但说出来雄主只会更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