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24、第 24 章 所有雌虫都

　　所有雌虫都虫化备战，警惕着不知会从何处而来的敌虫，雄虫们担心雌虫遭受这些来源不知精神力的攻击，纷纷用精神力护住雌虫的意识海。
　　那些未知的精神力果然尝试夺取雌虫的意识海，只是护住自己的家眷，连S级的艾里木都感觉吃力，外殿更不要说了。
　　雄虫们看见，控制住雌虫的精神丝在他们脑后如同攀附的章鱼，左右他们的一举一动。
　　惊叫声四处响起，被操控的雌虫向内殿发起攻击，内殿的状况也不好，不光是原本负责安保的军雌失控，戴地·罗斯只是一只A级雄虫，罗斯家不少雌虫都受到影响，像穆迪诺那样能站在原地不动或许有赖于他原本的3S级雌虫体质，其他雌虫则完全失控了。
　　内殿未被操控的雌虫极力阻止外面的虫攻入内殿，两种精神力在他们的意识海里角逐，使得他们动作受限，很难发挥全力。
　　很快，内外殿之间的高墙就被完全打碎。
　　三位主神的神像轰然倒塌，被几只受控的雌虫用骨翅削地七零八落，无数巨石从头顶砸下。
　　惊叫和哀鸣响起。
　　凯撒飞扑过去护住虫皇的尸体，他将虫皇尸首分离的身体收起来，放入神庙内。
　　所有被操控的雌虫一齐在空中发声：“你们只有一位虫神，名为达瓦。”他们异口同声，这声音响彻云霄，在雷鸣般的炸开的巨石伴奏下，在万神殿的宫墙来回震荡，形成无数回音，经久不息。
　　让不少雄虫瘫倒在地。
　　他们是珍贵的雄虫，出生名门，一直以来接受着最好的保护，从未面临过这样的祸事，本应保护他们安全的雌虫将虫爪对准了对方，精神力被粗暴地驱除出雌虫的意识海，他们的确产生了一种与神明对抗的无力感。
　　雌虫自相残杀过后，留下的都是无法反抗的雄虫，一旦这些雄虫都落入敌虫手中，整个帝国的权利也是同样的归宿。但莱德斯除了用骨翅护住安德烈和凯伦什么也做不了，凯伦看见那些包围他们的丝线如利箭般铺天盖地朝莱德斯的意识海刺来，他们在试图刺破凯伦的精神防护。
　　“莱德斯!”
　　凯伦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防护被刺开一个小口，然后如同气球般炸开。
　　“凯伦殿下，你看，这种只配被操控的低劣品根本配不上你。”一个声音在莱德斯的意识海里说。
　　凯伦来不及建立新的屏障，莱德斯便阻止他，“我没事。”
　　莱德斯清醒极了，一点也没被干扰。
　　那来路不明的精神力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开始气急败坏地汇集更多精神力尝试。
　　那些精神力好像无法消灭的蚊虫，烦虫，却无法侵犯莱德斯的意识海。
　　这很奇怪，莱德斯进行过被精神力攻击的训练，即便是B级雄虫的精神力，虽然无法对他造成损伤，莱德斯却会感受到威胁，而这来路不明的精神力却没有给他这种感觉，只让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厌烦，“雄主，不要浪费精神力。”
　　其他高级雌虫显然也遭受了相同的攻击，动作变得很不流畅，上一秒还在攻击敌虫，下一秒就打到自己，战况更不利于他们。
　　“莱德斯军团长，出什么事了？”
　　听见安德烈的声音，赫尔曼强迫自己提起一点力气，他想说自己好疼，又意识到不能说，想说不要来，可这样说安德烈一定会闯进来。
　　他放出精神丝去寻找安德烈的位置，在越过敌虫的精神力构建的屏障时，仿佛有一个尖利的叫声从耳朵进入贯穿头颅，磋磨他的头骨，让眼前发黑，第二军团的雌虫都在外面。
　　莱德斯说：“安德烈，你进来，其他虫不要过来。”现在还能保留意识活动的只有几只3S级雌虫，他不想增加敌虫。
　　“是。”
　　凯伦将原本给莱德斯的精神力悉数用来保护安德烈的意识海，感受到赫尔曼微弱的、挣扎着的精神力与自己掺杂在一起，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安德烈顺利来到莱德斯他们这边，赫尔曼雪一样的脸色让他忧心忡忡，一只虫爪将他搂进怀里，赫尔曼本就疼痛的肩膀仿佛要被坚硬虫甲弄破，但他咬紧嘴唇，靠得更紧了些。
　　安德烈感受到雄虫身体的细微颤抖。
　　“保护他们。”莱德斯对安德烈说，随后对凯伦道:“雄主，去找到那只雄虫。”展翅飞去继续清理扑上来的雌虫，他已经被惹怒了，即便是虫神也不能伤害他的雄主和虫崽。
　　凯伦开始用精神丝巡视在场所有雄虫的精神海，他们或许和“大祭司”一样。
　　一只，两只，三只......第三十五只雄虫是一个有精神力流过但空旷的精神海，这个雄虫的精神海如同管道，没有任何精神力存储。
　　凯伦指向那只雄虫:“莱德斯，杀了他。”
　　莱德斯看向被凯伦指着的雄虫，动作一顿，下一秒，血花飞溅。
　　没有结束。
　　凯伦又指了几只雄虫，指向之处，即是尸体，莱德斯肆意泄愤。
　　艾里木错愕地看向凯伦，利用精神丝警告他:“你知道你在叫莱德斯做什么吗？你疯了？杀死这么多雄虫，即使是军团长也逃不了罪责。”
　　凯伦无暇解释，只是不断给莱德斯指方向。
　　意识到凯伦已经勘破一切，剩下的雄虫伸出骨翅，想要躲避，但纵使那些虫飞得再高，也逃不过莱德斯的追杀。
　　艾里木惊讶地发现，遮天蔽日的精神力竟然在渐渐消散。
　　穆迪诺的视线跟着莱德斯，原本苍白的脸显得愈发苍白，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一个小时后，莱德斯把最后一只背后有骨翅的雄虫留了活口扔到地上，裹挟万神殿的精神屏障终于彻底消散。
　　赫尔曼倒在安德烈怀里。

　　祭典遭袭击，虫皇被谋杀，26名A级、143名B级雄虫失踪，五百余名雌虫死亡，伤者不计其数，皇室和四大军团将这次事件定义为恐怖袭击。
　　皇室肃清夏宫后，给夏宫中枢智脑发布了禁令，禁止任何虫不经允许进入或离开夏宫。
　　幸存者对祭典上的一切缄口不言，民众前往街头游行，要求公审袭击者，严肃追责。
　　莱德斯他们却仍不知道那些长有骨翅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如机械般感受不到疼痛，更古怪的是，莱德斯特意留了活口的那只在几天的审讯后便如被凯伦截断精神力“大祭司”和“谢德里”一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些被格杀的“雄虫”竟与失踪雄虫的基因比对完全一致，虽然暂时命名为“异虫”，他们甚至无法判断 “异虫”是不是就是发生了某种转变的失踪者。
　　更为让皇室愤怒的是，他们找不到凶手。

　　赫尔曼是被疼醒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后背钻出来，恨不得把那块皮肉挖掉，手臂稍微动作就会让疼痛加剧，赫尔曼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是负担，“猫……猫……”赫尔曼难过极了，大猫明明答应会一直在的，他这样痛的时候却不在。
　　“不要再用精神力，皇孙，忍一忍。”这是麦迪的声音，为皇室工作了近百年的首席御医。
　　猫都丢了还叫他忍，他与麦迪斗智斗勇多年，第一次无法反抗，赫尔曼被气到了。
　　止痛药被推进血管，赫尔曼过了一会才渐渐感觉不到疼，而且不可抗拒地陷入沉睡，他隐约听到有虫说“骨翅、一次进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肩后长了一对骨翅。
　　雄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指着他对雌父说:“你看，小挖掘机果然不是雄虫。”
　　雌父抱着他的脑袋哭，把他抱得气都传不过来，“我的赫尔什么都不会，要怎么当雌虫呢？”
　　“抱歉，我们不合适，我需要猫薄荷。”大猫的表情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冷漠。
　　因为我是雌虫，大猫不要我了，赫尔曼想要抱着虫皇爷爷大哭一场。
　　虫皇爷爷却正抓着雄父，“不行，你必须得给我一个雄虫崽崽。”
　　赫尔曼这才记起来，没有虫皇爷爷了。

　　赫尔曼睁开眼睛，视线里是大猫，“雄主，还疼吗？”
　　肩膀已经没有痛感，是麻木的，赫尔曼抽了两下鼻子，没有力气说话。
　　安德烈起身，“我去叫医生。”
　　安德烈很快带医生回到寝宫，但寝宫内已经没有赫尔曼的身影。
　　一瞬间，安德烈产生了许多不好的想法，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安德烈冷静下来查了监控，从监控里看到身残志坚的赫尔曼从窗户翻出去，因为麻醉剂使不上力，掉进花丛里，爬起来向西边一瘸一拐地走，这样大的动静，竟然没有惊动任何虫。
　　安德烈能猜到他要去哪里。
　　万神殿仍是一片废墟，赫尔曼跪在废墟里翻找，他用不了精神力，只能靠手，原本在清理的神官们离得很远不敢上前，安德烈看见他的手指上有刺眼的血色，抓住他的手腕，“您在找什么？我帮您找。”
　　赫尔曼用力地拔自己的手，但雌虫纹丝不动，甚至强行给他涂药包扎，赫尔曼终于忍不住眼泪。
　　安德烈给他擦着擦不干的眼泪，“我错了，您不要生气，”安德烈抵着他的脑袋，轻声说，“我没有保护好您，您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要难过。”
　　赫尔曼失声大哭起来，这跟大猫有什么关系？明明是自己的错，虫皇爷爷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安德烈不知道雄虫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把他的心泡得又酸又涩。
　　赫尔曼本就没什么体力，一顿大哭后，晕在安德烈怀里。
　　安德烈明明不想看见他这样难过，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如果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