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23、第 23 章 赫尔曼出门

　　赫尔曼出门与凯撒道别。
　　凯撒却叫住他，“听你虫皇爷爷说你有了一只雌侍，原本是穆迪诺手里的军雌？”
　　凯撒叔叔不会要催生吧，赫尔曼迟疑地点头，他是很愿意生，但虫族的生育率这样低，不是靠他努力安德烈就可以的。
　　“他挺凶的，你小心不要被欺负。”凯撒摸了摸赫尔曼的头，留下赫尔曼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
　　凯撒叔叔和安德烈有交集吗？他清楚地记得安德烈筛选后的那张2S级雌虫名单上有凯撒叔叔的名字，这说明安德烈的记忆里没有真正见过凯撒叔叔。

　　祭典明天才举行，赫尔曼打算逛一逛夏宫，夏宫有很多好看的花，正好摘几朵送给安德烈，说不定能运气很好还能碰见安德烈。
　　十分钟后，他看着满怀的花，可惜地想着今天不送出去它们就谢了，遇见安德烈这种事还是不应该靠运气，得靠自己。
　　他打算抓……找一个第二军团的军雌询问安德烈的位置，结果一路逛下来，意料之内的一个军雌也没看见，每一年轮到第二军团都是如此。
　　今时不同往日，成年虫赫尔曼能用精神力能感知到附近不止一个军雌，只是他们都躲着自己，难怪往年他要找虫叙旧都找不到。
　　那些军雌知道他的位置，他追，他们跑。
　　赫尔曼累了，停在鹿苑里，抓了一只小鹿到凉亭里坐下。
　　头放到瑟瑟发抖的小鹿背上，叹了一口气，“只能请你帮帮我了。”
　　第二军团的军雌在远处看着这场景，“他在说什么？怎么还不走？”
　　“他把鹿绑起来干什么？”
　　当他们看见赫尔曼从折叠空间里掏出烤架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夏宫会被他烧了的。”
　　虽然这样说，他们用目光互相指责，却没有一只虫迈腿。
　　“把那个新来的叫来。”不知道谁出了一个好主意。

　　安德烈明确拒绝明显不怀好意的同事的换防要求后，很快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拉里的声音：“你去鹿苑吧，那边确实轻松一点。”他要被那些老家伙烦死了。
　　于是安德烈按照对讲机里军雌们给出方位去鹿苑据说有情况的地方，对讲机另一边有好几个声音，如果不是出于对拉里的信任，他非常怀疑自己正在走向陷阱。
　　结果见到了愁眉苦脸的赫尔曼，看着倒不像在为虫皇而烦恼。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开心？”
　　对讲机另一头的军雌们：我们怕他放火，你问他为什么不开心？？是希望他能烧尽兴一点吗？
　　苦恼着自己都掏出点火器怎么还没有虫出现的赫尔曼正打算向莱德斯举报有虫玩忽职守，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把点火器丢回折叠空间里转头看向身后的雌虫，“安德烈！我以为你不在这里。”
　　安德烈关掉了对讲机，见他一扫郁色，放下心来，“本来不在，您在干什么？”
　　赫尔曼松开手，眨眨眼，“照顾它。”
　　安德烈怀疑地看着烤架。
　　“给他热奶，凉的吃了不好。”赫尔曼本打算逼迫军雌出现，既然安德烈直接出现了，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赫尔曼把小鹿脖子上的绳子解开，不幸的、涉世未深的鹿立刻撒开蹄子跑了，难怪年长的同伴们见到这个黑头发的家伙纷纷躲起来。
　　安德烈看着鹿的背影，“需要抓回来吗？”
　　“不用，它已经喝饱了。”赫尔曼抓住安德烈的手，乖巧地看着他说。
　　“快看，那个新来的被赫尔曼抓住了。”监控前的军雌幸灾乐祸地招呼同伴。
　　他们对空降的安德烈很不服气，一个原因是他来自第三军团，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年纪不大军职却过高——他们认为莱德斯军团长是被骗了，这只雌虫如果不是名不副实的废物，那就是第三军团的卧底。
　　“他的头发会被剃光。”
　　“说不定是军装上被画画呢？”
　　“我打赌会画在他脸上。”
　　……
　　如果不是在任务执行中，他们一定会开盘赌一把。
　　结果却是看到银发雌虫不知道和赫尔曼说了什么，还伸手摸赫尔曼的头，而赫尔曼竟然歪着脑袋在安德烈手心里蹭。
　　“那是赫尔曼？”一只军雌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第二军团的混世魔王绝对不可能那么乖巧。
　　“我认为不是。”
　　“我也说那不是他。”
　　“那就不可能是他。”
　　可他们都帮莱德斯带过崽，怎么可能看错，那可是他们情愿去清理太空垃圾也要避开的存在。
　　不不不，这一定是恶作剧开场的前奏，这样坚信着……他们看到安德烈与赫尔曼说话、摸头、说话、摸头、还是说话。

　　赫尔曼把亚塞罗的谜题告诉安德烈，不满地说：“我不能犯规，虫皇爷爷一定会通过中央系统监督我的。”
　　安德烈想了想，“这首童谣好像跟我记得的不一样。”
　　赫尔曼尴尬地笑了一下，“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这首童谣是亚塞罗在很小的时候就教给他的，在抚育园时其他幼崽发现他说错了拼命纠正他，但他坚持自己说的不可能错，虫皇爷爷教的怎么可能错？于是他把缠了他整个下午逼他认错的那只虫揍了一顿，再也没虫说他错了。

　　监控里赫尔曼被摸一下头后乖乖离开了，银发雌虫看起来完整无缺，脸上甚至带着笑意。
　　军雌们都沉默了。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那个新来的，好像很会带崽。”

　　次日便是祭典，这天除了夏宫，传统的虫族家庭也会祭神，一百零三位虫神中信众最多的三位主神分别是掌管光的狄、掌管知识的利基和掌管力量的哈里尔，他们的神像伫立在万神殿中央，是整个夏宫最高的建筑。
　　哈里尔的神像身披铠甲，那是古虫的战衣，其上镌刻着从原始部落到如今的帝国的二十七位首领和八十三位虫皇的名字，这些神像从远古伫立至今，是虫族历史的证明。
　　等待八点钟声响起的赫尔曼叹了一口好长的气。
　　祭典开始后，分隔内外殿的光之门会被打开，罗斯和索科洛家族的虫步入内殿向皇室表达敬意后，虫皇会从庙宇内取出圣火，将三位虫神面前的祭坛点亮，神像前的大祭司会诵念冗长的祷文表达对虫神的感谢和尊敬，这段时间内其它神官会从主神的祭坛内取火将剩下虫神的祭坛点亮，祷文念完后放入主神的祭坛内焚烧。
　　一切结束，其他虫载歌载舞，赫尔曼则要跟着凯伦回家，这种事情他已经重复了二十六年。
　　“大祭司的胡子长得挺快的。”同样穷极无聊的亚力克看着神像脚下的大祭司说。
　　大祭司去年被赫尔曼烧掉一半的胡子又及腰了，莱德斯羞愧地东张西望，并不搭话。
　　赫尔曼倒是默默点了点头，丝毫不感到羞耻。凯伦扫一眼赫尔曼，轻轻叹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赫尔抱着神像喊雌父好像还是昨天，现在不仅成年了，还有了雌虫。”
　　赫尔曼简直怀疑这位叔叔专门准备了一个脑子来记自己做过的蠢事。
　　他小时候不喜欢夏宫，因为这里有许多禁令，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对那时的他来说是逼仄的牢笼，他试图寻找回家的路，不小心跑进万神殿，看到哈里尔，莫名认定那是他的雌父，求神像带他回家，抱着神像的脚哭到睡着。
　　好不容易找到虫崽的亚塞罗对着教导他的侍从发了一顿火，之后夏宫的禁令对他就形同虚设了，赫尔曼以为这是“雌父”的功劳。
　　后来他每受了“委屈”就跑到万神殿找哈里尔诉苦，等虫皇爷爷来哄他。
　　直到有一次凯伦听见他叫神像雌父，这个习惯才终于改过来。

　　大祭司得到虫皇应允后命令神官们推开光之门。
　　万籁俱静中，艾里木·索科洛与近几年极少露面的戴地·罗斯带着各自的亲眷分左右步入站定，第四军团和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弗乐·索科洛和穆迪诺·罗斯也正在其中。
　　赫尔曼注意到海落的脸已经好了，在心里羡慕了一下雌虫的恢复力。
　　亚塞罗从神庙里取火出来，从左至右依次点亮三位主神面前的祭坛，意外发生在一瞬间，亚赛罗的头从肩上滚落下来，所有目光汇集到虫皇身后的大祭司，是他的背后伸出骨翅在众目睽睽之下割下了虫皇的头。
　　可大祭司是一只雄虫，怎么可能有骨翅？
　　凯撒、亚力克一齐冲上去将准备升空的大祭司的骨翅、四肢斩断。
　　赫尔曼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虫皇爷爷流了好多血，为什么没有虫叫医生？
　　莱德斯拉住赫尔曼，“清醒点，赫尔。”
　　凯伦也把赫尔曼的手捏得好紧，他却感受不到疼，“救他呀。”他眼前一片模糊，简直怀疑这是个荒唐的梦，夏宫明明是最安全的地方。
　　肩膀剧烈的疼痛将赫尔曼唤醒，他又感受到了与“谢德里”的精神力接触时的那种疼痛，但这一次不可忽略，排山倒海而来，身体本能地发颤，他几乎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
　　“赫尔！”
　　赫尔曼极力忍住颤抖，咬紧牙关对莱德斯笑了一下，“我没事。”他已经看不清楚莱德斯的脸了。
　　莱德斯只以为打击太大，现在却没有时间安抚他。
　　大祭司长长的胡子被血浸湿，却仍不知疼痛似地大声喊道：“你们只有一位神，名为达瓦。”整个万神殿都回荡着这个声音，“你们这群背弃神的叛徒！”
　　凯伦的精神丝在越入他精神海时发现，这只雄虫他没有精神海，黑色的精神力悬在空中，精神流从一端流入，另一端流出，凯伦尝试截断流入口。
　　大祭司瞪大眼睛，像是耗尽能量的机器一样，失去生息。
　　层层叠叠的精神丝倏忽间蚕茧般包围了整个万神殿，使身处其中的雄虫抬头看不见天空，低头看不到地面，各色的精神丝流光溢彩，美丽到妖异。雌虫们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到压抑的精神领域。
　　所有虫心中都齐齐震响两个字：虫神。
　　只有虫神才能释放出这种让虫心惊的精神力，但这来路不明的精神力叫他们感到危险，而非庇护。
　　莱德斯皱着眉，虫皇的死亡让他们都忽略了被这些丝线包围的瞬间，现在也难以分辨它们的来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