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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他们以为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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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莱德斯能轻松解决这件事,首都星至少在短时间内会戒严对这件事进行调查,结果却没有听见一点消息。
莱德斯反倒通知安德烈祭典当日去夏宫负责部分安保事宜。
安德烈得知祭典将如期举行,非常惊讶,“您知道,这个时候这样做很危险,我们不知道参加祭典的虫有多少是被其他虫操控了的。”
“我知道,但虫皇陛下不愿意改期。”莱德斯满脸凝重,“他甚至叫我不要调查下去,包括之前的光辉舰,他也让我不要继续调查。”
安德烈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会不会……”
莱德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你让赫尔曼在夏宫时小心一点。”祭典前所有皇室成员都要回到夏宫团聚。
“你是说,虫皇爷爷也被控制了?”赫尔曼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夏宫是最安全的,不可能的,虫皇爷爷是S级的雄虫,有谁能那样做?”
雄虫本身就不应该被操控,却已经有虫做到了,赫尔曼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愿意相信。安德烈只能安慰说:“这只是一个猜测。”
谢德里被关在军部强制治疗,能不能治好是未知之数,如果虫皇也出现同样的情况,帝国要何去何从?
安德烈对帝国没有好感,但这里却有他想要保护的虫,他的雄主不可能舍弃这里,他只能誓死保护。
“我希望您能答应一件事。”
赫尔曼:“你说。”
“仪式结束后的舞会,我希望您不要参加。”
祭典仪式在万神殿内殿进行,结束后,外殿会有一场盛大的舞会,在星网上被称为贵族相亲会。
赫尔曼眨眨眼睛。
“我只是怀疑会有被操控的虫进入祭典。”安德烈明明是这样想的,说出口却连自己都不信了。
祭典将整个帝国的权柄汇集到一起,如果他是敌军一定会选择这个机会给贵族造成最大伤亡。
赫尔曼惊奇地盯着安德烈通红的耳尖,精神丝激动地飞出来向大猫的耳尖而去。
安德烈感受到什么,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赫尔曼咳嗽两声,开口:“其实我没有参加过舞会。”
安德烈露出怀疑的表情,倒不是认为赫尔曼水性杨花,而是他了解雄虫有多爱玩。
赫尔曼抱住安德烈的手,不满道:“我都没有跟你说过谎,你竟然不信我。”
赫尔曼没有说谎,祭典后的舞会他的确从未参加过,因为凯伦从来不去虫多的场合,莱德斯自然也不放心把未成年虫崽独立放进复杂的贵族圈里。
“你知道翠玉谷吗?”
安德烈听说过,那是他十岁前发生的事,翠玉谷是一个非法研究雄虫精神力的机构,犯下了囚禁、折磨、杀害雄虫等一系列犯罪,而且许多高官和贵族涉及其中,这是近百年来针对雄虫的最大一次犯罪。
但安德烈不知道赫尔曼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雄父被抓进去过,虫后爷爷为了保护他战死,他受到了刺激。”赫尔曼幼时因为凯伦的严厉差点要离家出走,莱德斯告诉他这段往事是希望他体谅凯伦,但当时心疼雄父的虫崽回家想要抱抱雄父安慰他时再次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赫尔曼老成地叹了一口气,“被救回来后就不喜欢与虫接触,所以我也没有参加过舞会。”终究是虫崽抗下了所有。
整个星网都在讨论森里会成为那位贵族的雌君时,祭典悄然来临。
赫尔曼被莱德斯接去夏宫,安德烈先去第二军团报道,再随其他将领一起出发去夏宫进行布置。
夏宫以举办祭典的万神殿为轴线分为东西两宫,东宫供皇室起居,西宫则是会议、宴会、祭祀事宜的主要场所。
每年都由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轮换负责东、西宫的安保工作,这次祭典轮到第一军团负责西宫安保,第二军团负责东宫。
资历最浅的安德烈最后选择布防区域,被安排在宫墙附近巡逻,他倒不认为有什么,却得到拉里的建议:“那些家伙故意的,找个时间把他们打服,一切迎刃而解。”
安德烈点头表示记住了。
另一边的赫尔曼正在茨英宫等待开饭,他虽然心怀忧虑,见到难得见面的两位叔叔依然开心,即便亚力克叔叔一见面就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赫尔终于长大了,上次你虫皇爷爷提到你的觉醒期还唉声叹气呢。”二皇子亚力克圈着赫尔曼的脖子到自己身边,揶揄地笑,“打算要几个虫蛋?”
赫尔曼认真道:“三个。”等虫崽长大,可以一起组团5v5,毕竟他没什么雌虫朋友,很难找到队友。
亚力克大笑:“你虫皇爷爷努力半辈子才三个,你可要很努力才行。”说完就把赫尔曼的头发揉了一通。
赫尔曼一边捋头发一边想:我很努力的。
赫尔曼整理好头发,看到凯撒阴沉的脸,“凯撒叔叔,你心情不好吗?”
亚力克笑了一声,“你别管他,他没有心情好过。”
赫尔曼的确很少看见凯撒露出笑脸,还曾经非常不怕死地按住凯撒嘴角帮他微笑,但这一次他感觉凯撒周身的气氛尤为阴沉——他害怕这种变化和虫皇爷爷有关。
赫尔曼悄声问亚力克:“是发qing期吗?”他的两个叔叔没有结婚,发qing期只能靠抑制剂。
明知道凯撒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亚力克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狂暴期。”
赫尔曼担心地问:“为什么呀?”缺少精神力安抚的雌虫才会进入失去理智的狂暴期,变成雄虫和亚雌口中的杀虫机器,军部不明明有给军雌做精神力安抚的雄虫,而且亚塞罗和凯撒也可以帮他安抚。
“你去问他咯。”亚力克朝凯撒努努嘴。
赫尔曼朝凯撒望去,正对上凯撒黑沉沉的眼睛,让他想起凯伦,也想起这位叔叔直接把自己丢下水学游泳的往事,现在这里有两个雄父,太可怕了,吞了吞口水,“凯撒叔叔,您……好久不见。”
凯撒严肃地回答他:“好久不见。"
亚力克:“……小赫尔,你也太没用了。”
赫尔曼用视线指责他:你怎么不去问?
亚力克立刻抱住赫尔曼的头揉,把赫尔曼的头发弄得凌乱不堪,整个虫都晕掉才罢休。
正在这时,洪亮的声音传进殿中,“小赫尔,快过来。”亚塞罗还在走廊里便大声喊道。
赫尔曼在莱德斯首肯后才挪动脚步去亚塞罗旁边,“虫皇爷爷。”
“乖。”亚塞罗牵着他的手到餐桌旁,“我的小赫尔真是世界上最听话的虫崽,和某些虫完全不同,该结婚的不结婚,该生崽的不生崽。”
每年都至少发生一次的场景让每一只虫都镇定自若,亚力克甚至抠了抠耳朵。
虫皇爷爷没有出现谢德里那种失忆的状况,但这会不会是装出来的?赫尔曼用餐时也忍不住偷偷观察他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一顿饭比往年都要久一点,因为亚塞罗今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甚至吃完饭后还让子孙们轮流去他房间单独说话。
亚力克是第一个,兴致缺缺地进去,哼着冷气出来,“一堆废话,我建议你们现在回房间休息。”走了。
凯伦是第二个,莱德斯抓着他的手很不放心,亚塞罗等了一会儿,不满地站在房门口冲莱德斯喊:“你还怕我吃了他不成?你这个抢走我虫崽的家伙。”
听见这抱怨,莱德斯竟然诡异地安心了。
凯伦摸摸莱德斯的手,示意他放心。
凯伦出来时表情特别奇怪,莱德斯连忙上前询问:“陛下说了什么?”
凯伦拉着莱德斯回房间,在莱德斯的意识海里说:“放心,还是他。”他反应不过来的是,他的雄父破天荒地不催他生蛋,反而让他试着出去走一走,不要永远被困在过去。
赫尔曼看见两个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雌父也不管自己了。
与严肃到可怕的叔叔看着彼此。
凯撒说:“你先。”
赫尔曼硬着头皮进去,尽管虫皇爷爷的眼睛还和从前一样温暖湿润,赫尔曼却不是很敢靠近他,他怕下一秒自己就跌进虫洞里,现在大猫和雌父都不在,没有虫救他。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与以往反差太大,亚塞罗忍不住笑了一下,伸出一根精神丝碰一下他额头,“怎么,我的小赫尔连虫皇爷爷也不认识了?”
赫尔曼与他的精神力接触肩膀没有疼痛——和谢德里的精神力接触却会,他立刻扑过去抱住他,差点把亚塞罗扑倒,亚塞罗宽容地摸着虫崽和他雄父如出一辙的黑发,“我的小赫尔,力气还这么大。”
赫尔曼记起自己已经成年,不太好意思退开,委屈地说:“我还以为您被控制了。”
亚塞罗愣了愣,“控制?”
赫尔曼疑惑地望着他,“您不知道吗?我的朋友因为被控制,差点绑架我。”
亚塞罗轻声哼笑一下,牵住他的手拉到壁炉前坐下,“雄虫是不会被控制的,你记住这句话。”
赫尔曼这才知道,虫皇爷爷对一切了如指掌,却不告诉他们。
亚塞罗捏起一块糕点堵住赫尔曼张开的嘴,“小赫尔,如果有敌虫攻击你,怎么办?”
赫尔曼不假思索:“当然是加倍揍回去。”
亚塞罗挑眉看着赫尔曼:“揍不到呢?”
赫尔曼虚心地问:“为什么?”
亚塞罗苦笑着说:“因为有一扇门,只有对方能打开,他就躲在那扇门后,只派了一些小家伙出来。该怎么办?”
赫尔曼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让对方开门,我们趁机冲进去揍他?”
亚塞罗摸着赫尔曼的手说:“我的小赫尔真是长大了,我的小赫尔有虫崽会是什么样子呢。”
赫尔曼瞪大眼睛:“这还用说,我一定是很好的雄父。”至少不会想方设法把虫崽赶出家门。
亚塞罗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笑着说:“当然,当然。”
亚塞罗笑着笑着,突然问:“小赫尔,我是一个好雄父吗?”
赫尔曼认真地回答:“您是最好的雄父,也是最好的爷爷。”赫尔曼知道他肯定是想起那位逝世的爷爷了。
亚塞罗扬了一下眉毛,“所以你会答应虫皇爷爷的请求吗?”
赫尔曼警惕地问:“是什么?”他已经承诺让大猫当他的雌君了,为了其他雌虫的生命安全着想,他得好好糊弄过去。
亚塞罗捏着他严肃的脸说:“不要再去危险的地方。你和凯伦简直是两个极端,都让我没有一点办法。”
赫尔曼松了一口气,眨眨眼:“我答应了您会信吗?”他认为虫皇爷爷如果不希望自己继续调查就应该直接告诉他真相,更何况虫皇爷爷知道真相却隐瞒只会让他更好奇。
亚塞罗叹了一口气,他总是拿赫尔曼没有办法,“我要出题了,神普照大地的光辉,脚下万民奄奄一息,埋葬昏暗的过去,历史被握在手中。”
这是虫皇和幼年赫尔曼之间的小游戏,赫尔曼那时千方百计要离开夏宫,为了安抚他,虫皇每次都会给出一个谜题,约定解开谜题才送他回家。
这次虫皇用谜题来阻止他的好奇心,但这只是虫族家喻户晓的一首童谣,赫尔曼怀疑自己这次被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