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20、第 20 章 谢德里订了

　　谢德里订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包间，关上门后安德烈竟然听不到一点外面的声音，这让他下意识警惕起来。
　　“这里的食物非常特别，你们应该知道，这家店森里推荐过，很难预约……你干什么？”
　　赫尔曼收回碰到谢德里脸的手，“没什么。”谢德里提到“森里”两个字时简直像一个变态，他怀疑这个谢德里是戴着模拟器的其他虫，但他刚才碰到谢德里时没有出现影像波动，那就意味着谢德里真的变成了一个变态，赫尔曼深深叹了一口气。
　　谢德里用纸巾擦干净被赫尔曼碰过的脸，“你们不吃吗？”
　　海落低头像快饿死一样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而赫尔曼和安德烈都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赫尔曼解释说：“我们现在要小心一点，你知道的。”
　　谢德里阴着脸自顾自吃自己的。
　　正当赫尔曼观察谢德里时，海落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对，一只虫化的手冲着赫尔曼的脖子来得又快又急，虽然被安德烈拦住，但海落身后展开的骨翅让安德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赫尔曼被推到角落里。
　　餐桌四分五裂，餐具片片碎裂，安德烈一拳揍到海落脸上，他看这张被挂在赫尔曼的房间，每天都要看到的脸不顺眼很久了。
　　两只雌虫很快缠斗在一起，赫尔曼躲在角落里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谢德里移过来抓住赫尔曼的手说：“你快跟我走。”
　　赫尔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德里拉出包间，他本来还在想谢德里的力气好大，但谢德里带他出来还反手把门关上赫尔曼立刻刹住脚，“安德烈还在里面。”
　　“他们都是雌虫，不会有事的，你跟我去安全的地方。”
　　赫尔曼试探着说：“你先放开我，我手疼。”
　　谢德里不仅不放，还更用力地拖着他走，不是出去的方向，反而是向更深的地方走，一只虫也没有。
　　赫尔曼心里的不安更甚，哪里肯乖乖听话，“你再不放手，我要用精神力……”
　　赫尔曼还没说完，就看到精神丝呼啸着向他袭来，他立刻用精神力隔离出防护罩，开始反击，赫尔曼一边回忆精神力实践课的内容一边想，雄父为什么只教他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教他怎么打架？
　　谢德里原本是B级，可他现在的精神力竟然让赫尔曼难以招架，尤其是觉醒期后本来已经不疼的肩膀又开始隐隐发痛。
　　赫尔曼没有注意到，在谢德里身后，有一个漆黑的手掌大的圆形风穴越变越大。但他看到谢德里的一部分精神丝是伸向包间里的，“是你控制了海落。”
　　谢德里诡异地笑了一下。
　　赫尔曼本来仗着体力好与他拉扯，却突然感觉有一个力道在帮谢德里拉他，等他注意到已经来不及了，谢德里身后的风穴仿佛要把他们吸进去。
　　赫尔曼正要不顾形象地咬谢德里的手，他突然感觉抓着自己的手失去了力道。
　　再一看，那只手已经没有主虫了，赫尔曼抖着身体甩掉那只手。
　　失去手的主虫被安德烈抓到一块钟乳石上按着，安德烈把他是两条手臂像麻绳一样系了一个死结，赫尔曼又抖了一下。
　　谢德里脸色难看：“那个废物输了。”
　　安德烈没有回答他，走到赫尔曼身边低头亲了一下柔软的发丝，才感觉冷静了一点，被海落缠住眼睁睁看着赫尔曼被带走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尽管被安德烈碰到肩膀很疼，赫尔曼没有提醒他，紧紧抱住安德烈的腰，“那是什么？”
　　安德烈：“虫洞。”一旦进去……安德烈不敢想象。
　　这时，一只完全虫化的雌虫出现，他全身被坚硬的金色虫甲覆盖，庞大的骨翅在身后遮天蔽日，像金属铸成的杀虫兵器。
　　被操控的海落毫无战术可言，但安德烈带着赫尔曼，又不想虫化吓到他，因此不是很好反击，只能到处躲，时不时朝海落脸上砸一拳，“雄主，能解除控制吗？”
　　赫尔曼进入海落的意识海，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球形怪物把整个意识海都用精神丝汇成的网罩住了，赫尔曼试着把那些精神丝扯断，但用尽力气也只扯断几根，而且很快那张网又被修复了，赫尔曼急得额头冒汗。
　　“随便做点什么，不要让他只盯着我们就行。”安德烈一边逃一边说。
　　赫尔曼听他这样说立刻有了主意，他把精神丝全部伸进海落的意识海里让它们随意活动，海落的意识海立刻掀起惊涛骇浪，甚至盖过了那黑色的网。
　　海落本虫也开始毫无目的性地攻击，这家餐厅里的顾客开始四处奔逃，安德烈抱着赫尔曼去提谢德里的脖子，赫尔曼看见谢德里被系成死结的手臂有一部分留在了原地。
　　不一会儿，这地方彻底被夷为平地。
　　地下城没有警察，这片小区被毁坏后，军部终于派虫过来，过一会儿才终于平息下来，海落被注射麻药后带走了。
　　谢德里被带走前盯着赫尔曼的眼神让赫尔曼不寒而栗，情不自禁把安德烈抱得更紧了些。

　　回到布维街后，赫尔曼才终于清醒一些。
　　阿尔法的通讯过来时，赫尔曼有点不敢接，还是安德烈点了接听。
　　“赫尔曼雄子，你见到雄主了吗？他还没有回来。”另外两只雌虫也在那头，三只虫看起来都不像往常那样有精神。
　　安德烈见赫尔曼对自己摇头，告诉雌虫说：“他说要去外星系旅游。”
　　阿尔法垂下眼睛，却似乎并不惊讶。
　　“你们怎么了？”赫尔曼轻声问。
　　阿尔法终于控制不住表情，“雄……雄主说我们是废物。”阿尔法嚎啕大哭。
　　“早出晚归，也不和我们生崽了。”贝塔悲伤得无法顾及其它，“他说不可能跟我们这些废物生。”
　　安德烈：“他是什么时候变的？”
　　伽马冷静一些，回答说：“见森里那天，回来就和平常的雄主不一样”
　　阿尔法抽着鼻子说：“他一定是觉得我们不够好了。”
　　安抚好阿尔法他们后，赫尔曼对安德烈说：“他一定不是，谢德里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精神力……他还和海落走得那么近。”可如果那不是谢德里，真正的谢德里又在哪里呢？赫尔曼想到那个虫洞，“要把谢德里找回来才行。”
　　安德烈：“我们等等基因比对结果，在此之前，我去见一下海落。您在家里等我好吗？”

　　海落正躺在监狱里思考虫生，他的雌父，第四军团军团长离开前让他待在这里吸取教训，作为一只2S级雌虫，被一只B级雄虫控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海落心想，我唯一吸取到的教训就是下次见到赫尔曼一定要毫不犹豫地逃跑。
　　但见鬼地，下一秒他就看到赫尔曼笑着站在光牢外看他着他笑。
　　赫尔曼状态不稳定，离不开虫，安德烈只好带他一起，现在看着赫尔曼脸上的笑脸，后悔揍那张脸时没有用力一点，都肿成两个头了，有什么好看的？
　　海落闭了五秒眼睛，睁开，才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
　　海落背过身看墙，假装自己睡着了，这一定是个噩梦。
　　安德烈说：“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海落叹一口气，奇怪地反问：“最奇怪的不就是不躲我了？你们已经看到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赫尔曼忍不住说：“那不是谢德里。”
　　海落转身看向他们，“你们还没拿到基因比对结果？那毫无疑问就是谢德里，除非我的雌父会帮他造假。”
　　赫尔曼皱着眉说：“你不喜欢他了？”
　　“他操控我、利用我去牵制别虫，我不喜欢他了，早知道他也是这种虫，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海落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粘都粘不起来。
　　“他只是生病了。”赫尔曼反驳说，“他不会那样。”
　　海落冷笑一声。
　　安德烈捏捏赫尔曼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他有向你提出过什么奇怪的要求吗？”
　　“揍你？”海落看傻子似地看安德烈。
　　安德烈看着他脸上大片的青紫弯起嘴角，“我是说，他有没有要求过要你带他去见什么虫。”
　　海落想了想，一下子坐起来，“你怎么知道？”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开始庆幸自己也并不经常与自己的雄父见面。

　　安德烈从未有过的凝重的脸色让赫尔曼有些忐忑，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问：“他要见艾里木叔叔干什么？”
　　安德烈摸摸他的头后，才轻声说：“可能和您一样。”海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带走艾里木，赫尔曼虽然是皇位的第二继承者，却没有实权，而艾里木不仅是海落的雄父，还是帝国首席大法官，绑架他和绑架赫尔曼的性质完全不同。
　　“你怎么知道？到底是谁？想干什么？”赫尔曼感到幕后黑手的可怕，不仅可以创造虫洞，还可以随意控制其他虫，甚至是雄虫，精神力只能用来控制雌虫，现在竟然有虫可以操控雄虫。而且被操控后的雄虫有自我意识，简直像变了一个性格，这和雌虫被操控的状态完全不同。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利用虫洞来抓我，却要把我引到地下城？”
　　安德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赫尔曼看，那双碧绿的眼睛平静无波，一贯幽静如潭，好像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有一种令虫信服的魅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您身边。”
　　赫尔曼心口怦然，不由得放轻呼吸，“我当然相信你。”又开始懊恼，他明明在养猫，现在却有一种被猫养的感觉。
　　安德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皱着脸的雄主也可爱极了，笑了笑，“现在我来回答您的问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