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19、第 19 章

　　安德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又怎么醒来的，雄虫不在旁边。
　　结束了？他早已忘记自己之前要叫雄虫在第二阶段好看的雄心壮志——为什么他的记忆中雌虫都在抱怨雄虫体力很差？难道我的体力还比不过那些雌虫？安德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但他很快就无法自我反省了。
　　“啾啾。”清脆的幼崽的叫声。
　　安德烈:“......”没这么快的吧，不应该是我……不对，这里只有雄主。
　　安德烈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他看了很多资料，是专业的。这应该是...返祖。在万分之一的概率中，雄虫在觉醒时会返祖。
　　安德烈提醒自己，小心，温柔。
　　雄虫发出的“啾啾”声从另一边沉闷而急促地传来。
　　安德烈在柔软的织物海洋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摸索，焦躁地控制自己的动作，这处境简直比战场还叫他谨慎，动作稍微大一点，雄虫的“啾啾”声就会惊恐起来。周围的精神力也像是受惊的湖面泛起水波。
　　雌虫额头冒汗，他感觉到雄虫在逃跑，虽然因为虚弱速度非常非常缓慢。这样的速度在远古时期，遇到就是捡到，捡到就是赚到。
　　终于，安德烈站到雄虫面前，匍匐在羽绒被上的雄虫惊恐地望着拦着他路的庞然大物，琥珀似的眼睛里都是泪光:“啾！”
　　安德烈向雄虫伸出手，用平生最柔和的语气:“雄主......”
　　雌虫并不知道，古雄虫往往伪装成猎物出现，吸引雌虫进入，然后利用精神触手捆绑住雌虫，摆出最适合交pei的样子，一直到结束都不会放开。
　　不过即使知道，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大猫被从里到外撸得彻彻底底，闭着眼睛，赫尔曼的精神丝仍在玩弄大猫长长的睫毛。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安德烈睡着的样子，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好像怎么都不会反抗，虽然醒着也不会，但现在的安德烈让他感受到精神海出现以后少有的平静。
　　这一切在大猫缓缓睁开碧绿的眼睛时被打破了，赫尔曼的精神丝再次蓄势待发。
　　预感到危险来临的安德烈下意识想逃，但他已经被精神丝绑得严严实实了。
　　赫尔曼乌黑的头发在他下巴上蹭蹭，清醒过来的安德烈便闭上眼睛认命了。
　　觉醒期彻底结束时，安德烈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被掌控的感觉太过恐怖。
　　赫尔曼被终端提醒，才知道因为他的筑巢期太长，凯伦被他放了鸽子。

　　赫尔曼很不容易地找了一个时间去凯伦那里道歉。
　　凯伦没有怪罪他，毕竟筑巢是无法控制的，只是要求他补回精神力训练的时间。
　　赫尔曼没告诉他其实筑巢早就结束了，他只是没办法离开安德烈。
　　但凯伦在另一件事上很执着——
　　“上次说的秘密，是什么？”
　　赫尔曼惊讶于凯伦还记得这件事，他回布维街后尝试过一次，结果并不理想，“安德烈能察觉到我的精神力，神不神奇？”
　　凯伦捂着额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低估他了，高估你了，你想要哪个答案？”
　　赫尔曼想要大猫，说话好听，还总是给他奖励。
　　——完全忘记被气哭的时候了。
　　觉醒期让赫尔曼突然长大，他不知道其他雄虫是否会这样，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安德烈，对他予取予求的安德烈，仿佛什么要求也不会拒绝，什么都能做到，安德烈看起来是最冷硬顽固的那种雌虫，但自己只要摸摸他的脚腕，安德烈就会为他打开腿。
　　太堕落了，这段时间他们好像除了贴贴什么也没做。大猫会怎么想他呢？
　　凯伦听见赫尔曼不停被毛衣针扎到发出的“嘶”气声，连头也懒得抬。
　　虽然很慢也很难，但赫尔曼的毛衣织好了。
　　凯伦:“这是什么?云?”他只能看到充满错误针脚的绿色毛衣上有一团白色。
　　赫尔曼:“......猫。”
　　“挺好的，”虽然以他有限的想象力，那只能是云。至少对精神丝的控制力进步很大，凯伦顿了一下补充，“但是不要送给莱德斯。”莱德斯有一个储藏室专门存放凯伦织的毛衣，凯伦不希望出现这件衣服破坏队形。
　　赫尔曼也拿不出手，幸好离繁星节还有很长的时间，求婚到底送什么呢？

　　赫尔曼要很晚才能回家，安德烈借机去了一趟第二军团熟悉工作环境。
　　因为要保护赫尔曼的缘故，莱德斯暂时没有给他安排部门，倒是先与其他将领打了个照面。
　　莱德斯问他感想如何。
　　安德烈感受到了第二军团对第三军团根深蒂固的排斥，而他被打上了第三军团的标签。
　　安德烈说：“不错。”他是无所谓同事关系是否和睦的。
　　赫尔曼一见到安德烈就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安德烈，你跟雌父到底有什么秘密，能不能告诉我？”他怕凯伦下次还要问。
　　安德烈面露犹豫，被隐瞒让雄虫没有安全感，但不隐瞒会让自己没有安全感。
　　赫尔曼在安德烈怀里拱来拱去，举起一只手发誓：“我保证这一次不管有什么打算都会事先告诉你。”
　　赫尔曼蹭着安德烈的下巴，也拿捏着安德烈的意志力。
　　“真的，你相信我呀。”
　　安德烈闭了闭眼睛，才轻轻叹气，“是关于雄保会那只雄虫。”怕他不记得，补充道，“给您买游戏舱，后来造访过的那个。”
　　赫尔曼确实差点忘记：“他怎么了？”
　　“他之前看您的眼神很奇怪，而且不记得游戏舱的价格，您被袭击恰好发生在游戏城遇见他以后，我怀疑过是他做的，所以拜托莱德斯军团长帮忙调查他。”还有跟踪。
　　赫尔曼：“不是他对吗？”如果是的话，安德烈也不会帮他去至高塔了。
　　“悬赏令是在他知道您之前发出的。”可能是金额太少，没有引起过注意，“那个游戏舱本来让他濒临破产，但三天后他去了地下城，很快有一笔资金打入他的账户，之后他开始频繁出入地下城。”
　　赫尔曼迟疑地说：“犯罪？”
　　“很有可能，他频繁去地下城，似乎见了不少虫。”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安德烈却隐隐感到不安，他原本的猜测是思德被虫顶替了，但目前包括基因比对在内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个猜测站不住脚。
　　之前安德烈不希望这些事影响赫尔曼觉醒，现在赫尔曼既然想知道，安德烈没有打算隐瞒他，传给他一份名单，“这是我找莱德斯军团长拿到的2S级以上雌虫的名单，，已经筛选掉一部分。剩下的您可以看看是否有头绪。”他隐隐感觉悬赏令和思德的古怪行为有某种联系。
　　赫尔曼奇怪地说：“筛选？你怎么筛选？”难道安德烈还能知道他认识哪些不认识哪些？
　　安德烈摸了摸他的头，“如果您相信我，那不是第三军团的任何一只，或者其他我接触过的雌虫；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把原本的名单给您。”他所说的接触是指揍过，而不是认识。
　　赫尔曼自然相信他，但过筛选的名单仍有八百位之多。
　　赫尔曼与军雌接触都是十岁前的事，那时凯伦看见他就要送他去夏宫，莱德斯只好带着他去军部的抚育园，后来年纪大了些，就会让下属领他玩。
　　所以，除了第一军团的军团长与副团长——他的两位叔叔以及第四军团军团长和海落，其他军雌都来自第二军团。
　　“我觉得不是他们，我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得罪他们？”
　　安德烈觉得他说的对，甚至开始嫉妒见过幼崽时期赫尔曼的海落，“不一定是出于报复。”那位买家并不想伤害赫尔曼，而开出的价格简直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赫尔曼深沉地说：“难道是太喜欢我了？”太变态了，那些虫都和他雌父一辈的了。
　　嗯，恐怕第二军团的军雌听见这些话会整齐划一地摇头摇成螺旋桨。

　　赫尔曼再次接到谢德里的邀请，疑惑道：“为什么又是地下城？”他明明记得谢德里并没有很喜欢那地方，却邀请了他两次。
　　谢德里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保密的样子：“有好玩的东西。”
　　“好吧，那我问问安德烈。”
　　谢德里毫不客气地表示：“这点小事还需要一只雌虫帮你决定？”
　　赫尔曼理直气壮：“有虫要抓我啊，我不仅得问安德烈，还要带他一起呢。”
　　谢德里看起来竟然有点惊讶：“谁？谁要抓你？”
　　“还不知道。”赫尔曼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甚，狐疑道，“还是悬赏令那回事，你忘记了？”
　　“哦，你跟我说过吗？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赫尔曼挂断通讯后，不安地去找安德烈，告诉他谢德里的反常之处，简直像是失忆了一样。
　　安德烈：“您既然担心他，我们可以赴约。”
　　赫尔曼见安德烈没有显露一丝不情愿，才答应下来，他不希望安德烈在地下城想起斗兽场。
　　但在听到赫尔曼说的见面地点后，安德烈还是皱起了眉。
　　赫尔曼紧张地抱着他说：“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安德烈的下巴在赫尔曼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不是不想去，只是很巧合，那家餐厅思德也常去。”
　　那就更要去了，成年虫赫尔曼浑身斗志。

　　赫尔曼曾经问过谢德里，“如果世界上只剩海落一只雌虫……”
　　谢德里毫不犹豫地打断：“世界上还有雄虫吗？”
　　现在他却看见谢德里和海落走在一起，谢德里怀里还抱着一捧繁星草——繁星草又叫情虫草，这简直是在向所有虫报告他们是情侣关系。
　　赫尔曼与谢德里约在无罪区的一家特色餐厅，主营是边缘星球的地方美食，大厅被装修成溶洞的样子，到处都是仿制钟乳石，据说那颗星球上的原住民就住在溶洞里。
　　谢德里抓住要逃的海落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上厕所。”海落紧张地抖着腿说。
　　谢德里看着他的样子皱眉，“你不是说你能打过安德烈吗？”
　　海落嘟囔：“但是……”赫尔曼也在啊！
　　谢德里没有给他但是的机会，主动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