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13、第 13 章 “你说的收

　　“你说的收获是什么？” 赫尔曼在飞行器上问安德烈——无罪区没有交通规则。
　　安德烈：“那是一只2S级别以上的军雌。目前帝国在册的2S级和3S级军雌总共只有一千来只，在首都星的占比要多一些，我们可以从认识的虫里找找看。”
　　那只雌虫在被追击的过程中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安德烈判断是一只2S以上的雌虫。
　　赫尔曼陷入沉思，他一个小虫崽能惹到谁呢？
　　安德烈：“不用过于担心，我会保护您。”只要赫尔曼不再试图离开他的保护圈。
　　赫尔曼自然相信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你和那个……诺曼有仇？”
　　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安德烈仔细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如果算的话，他以前是星盗，被我抓过。”
　　这还能不算吗？赫尔曼怀疑付出的那笔钱里不止有他们今天造成的损失。
　　安德烈见赫尔曼仍然好奇地看着自己，继续解释说：“因为证据不足，没能定罪。”

　　“说起来，我还应该感激安德烈少将。”诺曼咬牙切齿地对下属说，“如果不是他把我的飞船粉身碎骨，导致没有物证，或许我现在已经被流放或者斩首了。”但他也失去了当时的全部资产。

　　谢德里和他的三只雌虫眼巴巴地望着赫尔曼他们离开的方向，担心地问：“他们两个能行吗？”
　　阿尔法心有余悸地说：“那个雌虫肯定比我们行。”可爱的赫尔曼雄子，年纪轻轻还没成年就被那种雌虫赖上了。
　　赫尔曼他们回来后，谢德里询问有什么收获。
　　“被他逃了。”赫尔曼皱着眉，而且还被敲诈了一大笔星币，他一定会被雄父惩罚。
　　阿尔法他们三只雌虫立刻分别拿出布丁、果冻和蛋糕准备送到赫尔曼面前安慰他，然后在银发雌虫冷凝的视线下硬生生地停住，阿尔法体贴地对赫尔曼说：“您现在应该不饿吧。”阿尔法怕自己把布丁送出去会再次面临被撕成两半的危险，可怜的赫尔曼雄子，年纪轻轻还没成年就被这种危险分子赖上了，连其他虫的食物都不能品尝。
　　赫尔曼摇头，他来之前已经吃得够多了。
　　谢德里翻着白眼全部抢过来，“我饿。”

　　果然，凯伦得知赫尔曼去了至高塔，雷霆大怒，连莱德斯也受到牵连，差点去不了军部。即便如此，莱德斯也无法相信安德烈会帮赫尔曼欺骗凯伦。
　　赫尔曼躲在房间里与凯伦通讯，凯伦停掉了他几乎所有账户，只留下日常花销，而且规定他每天定时与莱德斯通讯三次。
　　赫尔曼低声抱怨：“三次，你干脆让雌父抱着我不撒手好了。”
　　凯伦给了他一个笑脸，“想得美，我只会让拉里抱着你不撒手。”
　　赫尔曼：“……”太狠了，拉里叔叔身上都是烟味，会让他窒息的。

　　赫尔曼出来吃饭时垂头丧气，“对不起，安德烈，都怪我，我们玩不了新游戏了。”帝国对版权的保护很好，一个游戏需要不少星币，从前不算什么，现在让赫尔曼望而兴叹。
　　安德烈不知道自己该说没关系，还是对不能玩新游戏表示可惜。
　　安德烈：“凯伦殿下很担心您。”
　　赫尔曼瘪着嘴想，雄父的担心只是出于不想再生蛋。
　　安德烈担忧地看着不服气的赫尔曼，他希望赫尔曼能放弃那些危险的想法，开庭时间快到了，他不可能一直保护赫尔曼。
　　至高塔的事也让赫尔曼认识到自己与高级雌虫的生理差距。
　　“如果我是雌虫就好了。”赫尔曼感叹，反正也不能觉醒，至少雌虫的身体要好用一点。
　　雄虫是认真的，安德烈沉默了一下，他真心希望雄虫能一辈子待在羽翼之下，不要看见任何黑暗，永远怀抱天真和温柔。或许迟迟不来的觉醒期是虫神的仁慈，很多雄虫在觉醒期后会性格大变。
　　安德烈安慰他：“等您渡过觉醒期就好了。”能够拥有自保能力，而对那只未知的帮雄虫渡过觉醒期的引导者，安德烈竟然感觉到一丝妒忌。
　　安德烈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相信赫尔曼能觉醒的虫了。
　　“当雄虫也很好。”赫尔曼有点害羞，“是雌虫的话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安德烈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柔软的东西戳了一下。

　　莱德斯：“穆迪诺打算出席审判。”如果是从前，莱德斯会认为作为安德烈的上级和恩师，穆迪诺是帮安德烈脱罪的，但在安德烈被移交给雄保会后，穆迪诺出席审判的原因就变得很暧昧了。
　　安德烈并不意外，且莫名确定，穆迪诺绝不站在自己这边。
　　“你真的不准备说出实际情况吗？”光屏里的莱德斯严肃地看着银发雌虫，“打算带着这个罪名去死?”
　　安德烈诚恳地望着那双与赫尔曼相似的眼睛说：“谢谢您，但您已经帮助我很多了，莱德斯军团长，已经够多了。”
　　莱德斯用审视的目光看他:“你到底在保护谁?”知道拉曼达的死讯前，安德烈就是沉默的态度，莱德斯认为他总会想通，现在莱德斯却知道，安德烈俨然已经放弃一周后的审判打算接受死刑了，这或许跟拉曼达的死有关。
　　莱德斯生气地挂断了通讯，他不理解年轻的安德烈为什么能轻言放弃生命。
　　安德烈的虫生很简单，十八岁以前的虫生被艾德里安的阴影笼罩，十八岁以后便是无休无止的训练和作战，他一直以来唯一的动力只有带拉曼达离开帝国而已。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一个是艾德里安还活着，另一个是赫尔曼仍有危险，后者他相信莱德斯会很好地解决。

　　如果不是收到军部的通知，询问他作为家属是否参与审判。赫尔曼差点忘记安德烈还是犯罪嫌疑虫。
　　赫尔曼去问安德烈自己穿什么衣服比较好，“正式一点会给法官留下好印象吗？”
　　安德烈想也不想:“您明天有课。”
　　赫尔曼愣了一下:“你不希望我去吗？”
　　雄虫看起来有点难过，安德烈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明天是精神力实践课，您很喜欢对吗？法庭很无聊。”
　　赫尔曼生气了，一言不发地上楼关门，没有再说一句话。
　　应该不会管他了，安德烈放下心。

　　赫尔曼原本相信莱德斯能够顺利让安德烈脱罪，现在却因为安德烈的态度而不安。
　　赫尔曼让凯撒给他请假的时候，忍不住向莱德斯确认:“安德烈会没事的，对吗?”
　　莱德斯看起来很疲惫:“希望如此。”他已经让拉里去物色后续保护赫尔曼的虫了。
　　赫尔曼慌了:“他是无辜的，不是吗？”他绝对不相信安德烈会无缘无故杀虫。
　　莱德斯不知道怎么跟虫崽解释，有时候，并不是无辜就可以活下去，尤其是对于一只雌虫而言。世界上每只虫都会有自己际遇，有的幸运，有的不幸，而对于雌虫，大概不幸的概率要高一些。
　　莱德斯沉默太久，赫尔曼垂下眼睛:“我明白了，晚安，雌父。”他凭什么要听安德烈的话？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虫族的所有书都在说，保护雄虫和为雄虫牺牲是雌虫的天性。安德烈却没有这样的天性，恰恰相反，他对过去他生命里出现过的唯一一只雄虫艾德里安充满恶意，总想将那些施加到拉曼达身上的折磨还给他。
　　这是最后一次穿上军装，二十多年的军旅没有让安德烈产生任何留恋，他从小就知道，留恋对他而言是奢侈的东西，因为最终无一例外会被剥夺，所以他不愿意付出感情。
　　但他经过赫尔曼的房间时还是停留了一下，雄主现在应该在上精神力实践课，他有些好奇没有精神力的赫尔曼在做什么。
　　安德烈下楼时机器猫一个劲地念叨：“雄主好伤心，雄主好难过，我能做点什么，我得做点什么。”
　　安德烈出门前学着赫尔曼的样子摸它雪白的毛，他不至于安慰虫工智能，只是好奇赫尔曼喜欢它原因，更何况他不会自恋地以为赫尔曼会为自己难过很久。
　　安德烈突然想起来，“他没有给你名字。”
　　机器猫立刻反驳：“我有名字，但这是个秘密。”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了，安德烈可能会探究一下它的秘密，或者说，赫尔曼的秘密。

　　结果赫尔曼在拉里的飞行器里，正在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似乎还在生气。
　　安德烈低着头坐到靠另一边车窗的位置，没有打扰他。
　　拉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说:“拉曼达希望你活下去。”因为幼崽的存在，即使他现在非常需要抽一支。
　　这一点安德烈比谁都清楚，但他一直和拉曼达有完全相反的思想，现在不打算再按着拉曼达的想法做。
　　赫尔曼竖起耳朵，却没有听见安德烈的回答。

　　到了法庭外面，两个警务向他们走过来，确认过身份让安德烈跟他们走。
　　一路沉默的赫尔曼突然抓住安德烈的手:“我们还要一起打游戏的对不对?”
　　“雄主，不用怕。”安德烈无法骗他。
　　应该怕的明明是大猫才对，赫尔曼看着雌虫碧绿色的眼睛，那是两滩死水，不应该是这样的，安德烈是警觉的大猫，赫尔曼情愿他是随时像要伸爪子挠虫的样子。
　　赫尔曼察觉自己留不住大猫，快哭了，“就算你被定罪了，我也会每天去看你的。”他也希望大猫能活下去。
　　安德烈有点想笑，雄主好像不知道雌虫犯下杀害雄虫的罪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安德烈想要安慰他，却不能安慰他。
　　“我会对你很好，”赫尔曼许诺，“等我成年了去申请让你当我的雌君，永远不会伤害你。”绝不会让你走上与你的雌父相同的路。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的安德烈没有给他回应，赫尔曼憎恨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拉里吃惊地望着离开的安德烈，莫名感觉并非毫无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