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12、第 12 章

　　无罪城的至高塔是悬赏令的发布机构，有几百层数千个房间，越往上隐私性越好，客户的身份越高，能获得的赏金也就越高。
　　安德烈按照指引将飞行器停在了第三层的降落台上。
　　被抗在肩膀上装昏迷的赫尔曼好奇地眯着眼睛打量，他们经过五六个房间后，来到一处贴着赫尔曼全身照的房间。
　　安德烈把赫尔曼放下来，托着赫尔曼的下巴将他的脸对准识别器，门开。
　　经过门廊，安德烈知道他们已经被全身扫描一遍，改变外貌的模拟器在这时候是失效的，安德烈靠原始的化妆变成了无罪区的一名流氓。
　　里面的雌虫仔细核对过赫尔曼的脸后，对安德烈说：“虫放这里就行，终端递过来。”
　　这是至高塔的中介。
　　安德烈抱着赫尔曼坐在椅子上，“我要涨价。”
　　“什么？”中介开始打量起眼前的雌虫，“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
　　安德烈盯着雄虫又黑又长的睫毛看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说：“本来以为是个小单子，结果没少让我费劲。再说了，这么漂亮的雄虫我留着自己用也不亏，一万块，你看我像傻的吗？”
　　安德烈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赫尔曼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
　　赫尔曼顺着他手的动作把自己的脸埋进安德烈怀里，因为怕被中介看到他脸红了，大猫竟然这么说话。
　　中介皱着眉，“你想要多少？”
　　安德烈露出纠结的神色，随后举起一根手指。
　　“十万？”
　　手指摇了摇。
　　中介吸了口气，“一百万？”
　　又摇了摇，“一个亿。”
　　“一个亿？你想钱想疯了吧？”
　　安德烈镇定自若，“你不妨问问你那位客户他值不值这个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之后，我会走上逃亡之路，被帝国军队追到天涯海角。他要呢，一个亿，不要呢，我就带着他跑。”
　　这虫很是笃定，看起来毫无还价余地，一个亿，压根也无从还起。
　　中介很是不理解地唤醒终端，不明白这只雌虫来干嘛的，讨价还价他们这里也是有的，但是从来没有从一万变成一个亿这么夸张，简直跟一只雌虫说自己要当虫皇一样荒谬。
　　但无论如何，按照程序他们要询问客户的意见，他已经准备好被臭骂一顿了。

　　“您好，是这样的，那只赏金猎虫说他耗费了不少力气……一个亿……是的，您没听错，的确是一个亿。”
　　中介听完对方的话，震惊地对安德烈说：“他同意了，但想要亲自确认目标无误。”双方见面需要双方都同意。
　　安德烈：“雄虫就在我怀里，你叫他来确认吧，我可以等……”抬起终端看时间，“两个小时。”那绝不是一只不知道赫尔曼价值的虫，那么给出一万这个金额的理由就耐虫寻味了。
　　中介对通讯那头说：“两个小时，您来得及吗……好的，我们等您。”
　　他觉得这一切梦幻极了，他竟然陡然之间促成了亿级大单，这几乎是最上面几层才会出现的数字，他是不是要升层了？“对了，您知道，千万以上的单子我们要抽两成的手续费。”
　　安德烈：“嗯。”他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不会给。
　　中介对这张无罪区随处可见的脸刮目相看，这家伙显然知道商品的价值，有备而来。

　　客户进门时走廊里的设备会关闭，这里允许客户隐瞒身份。
　　进来的雌虫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能拿出一个亿的虫，在主城区里一抓一大把，中介怀疑这两只普普通通的雌虫在他面前装b。
　　买家走过去，正要将赫尔曼的脸从安德烈怀里掰出来，银发雌虫猛地伸手，客户下意识收手与他拉开距离，“怎么？到底卖不卖？”
　　这样的反应速度，一定经过了专门训练，安德烈脸色沉沉，他低估了对方。
　　中介警告安德烈：“您如果使用暴力，就是与整个至高塔为敌。”
　　警告无效，安德烈放下赫尔曼，展开骨翅向买家扑去，买家反应迅速，用□□撞开墙壁遁走。
　　房间一下子开阔起来，中介与好几面断壁后另一边的同事面面相觑，然后他和他的同事看到了更为可怕的场景，作为商品的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从折叠空间掏出一把量子枪，正在瞄准。
　　莱德斯准备的防身武器，赫尔曼其实不太敢使用，他记得自己在游戏里的准头，训练后有百分之四十的中靶率，而现在两只雌虫的速度比游戏里快多了，他射中对方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十？
　　如果安德烈知道他对自己的评价，一定会告诉他没有这么高。
　　中介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竟然有虫拿雄虫当诱饵？他呼叫的保安早就就位，但那只带着雄虫来的雌虫的架势其他雌虫根本插不进去，或者说根本不敢进去。
　　这时，中介接到了高层的通讯。
　　买家一直在躲，连骨翅也不打算放出来，只有四肢虫化，但他逃跑的速度极快，动作熟练，显然作战经验丰富，他好像知道安德烈为了不让那只雄虫受到伤害不敢破坏这建筑的承重结构，总是精准地用那些作为掩护。因此，安德烈虫化的爪子好几次要抓到他，结果只是在他身上留下血痕。
　　买家掏出光弹发射器转身，安德烈自信能避开并趁此机会抓到他，但光弹的方向是……他身后。
　　安德烈用最快的速度转身飞去，这一瞬间他几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光弹从赫尔曼脸边擦过，赫尔曼咽了一下口水。
　　安德烈见他无事，定下神再转身时，哪里还有虫呢？
　　安德烈皱着眉继续飞到赫尔曼身旁，“抱歉，我没抓到他。”
　　赫尔曼被吓到了，愣愣地说：“我不认识他。”
　　安德烈：“他用了模拟器，而且不敢展开骨翅，一定是您认识的虫，或者我认识的虫……”那只雌虫接受过军事化训练，以他的反应力和作战能力明明可以打中赫尔曼，却故意射偏，只是为了逃跑。
　　这些都不重要，安德烈担忧地看着僵直的赫尔曼：“雄主，您还好吗？”他应该把赫尔曼放在更加安全的地方，避免他受到惊吓。
　　赫尔曼调动肌肉抓住安德烈的衣袖，终于安心一点，才用肯定的语气说：“还好。”
　　安德烈松了一口气。
　　中介鼓起勇气靠近闹事的雌虫，重复高层的命令：“我们城主让您去顶层叙旧，如果您不去的话他会公开你们打斗的视频。”
　　安德烈的骨翅和刚才的行为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而违法摘下抑制圈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会立刻被关起来。
　　不等安德烈开口，赫尔曼：“我们去。”他已经后悔自作主张、一意孤行了，连安德烈都抓不到那只虫，他原本的计划除了让自己陷入危险什么也做不到。
　　安德烈安慰自责的赫尔曼：“没有关系，那家伙用钱就可以摆平，而且也不是毫无收获。”
　　赫尔曼怀疑安德烈只是安慰自己，捏紧安德烈的衣袖：“是吗？”
　　安德烈与那双显露出些许脆弱的琥珀色眼睛对视，确定地回答他：“是的。”
　　被吓到的雄虫乖得不像话，安德烈并不讨厌。
　　用另一只手摸了三下赫尔曼的头发，手感非常好，他本来只打算摸一下的。

　　诺曼是至高塔的秩序制定者，不太像赫尔曼想象中凶狠残暴的罪犯头子。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大片胸膛，戴着一只耳钉，眉眼含笑，一点都不像是面对破坏自己生意的虫。
　　实际上，做完自我介绍后诺曼激动得想搓手，“这个事么，安德烈少将您知道的，我是商虫，按照您开出的价格，两成佣金，再加上破坏建筑的损失，还有今天得罪的客户，看在赫尔曼雄子的份上减去零头给您凑个整数，三千万您看怎么样？”
　　安德烈倒有别的事要问他：“你们公开悬赏雄虫，雄虫保护协会没有管？”
　　诺曼挑眉：“因为金额太低，底下的虫审核不严格，关于这件事我们向您道歉，也会向相关机构交罚款。”
　　这只能说明雄虫保护协会与主使同流合污，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赫尔曼非常果断地刷掉三千万星币，眼睛都不眨一下，诺曼像被割肉一样疼，他好像本可以索要更高的赔偿。
　　赫尔曼再次确认：“你不会公开视频，对吗？”
　　诺曼看了一会儿他，打算逗逗可爱的小雄子：“如果要公开呢？毕竟我和安德烈少将有仇呢。”
　　赫尔曼思考几秒钟，“那我会对被悬赏这件事追究到底。”
　　“我会……”
　　赫尔曼打断他：“交罚款？有一只雌虫在校门口试图谋杀我，已经给我造成伤害……心理阴影，不能正常社交，这不是交罚款就能解决的事吧。”他可没有说谎，被伦纳德那帮虫嘲笑，除了学校和家他哪里也去不了，而且今天跑来无罪区的事一定会被雄父惩罚。
　　心理阴影？不能正常社交？诺曼一点也看不出来，但也不准备测试法庭对雄虫能偏袒到什么地步，诺曼扯着嘴角说：“其实我刚才是逗您的。”这个雄虫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可爱。
　　“我想也是这样。”赫尔曼弯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有被逗到。
　　安德烈显然与诺曼的看法完全相反，他被赫尔曼威胁虫的样子狠狠可爱到了。
　　赫尔曼他们离开后，引他们来的中介凑过去对诺曼表示钦佩:“老板，你没有发现那只雌虫像要吃了你吗？”
　　诺曼露出变态般享受的笑容:“我还没见过安德烈少将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呢。”安德烈有了雄主，更没想到的是，安德烈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在乎这个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