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11、第 11 章 安德烈意识

　　安德烈意识到，虽然赫尔曼是随口一问，如果他再说谎或者沉默，再想要哄好雄虫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安德烈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告诉他，一来即便赫尔曼知道自己被悬赏除了害怕对抓出幕后主使没有意义，二来他答应了莱德斯军团长不告诉赫尔曼。
　　安德烈从来不会想到“犹豫”两个字会落到自己身上，但他现在确实非常犹豫。
　　赫尔曼放下餐具，感到失望，大猫仍然不信任他。他知道取得大猫的信任很难，但这一次明明是大猫主动靠近的。
　　“我在校门口遇见了之前袭击您的那只雌虫。”安德烈一面说着，一面思考如何跟莱德斯交待，但嘴上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事详细告诉了赫尔曼，只隐去事后跟莱德斯的通话内容。
　　赫尔曼恍然大悟：“原来是想抓我。”他之前竟然在疑惑那只虫为什么丧心病狂到对未成年虫下手。
　　“您不用担心，我……”
　　“或许我可以假装被抓走，看看是谁想抓我。”赫尔曼建议，兴奋的表情看起来跟安德烈预料的恐惧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是安德烈也被这个危险的建议惊了一下，“我想不至于这样做。”他好像有些明白莱德斯让他向赫尔曼隐瞒这件事的原因了。
　　在任务中设置诱饵很常见，但谁会拿珍贵的雄虫去冒险？即便任务顺利完成等待你的也绝不是军功，而是帝国的法律。
　　赫尔曼失望地继续用餐，看上去就像自己合情合理的请求被无情无义地拒绝了，。
　　安德烈这一次不会心软，绝不会。
　　但赫尔曼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他在心里想一定要把那只认为自己只值一万星币的傻子揪出来。

　　晚饭过后，安德烈被赫尔曼拉进游戏舱。
　　是飞行类游戏，机型是鱼鹰-10，一款低空飞行战机。
　　“这个城市正在遭受陨石雨袭击，只有到达安全中心按下防护按钮，才能拯救这座城市。”
　　游戏开始，无数陨石从天而降，他们需要穿过陨石雨和建筑群。
　　安德烈起飞没多久就看到赫尔曼的战机义无反顾冲向一栋高楼。
　　系统立刻提示赫尔曼您已经牺牲。
　　赫尔曼旁观大猫轻松完成任务。
　　安德烈脱离游戏出来，见到雄虫沮丧的脸。
　　“先做基础训练?”安德烈提议。
　　赫尔曼连连点头。
　　赫尔曼是一个很好的学生，理论知识充足，纠正就能记住，但或许雄虫天生不擅长掌握高速飞行，很难飞得平稳。在赫尔曼眼里，安德烈是一个耐心的教官。
　　而实际上，安德烈一直心中在提醒自己赫尔曼不是他的士兵。
　　二虫退出游戏仓。
　　“晚安。”赫尔曼琥珀色的眼睛今晚一直都弯弯的。
　　“晚安，雄主。”
　　赫尔曼仍未适应这个称呼，尤其是大猫说的时候碧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感觉心跳得好快。

　　安德烈的生活内容多了一项，陪赫尔曼打游戏。赫尔曼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除了过度沉迷游戏导致的饮食不规律；也从来不去奇怪的地方——安德烈不是很明白莱德斯为什么让他看好赫尔曼，就好像雄虫会乱跑一样。
　　他不知道赫尔曼正在学校里与谢德里商量如何摆脱自己的监护。
　　谢德里当然不赞同：“有虫要抓你，你就应该躲起来，而不是自己送上门。”
　　赫尔曼：“可是抓不到那家伙，我就一直没有自由。”虽然安德烈不会像拉里那样让自己被嘲笑，但背后一直跟着虫他很不习惯。
　　谢德里还要反驳，赫尔曼指控地看着他，“我可是把价值三百多万星币的见面票赠送给你了。”
　　谢德里被迫答应帮他。

　　奥内金正要驾驶飞行器回家，赫尔曼迅速跑过来，谢德里努力跟在后面。
　　“教授，可以送我们回家吗？”赫尔曼恳求地望着他，第一步是借助教职虫员可以出入校园的飞行器躲过校门口的安德烈。
　　奥内金非常残忍地拒绝了虫崽的要求：“不可以。”他觉得一周见两次赫尔曼已经够多了。
　　赫尔曼眨眨眼睛，把身后喘着粗气的谢德里推到奥内金面前，“其实是谢德里有问题要问您。”
　　谢德里硬着头皮承认：“是的，是关于古虫族的问题。”他们调查到奥内金对此感兴趣。
　　奥内金沉思片刻，“上去。”
　　谢德里是一个好学生，奥内金不讨厌和他交流。从来没有虫理解过奥内金的兴趣，他希望与其他虫交流。

　　奥内金与谢德里谈论虫族历史，赫尔曼乖乖听着。
　　“您认为虫神利用虫洞将整个星球迁移到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系是真的吗？”这是谢德里在星网上找到的“历史”问题，除了少部分远古派认为那是真实发生的历史，大多数虫族都认为那是神话。
　　奥内金挑眉说：“我认为是真的，所有历史都记载着雄虫曾经有骨翅，它们却在进化中丢失了，而且古虫族的繁殖没有现在这样困难，这说明目前已知的宇宙不适合虫族发育。”
　　现实主义的奥内金竟然是远古派，谢德里惊讶地说：“您真的认为虫神存在？”
　　“没有什么虫神，那是古虫族，他们利用精神力构建了虫洞……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赫尔曼和谢德里还没收起吃惊的表情，就听奥内金教授继续说：“或许只是现在的雄虫都被娇惯成了废物所以做不到。”
　　赫尔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骂他自己，“您太谦虚了。”
　　奥内金：“……”
　　为了阻止赫尔曼被赶下去，谢德里连忙捂着赫尔曼的嘴说：“他开玩笑的，对了，雄虫的等级会不会是受限于环境变化呢？”虫洞是在宇宙间出现出现的物理现象，那后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谢德里内心其实不相信虫洞可以靠精神力构建，只是顺着奥内金教授的话说。
　　奥内金没有一点被逗笑的意思，出于师德打算到了谢德里的住处再把他们赶下去，“也有这种说法，但我不这样认为。”
　　“如果这里不适合雄虫生存，他们为什么要迁移到这里？”
　　奥内金露出不满的表情：“如果你多做些调研，就应该知道是因为‘灾难’。”
　　赫尔曼拍拍谢德里的肩膀以示安慰，作为“坏学生”他已经习惯奥内金这种态度。
　　谢德里闭上嘴巴。

　　如往常一样，赫尔曼在谢德里家受到了热烈款待，被各式各样的甜品弄花眼了，谢德里不是很明白自己雌侍们为什么对赫尔曼这么热情。
　　阿尔法：“如果我的虫崽像赫尔曼雄子一样可爱就好了。”
　　谢德里沉默了一瞬，“你的虫崽不应该像我吗？”
　　阿尔法望着乖乖挖布丁吃的赫尔曼敷衍地说：“当然也像您。”
　　谢德里心塞地躺进伽马怀里寻求慰藉，伽马温柔地说：“我的虫崽一定会最像您，今晚请您努力一下。”
　　贝塔立刻放弃把阿尔法的布丁换成自己的芝士蛋糕，插进来，“也请在我身上努力一下。”
　　谢德里有三只雌虫，却至今一只虫崽都没有，这是雌侍们的痛。
　　谢德里只为自己感到痛，迅速站起身，脱离雌虫们的触碰，“赫尔曼，你还有正事吧？”
　　赫尔曼放下手里的布丁，望着雌虫们说：“我需要一只虫把我带到无罪城换赏金。”

　　一切进展顺利，但刚进入无罪区，阿尔法就紧急降落，皱着眉说：“飞行器上有东西，您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赫尔曼正在想自己很少得罪虫，谁会抓他，就听见外面传来阿尔法的痛呼，连忙出去，一只手按在紧急呼救上。
　　“安德烈，住手！”安德烈踩着阿尔法的一条腿，握着他另一条腿，这动作太危险了。
　　安德烈仔细将赫尔曼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才放开阿尔法，收起银色骨翅。
　　阿尔法立刻躲到赫尔曼身后，他还没看清飞行器上是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就朝自己疾驰而来，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撕成两半。
　　赫尔曼：“他是我的朋友。”安德烈脖子上的抑制圈又被他自己取下来了，抑制圈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安德烈不会被发现？
　　安德烈：“莱德斯军团长说您的路径有问题。”
　　赫尔曼后悔没有把终端取下来，差点害阿尔法受伤。
　　正好谢德里和另外两只雌虫也降落了。
　　赫尔曼说：“你看，他们会跟在后面保护我，很安全的。”
　　躲到雄虫身后的那只雌虫面对敌袭毫无计划也毫无还手之力，剩下这两只也好不了多少，安德烈不知道赫尔曼哪里来的信心说安全。

　　恰在此时，终端提醒赫尔曼有凯伦的通讯请求。
　　不等凯伦开口，赫尔曼先声夺虫：“我只是来无罪区买点东西。”真是个熟悉的借口，雄父一定不会相信，他也想不到这地方有什么特产来完善谎言的细节，赫尔曼转头乞求地望着安德烈，“安德烈，对吧？”
　　被点名的安德烈只觉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让雄虫认为自己会帮他说谎？
　　与几乎快酝酿出眼泪的赫尔曼对视三秒后，安德烈不情愿地败下阵来，“是的，雄主的住处需要一些武器。”很好，他还帮雄虫完善了谎言细节。
　　安德烈平常、淡然的语气一下子将赫尔曼的话的可信度增加了一大截，所以凯伦只给了一个小小的警告。
　　赫尔曼扑上去给了安德烈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是太好了。”
　　谢德里他们看见，刚才还镇定自若撒谎的银发雌虫僵直了身体。
　　赫尔曼放开他后，安德烈才重新开始思考，问道：“如果我现在带您回去，您还是会想办法这样做，对吗？”
　　赫尔曼应该立刻否认，但被大猫仿佛已经知晓答案的目光盯着，赫尔曼竟然不好意思说谎。
　　如果是往常，谢德里一定会嘲笑赫尔曼被雌侍站在头上撒野，但现在银发雌虫周身的恐怖气氛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三只雌虫尤其是阿尔法更是噤若寒蝉。

　　事到如今，赫尔曼只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安德烈。
　　安德烈听完赫尔曼错漏百出的计划，认为自己不应该感到意外或者生气，毕竟他已经知道他的雄主指望三个一点战斗技巧都没有的雌虫加一只弱不禁风的雄虫保护自己。
　　安德烈伸出手，在赫尔曼疑惑的视线中摸上他又黑又软的头发。
　　因为安德烈答应帮忙，赫尔曼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示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安德烈摊开手，手心里是一个定位器。
　　谢德里和另外三只雌虫尴尬地移开视线。
　　安德烈自己也惊讶了一下，他原本没准备一开始就能找到这个据说藏得很好的东西。
　　赫尔曼这才知道安德烈是为了找定位器，闷闷不乐地垂下头。
　　安德烈看他可怜的样子，便气不起来了，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赫尔曼未成年，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被精神力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