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14、第 14 章 这一次军事

　　这一次军事审判的主审是首席大法官艾里木·索科洛——索科洛家族的家主，陪审席中帝国四位军团长占了两位——第二军团莱德斯·翠西和第三军团穆迪诺·罗斯。
　　此刻，主审和陪审在茶厅喝茶。
　　第三军团军团长穆迪诺似乎永远苍白着脸，对雌虫而言，那是意识海缺少雄虫安抚濒临狂暴期才会有的脸色，几乎整个帝国都知道，这位雌君并不受罗斯家主的喜欢。
　　穆迪诺对艾里木说:“莱德斯还真是喜欢安德烈呢，连您都请的动。”
　　艾里木看着穆迪诺说：“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很想让那只罪雌被判死刑。”
　　穆迪诺是安德烈的直属上级，几乎整个军部都知道穆迪诺从前很看重安德烈，这只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一度被认为会是下一任第三军团的军团长。
　　莱德斯也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是你找艾德里安要的安德烈少将?”
　　“他是3S级雌虫，我之前以为他会像莱德斯军团长一样将这种天赋用于为帝国效力，现在既然他胆敢伤害雄虫，无论如何都是不可原谅的吧?”穆迪诺微笑着问莱德斯。
　　“如果他真的那样的话。”话虽如此，不配合的安德烈让莱德斯一点信心也没有，他可以做很多准备，但当时究竟发生什么只有安德烈知道，安德烈不想为自己辩驳。他毫无办法，现在只希望赫尔曼不要太难过，或许一开始他不应该将错就错让赫尔曼去保释安德烈。

　　“地点:FIR368星系坐标X25,Y36,Z90，光辉舰
　　时间:星历5368年6月13日12时21分
　　事件:安德烈于最高指挥官卧室内杀死随军医疗虫员瑞普斯。
　　汇报完毕，现在请调查员讲话。”书记员坐下。
　　“这是雄虫进入安德烈房间的录像，最高指挥官的卧室内没有摄像头，但是我们根据现场痕迹判断，雄虫被一击毙命，没有反抗，随后能看到安德烈走出卧室，之后的录像没有其他虫。所以我们敢肯定，是安德烈杀死雄虫。”
　　“被告，调查员所述是否有误?”
　　安德烈：“没有。”
　　赫尔曼睁大眼睛，他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吗？他意识到，安德烈根本没有打算为自己辩护。
　　穆迪诺似乎也没想到进展这样顺利，顿了一下才问莱德斯:“看来情况很清楚了，莱德斯军团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莱德斯:“我想知道那只雄虫为什么会进一只雌虫的房间。”
　　调查员道:“可能是安德烈的命令，帮他安抚意识海，此前光辉舰刚执行完一次任务，雌虫有进入狂暴期的可能。”
　　莱德斯笑了:“你确定吗？一只B级雄虫安抚一只3S级雌虫的狂暴期，除了送死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调查员额头冒汗:“这......这个就得问当事虫了。”
　　艾里木敲棰:“安德烈，请回答调查员的问题。”
　　安德烈表情不变：“我不知道。”
　　赫尔曼的方向发出一声响动，安德烈忍住没有看过去。
　　艾里木敲棰警告:“请保持安静。”
　　“安德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艾里木打算回去质问浪费他时间的凯伦。
　　“没有。”
　　“你认罪吗？”
　　“我......”
　　“赫尔曼!”莱德斯的吼声打断了安德烈的话。
　　安德烈从未见过莱德斯这样惊慌，下意识朝赫尔曼望过去，他今天第一次看到赫尔曼的脸。雄虫脸上鼓了好大两个泪泡，像是哭了一整晚，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水光，现在脸上都满是湿意。
　　安德烈感觉到心脏停了一下，我让他这样难过，如果我死了，他会很伤心，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舍得伤害他的虫。
　　赫尔曼正准备从座位上跳下来，刚蹲到栏杆上，显然也被莱德斯的声音吓住，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警务虫员没见过这么虎的雄虫，如果是雌虫他们会直接电击拖走，但这是一只雄虫，他们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赫尔曼·翠西，如果你再不停止现在的行为，本庭将以扰乱法庭罪送你去雄虫改造中心。”艾里木有点同情凯伦了，难怪老想把虫崽送去夏宫接受教育。
　　赫尔曼丝毫不退让地和大猫对视，琥珀色的眼睛在说:你要是去死我就去雄虫改造中心。
　　安德烈对他对视了三十秒便知道自己输了，从心底叹出一口气:“他当时试图用精神力控制我。”
　　赫尔曼评估了一下这句话的作用，乖乖退回去。
　　穆迪诺:“他是B级雄虫，根本不可能控制你，即使想要控制你，你也完全有能力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制服他。”
　　“不是B级，他当时表现出的精神力在A级以上，并且携带有武器。”而安德烈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意识防御非常薄弱。
　　艾里木看向调查员:“武器?您的报告完全没有提到?”
　　“这个......”调查员冷汗淋漓，“应该不会。”
　　艾里木凝视着调查员:“您的意识海波动显示您在撒谎，庭上提醒一次，请注意真实陈述。”
　　调查员看了一眼此时仿佛神游天外的穆迪诺，汗涔涔地开口：“我们没有看到死者的尸体。”B级雌虫在S级雄虫的精神力面前说谎不被察觉到可能性为零。
　　艾里木抬了下眉，看向安德烈:“是什么武器?”
　　“我不清楚，在肩后。”安德烈只能根据当时雄虫的状态判断出他肩后有什么装置处于延展状态中。
　　穆迪诺笑了一声:“难以置信，大家难道会相信这样的理由吗？且不说B级雄虫变A级的可能性，那只雄虫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莱德斯:“当时无虫巡航舰探测到附近有一个随机虫洞，如果安德烈没有及时到达指挥室，按照光辉舰的方向，目的地就是虫洞，他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穆迪诺：“这只是巧合，莱德斯军团长，您不能因为一个偶然救了舰队的巧合就认定安德烈对雄虫的杀害合法吧?”
　　的确，如果有虫要算计光辉舰，就要准确地预估出虫洞出现的位置和时间，但这怎么可能呢？毕竟宇宙运行产生的虫洞随机而不可控。
　　——大多数虫都认同这一点。
　　“这真的是巧合吗？”莱德斯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这不可能，“第三军团在过去数十年间莫名失踪的舰队前前后后达到数十万，如果安德烈没有反抗，我有理由怀疑，这只失踪队伍的数量还会增加。”
　　安德烈皱起眉，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消息。
　　穆迪诺提起一边嘴角:“现在莱德斯军团长是在指控第三军团吗？”
　　“只是怀疑。”莱德斯不卑不亢地说。
　　“怀疑。”穆迪诺起身，“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莱德斯军团长这样帮助一位杀害雄虫的凶手的原因是这件事与你有关甚至就是你指使的呢？”
　　艾里木敲棰:“两位，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
　　两方的话都有合理和不合理之处，且都没有证据。庭审陷入僵局，艾里木宣布暂且休庭。

　　赫尔曼被莱德斯提进车里，拉里看见安德烈显然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惊讶这么快:“结束了?”
　　“一小时后继续。”莱德斯回答。
　　赫尔曼瞟向安德烈，恰好见安德烈对他笑了一下，赫尔曼再次撇过脸不理他，他觉得自己刚刚在雌虫面前很丢脸，那种幼崽才做得出的威胁，太丢脸了。
　　安德烈无可奈何，问莱德斯:“您刚才说虫洞，是真的吗？”
　　“当然，”莱德斯严肃地反问，“你认为我会拿这种事撒谎吗？”
　　安德烈沉默下来，有虫能预估出虫洞出现的位置，并利用这件事来算计军队，如果按莱德斯的说法，这件事说不定和穆迪诺有关，这么大的失踪数量没有虫包庇不可能悄无声息。
　　莱德斯：“那是本不应该在庭审上公布的消息。”
　　安德烈自然知道这一点，各个军团之间的独立性很高，莱德斯发现这一点后应当立刻报告给虫皇定夺，现在却用来给他脱罪。
　　莱德斯问道:“你保护的虫真的值得你保护？”
　　支起耳朵偷听的赫尔曼顾不得自己还在生气，握住安德烈的手看着他有了一些生气的绿眼睛说：“他不值得。”他不知道那是谁，但没有谁值得大猫用生命去保护。
　　安德烈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