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继续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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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择絮到了柳管事处，听得金无忧逃走的消息，又听柳管事说付临危先发现的，于是去了付临危住处，但付临危不放心柳择絮，两个人正好走岔了。柳择絮想了想，直接坐在圆桌旁，等付临危回来。
付临危见柳择絮不在，只好先去找柳管事，听柳管事说柳择絮去找自己了，于是又回到住处，见柳择絮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在桌旁坐着，更是心疼了。虽说却如诗集中所说“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但择絮平日如同一只小兔子（付大人你这个比喻真的很……），活泼好动，现下这般，好似丢了魂魄。加上几日不见，昨日也未说上几句心里话，鬼使神差地坐到柳择絮身旁，握住柳择絮手背，轻声问：
“可好些了？你昨夜烧得厉害，我……”说到这里付临危就停了，担心柳择絮认为自己图谋不轨。
柳择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我猜，你不敢对我太过分。”不然今日就应该先质问自己，而不是问自己病好了没。
付临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柳择絮问：“昨夜你去冰室，可有见到是谁救走了金无忧？”
“当时只是一个人影闪过，我本意捉刀去追，但思来想去，应当先看看金无忧，只是去地牢时，金无忧已经不见了。”
“就算你去追，估计也是追不上的。”柳择絮思忖片刻，“他们必定要找那轻功最好的，就算是六子去追，被他们这么一晃，也是追不上了。”
见柳择絮不但不怪自己不小心把人看丢了，而且还为自己武功差做遮掩找面子，付临危心中感动，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惭愧自责。
柳择絮不知付临危所想，继续说着：“唯今之计，也只有先去发王城了。”
付临危忽然想到一件事，“虽然卷宗我并不能倒背如流，但有些让我在意的，就是每年的失踪案件，只在春夏之交时才会发生，卷宗记录在案的，共两起，加上海田提醒的，合计三起。自从秋日一同查案，除去那个掌柜，就没有再发生过任何一起案件。”
柳择絮忽然警惕起来，“也就是说，要么，他们已经把要做的做完了，要么，他们接下来就会有大动作。”
“还有，昨日金无忧与我提及，以活人做阵。那些失踪之人，怕是……”
“不对，既然以活人做阵，为何要隔一年捉一批人？黯理司没必要做这么大动静引人注意，他们借此掩盖自己的本意，只是不知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付临危沉吟：“若这么说，按照海田提及之事，应该不是每年捉一批人，是他们一直在抓人，但是都悄无声息，故意放出的那两起案件，是为了声东击西。”
柳择絮叹气，“只怕七和八他们，凶多吉少了。”
正说着，柳管事说公羊公子、秋少殿主以及檀少宫主来访，柳择絮与付临危起身去花厅。秋泽渊与檀无湫来辞行，子居说自己的车马已经在门外等候，只待柳择絮一同。
付临危想了想，告罪离开一阵，之后带着大夫一同，“我家大人身体不适，不如带上大夫，路上也好照应一二。”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柳择絮嘴角不着痕迹地微扬，付临危这些小心思，倒是可爱。
拓跋哲此时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当成幌子，付临危来请他收拾行李，一同出发。而这回，付临危却与柳择絮一车，子居一车，给拓跋哲单独一车。加上柳家商队作陪，装作是去发王城进货的。
此前柳择絮与柳相里已经约好先在万象城碰面，是以从碧烟城南门出城。而玄正教所处芥蓝城在碧烟城东南，秋泽渊与檀无湫从东门离去。
柳择絮在休息时看到系统给自己了新任务，获得关键道具【玉帛书】，任务指引【找到金无忧】。看来这金无忧的确是个关键人物。
关于之前子居所言，各大门派并不团结，互不了解，很容易被黯理司逐个击溃。首先，督正三宫之首凤阳宫已经出现内乱，除去督正三宫以及柳影阁、春华楼这等情报所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必定是他们在意的，就是李伯仲的本草汇。
本草汇草药种类繁多，贵重药材也不计其数，而且黯理司善于用毒，少不了要用到药材。只是丰国路途遥远，加上与本草汇从未有过来往，不知道李伯仲会不会听。李伯仲虽然人在丰国，但毕竟是典国皇族，这么想，倒是可以借拓跋哲之力，但须得诓他一诓。
柳择絮对付临危眨眨眼，笑得俏皮。“相公，我有事求你。”
付临危略一愣神，“何事？”
“跟陛下商量商量，与典国三王爷做笔生意。”
“这种事，要户部过了才能上疏，况且，大理寺不过问此事。”
“与这次的案子有关。”
柳择絮把大致的想法说了，付临危点头，“倒是可以，只是京城路远，这一来一回……”
“你去后面的马车上问一问，不就知道了？”柳择絮笑意更甚。
“你都知道了？”
“相公你都说了这是你家大人。大理寺归太子直属，现在朝中无太子，那么大理寺，自然归陛下。泽渊他们对朝政不熟悉，不知晓这些，可我们做情报生意，这些事，都是知晓的。估计，子居定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付临危点点头，“交易之事还需与陛下商议。”
柳择絮又言：“既然陛下在这里，想来朝中也不太平，那么此前刘大人就不只是回乡探亲这么简单。除去你们所说的大理寺寺丞这类掌管案卷刑宗之人，我猜，户部、吏部都有可能有黯理司的人在其中。或者，陛下怀疑自己身边之人。黯理司不仅从江湖门派上多加干涉，还要扰乱他国朝政，受干扰的就不止盛国，而是其他各国皆有。”
付临危皱眉，“此番牵扯众多、干涉广泛，就不只是一两个案子这么简单了。只是没有证据，又如何将这些人连根拔起？”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朝中之人与江湖上各大门派之间的关联。”
付临危起初并没有想到，江湖与朝堂还有关联，只是觉得朝中与外勾结，通敌叛国，但是如若牵扯江湖门派，这件事就不好说了，毕竟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与他们这些在朝为官之人不同，俨然两个世界，若不是遇到择絮，自己也不可能深入江湖之中。但愿到时，江湖门派能一致对敌。
看到付临危有所顾虑，柳择絮安慰道：“到时候你不必担心，武谈会之时，自然要那些通敌门派，颜面扫地，自请归隐。”
“如此便是最好。”
碧烟城距离万象城约有四天路程，路边每隔三十里有歇脚的凉亭，时值正午，柳择絮一行人下车准备生火，却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
凉亭的柱子上，钉着一张十分完整的人皮，皱巴巴的，但还滴着血，应当是刚剥下来不久。
在场都是见过大风浪的人，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毛。
拓跋哲有些结巴：“这，这是……人？”
付临危毕竟是见得多了，上前查看，因为没有支撑物，面容不太好辨认，只人皮上用血写着“莫再追查”四字却是看得真切。
柳择絮挨近付临危身边，仔细辨认一番，指着人皮面部，“这人，好像是老钱。”
付临危又多看了几眼，直接拔下钉着人皮的铁钉，打算将人皮铺在地面上辨认。取下来才发现人皮背部至头顶有个十分大的裂口，不是用刀具割开的，反而像徒手撕开的。而且这张皮也是直接拉扯与肉分离取下的。
付临危这么一分析，其他几人觉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付临危却想到关键的一点，抬起人皮手脚处仔细查找，在左手腕内侧发现一个很细小的伤口，伤口附近还有麻绳的勒痕。
“这是一种杀猪剥皮专用的办法。在猪脚上划一刀，先放血，之后插一根麦秆，往里面吹气，再用麻绳扎紧气口。之后等皮肉分离，再从猪背上开口，直接将整张皮撕下。”
纵使拓跋哲见惯了杀人见血，但这种死法，还是让他打了个寒噤。
付临危再观察，发现人皮左颈有一个血点，像是针眼。“择絮，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暗器？”
柳择絮只看了一眼就判断，“这不是暗器，而是针麻留下的针眼。如果加上曼陀罗散，则会使人昏迷。只是现在手上东西不多，不能确认他是否中了曼陀罗散。”
付临危点头，随即又开始发愁，“这东西，我们怎么处理？”总不能带着上路。
“就地埋了。”柳择絮想也不想，“虽然是证据，但是这东西……”
拓跋哲立刻插嘴：“埋了埋了，赶紧埋了！付卿，你还想带着不成？”
陛下都发话了，付临危只好找来一根树枝挖了坑把人皮埋进去。
付临危不禁感慨：“虽说老钱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么个死法，的确是……”
公羊子居这时才开口，“黯理司有个出了名的剥皮客，名叫上官狱，以前是个屠夫，因为在行国失手杀了人，才把他流放到狱国。”
柳择絮点头，“这我倒是也听说过，但是上官狱很少出门。老钱可以说与他们没有任何关联，不至于杀了他。也有可能和上次一样，是声东击西之计。”
付临危接道：“他们警告我们不要继续查，但上次扔掉掌柜的尸体之后，也没见他们再来。”
“已经来过了。”公羊子居提醒，“二位大人在碧烟城外遭遇刺杀，就是他们。之后刺杀不成，只好拿你们熟悉的人继续警告。”
柳择絮有些地方想不通，“老钱与我们有些过节，他们却杀了老钱，之前杀的是出卖柳家的掌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暂时也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只好先把这疑问搁着了。
付临危看一眼手中的铁钉，觉得这个算是证物，找了个布袋将铁钉装上，待回京城再说。
这凉亭死了人，他们都不想进去歇息了，六子在亭子旁架了个木柴堆，只是烧了点水，也没有开灶，只是这人皮实在是恶心，令人食欲大减，略微吃了干粮，也不愿多呆，又接着上车赶路。大夫则是躲在车里，不敢下车，连饭也没吃。
上了车付临危把铁钉拿给柳择絮，“这上面还有些血迹，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有没有曼陀罗散。”
柳择絮想着，要是用现代侦查技术肯定是没问题，可这里毕竟技术能力有限。“先收着吧。”正想劝付临危休息一下，却看到铁钉上有个小小的钩子，当下拔了发簪将钩子一挑，铁钉咔嚓一声，变成一个十字形。
仔细看铁钉上面还有很细微的字：多情自古空余恨。
柳择絮查系统却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资料，暂时也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只好收到布袋里，等以后再说。
之后路上都很安宁，一路到了万象城，却不想，万象城早已大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