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危机再起 ...
-
次日清晨，柳择絮与双亲一同去了天一宫打算辞行，正巧碰上了赶回的檀心言。
柳相里立刻迎了上去，“檀兄，许久不见。”
檀心言立刻责怪道：“还不是你到处跑，想找都找不到你人，之前和秋兄还说起你，等你忙完了，咱们一起去喝杯酒、赛赛马、比比剑，就是不知道弟妹同意不同意？”
尉采菁行礼道：“檀宫主说笑了，夫君能有挚友相交，岂有阻拦之理？”
檀心言立刻点头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对柳相里说：“你看你，下次别再拿弟妹当挡箭牌了，以后叫你出来喝酒，你再说弟妹不让，我和秋兄就把你绑出来。”
柳相里看一眼尉采菁，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方才放下心来。柳择絮上前见礼后，檀无湫跟着公羊子居一行人一起出来，檀心言嘱托几句，又对柳相里道:
“犬子尚无江湖经验，现在放他出去历练，就有劳柳兄弟和弟妹以及几位贤侄多多照顾了。”
檀无湫翻个白眼，“爹我都这么大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你这样麻烦柳叔，他也很为难的。”
檀心言在檀无湫背上招呼一掌，“出门在外靠朋友，懂不懂？再说了，就算你武功不差，为人处世真的是一塌糊涂，少闯祸捅娄子，不该招惹的人不要招惹，离皇亲贵戚远一些，多在江湖上结交好友，总不会差的。”
檀无湫一脸不耐烦，“是是是，爹说这话已经一早上了，孩儿知道了。”
柳择絮笑着打圆场:“檀兄性情中人，反而是我们这些被规矩束缚惯了的，与檀兄相处下来觉得轻松不少。伯父放心，定然保檀兄安然返回。”
檀心言看一眼貌美如花的柳择絮，感叹这孩子的性格真是随了柳相里十成十，要是个女娃儿该多好，可惜了可惜了。接着踢一脚檀无湫，“跟择絮他们好好学学，择絮、泽渊、子居都比你强多了，就你不省心。”
李无厌一听，啧这怎么没说自己好呢？不由得郁闷起来。但很快柳相里寒暄几句就打算启程了，也由不得他
因为时间紧迫，也不多耽搁，商量一番后决定，柳择絮和柳相里、尉采菁先前往蝎子堡，李无厌打算自己前往发王城暗中探查，公羊子居、秋泽渊和檀无湫一起去探查情报，最后在发王城李无厌的私宅会面。
天启十五年，八月廿一。付临危回京后不久就带着皇帝秘密前往了发王城，身边只带了一个海田。朝堂暂时休假，称皇帝病重，不得早朝，暂由左右丞相及平西王辅国。
至于海田什么时候回的京城，连付临危都不知晓。四儿虽然跟着，却不敢明着跟，和皇帝带的暗卫相熟，表明自己是付临危的影卫后，便一路相伴跟在付临危的马车旁。
是夜，大雨滂沱。是刺杀的好时机。
四儿一手握着缰绳，镇静地赶车，另一手却按在腰间软件剑柄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是雨下得太大，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忽然一道冷光闪过，暗卫们纷纷上前来护驾。
来人也不多话，直接开打，豆大的雨打在剑刃上，减慢了攻击的速度。
付临危要在车中保护皇帝，暂时不能下车。
海田一直在按着自己的靴子，皇帝给海田一个颜色，海田点点头，并未多做什么。
四儿借机靠近马车，询问付临危：“大人，要不要放信号？”
付临危看了看皇帝，回复：“再等等。”
“可是大人，我们人太少，只有十五，他们有一百多，而且他们都是死士。”四儿不敢透露太多，“我家主子说了，若是遇到危险……”
付临危想着已经好几日没有柳择絮的消息，问一声：“择絮他……还好吗？”
“属下也不知，六子已经多日未曾联系。大人，是否放信号？”
“我们等着，你在这里保护陛下，我去引他们。”
“大人，我的职责是保护大人。”
“只需一刻。”
付临危下了马车，立刻就有人来攻击，还好有四儿护着。付临危这时候想着，柳择絮让自己好好练武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择絮在此，这些人怕是撑不过一刻，但自己的武艺实在是差到没边，低声跟四儿吩咐：“等下我骑马冲出去，你就放信号，不能早也不能晚。”
“明白。”
付临危上马，抽出佩剑，伏低身子，一夹马肚飞驰出去冲向敌方。虽然武艺极差，但是马术，付临危还是有点自信能应付上一时半刻。四儿瞬间放了信号弹，等救援赶来，之后自己也加入战局。
“大人，快回来！”
好巧不巧，付临危的武功路数这些人没见过，大雨中也看不清付临危怎么出招的，而且付临危骑马冲出来，着实把这些人唬住了，一会儿刺杀的人就死了三个。
付临危正想趁乱回去，被刺客砍中了小腿，付临危吃痛侧身，险些摔下马来。
“大人！”四儿这下哪还管什么皇帝陛下，飞身到付临危身边，扛起付临危就跑。那匹马是顾不上了，被刺客直接捅了个透心凉。
这里离碧烟城只有半天的脚程，但是下着大雨，也不知道城里的人能不能看到信号。
暗卫人数越来越少，饶是四儿也有些怕了，自己一个人要护住三个是不可能的。
“大人，你可还好？”
“他们的刀上有毒，你要多加小心。”
“万一他们赶不来，我，我……”
“别慌，柳伯父说过，你们那里的人各个武艺高强，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正说着，只见一道气刃向着敌方飞去。
“【水月无声】，是秋少侠！”
“子居，你打右路。”
“好。”
公羊子居和秋泽渊左右夹击，加上檀无湫的配合，更何况他们还带了五十个影卫，不一会儿就把敌方杀得只剩下四五人。由于对面是死士，而且秋泽渊三人功力深厚，敌方见打不过，纷纷自杀。
公羊子居让四儿扶着付临危上了自己的马车，付临危立即道谢：“秋少侠，公羊公子，檀少侠，多亏你们来了。”
公羊子居询问：“付大人可无恙？”
付临危本不想多事，四儿立刻回复：“我家大人受了伤，他们刀刃上有毒。”
“还是快进城吧，我这里还有些解毒丹药，可以暂时缓解一下毒药的药性。到了乐坊再请医师治疗。”说着拿出解毒丹给付临危服下。
“劳烦公子。”
“不劳烦，择絮是我挚友，那么付大人也就是我的挚友。”
付临危环视一周，“择絮……”
秋泽渊替他解惑，“他去了外祖母家，过几天来与我们会和。”
付临危知道些柳择絮家的情况，又问：“是有什么要紧事？”
公羊子居笑笑，“付大人何不等择絮来了问他？”
檀无湫一脸贼笑，“哎呀，付大人这么关心柳少阁主，我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子居摇摇头，“你能把话放住我就谢天谢地。”
外面影卫传话：“公子，到了。”
付临危自然不敢将皇帝真实身份直接告知，也嘱咐四儿不要多说。公羊子居几人并不知晓皇帝是何人，付临危只说这是朝中一位大人，与自己一起来查案的，却未介绍了海田。
乐坊是公羊子居的私产，确切地说，是他在碧烟城的住所。因为碧烟城不算大，因此秋家和柳家就把这里的生意交给了公羊家。
虽是北方，但这里依旧做成江南庭院的样式，皇帝也是第一次见民间私宅，心想，这得花多少钱？
公羊子居陪笑道：“这位大人，此处宅院较小，不过一千金。”
一千金？皇帝翻了个白眼，还“不过一千金”，国库空虚，自己都舍不得花钱。
公羊子居又道：“这位大人，士农工商，商人最轻，即使是有钱，像大人这样的名流雅士必定看不上，就算行走江湖，这经商也是最下等的营生。”
付临危明白公羊子居在点自己，“公子行侠仗义，将我视为挚友，我等自然也是将公子与几位少侠当成挚友对待的。”
公羊子居见话说得差不多了，点点头，“如此，付大人和这位大人暂且休息，大夫马上就到。”
两日前。柳择絮与柳相里、尉采菁一行到达孤月城，蝎子堡外一片死寂，连只蚂蚁都见不到。
柳择絮躲在暗道里观察一小会儿，“爹爹，不对劲，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柳相里自然也察觉出不对劲，“带你娘离开，爹爹自己去。”
“相公，太危险了。”尉采菁抓住柳相里衣衫，“你不能自己去。”
“夫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和絮儿的安危对我来说是最要紧的，他们既然扣住岳母，就是希望有人来营救，好捉住人质。”柳相里将柳影阁阁主令牌给了柳择絮，“孩子，带着你娘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爹爹，让我去吧，你带阿娘离开。”
“你的功力还没恢复，再说了，给爹爹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你外祖母看看爹爹的诚意。”
“爹爹，我……”柳择絮担心地看着柳相里，“我不能丢下你。”
“我们说好，十日后，我带着你外祖母与你们在万象城会面，如何？”柳相里摸摸柳择絮脑袋，“放心，爹爹虽然不爱习武，但也不至于打不过你，相信爹爹。”
“好。”
柳择絮带着尉采菁从另一条暗道离开，柳相里为了不引起注意，孤身从暗道进入蝎子堡中。
虽说答应了柳相里离开，但是柳择絮还是与尉采菁一起在孤月城的客栈中等了柳相里一日方离开了孤月城。
柳相里自从进了蝎子堡一路畅行，很快就来到毒蝎夫人风采菱的居所。风采菱此时浑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
柳相里看了看四周，方靠近风采菱。“岳母！”
“怎么是你？我儿呢？”
“絮儿和她在一起，她没事，岳母放心。”
“你，你也快走，不必救我，他们……”风采菱正说着，就被一条带刺的鞭子勒住了咽喉。
“柳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一张带着狐狸面具的脸突然出现在柳相里视野中。
柳相里哼道：“放了我岳母！虐待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我们黯理司的人不管自己是什么人，嘻嘻。”
“若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应当是黯理司副使金无忧？”
金无忧笑一声，“柳阁主这样的大人物能记得住在下的名字，实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呢，你岳母，活不成啦，嘻嘻。”
“你。”柳相里看着风采菱脖子上越来越深的勒痕，“你们想要什么？”
“柳影阁阁主令。”
柳相里想了想，道：“我给你。但是你要先放了我岳母。”
金无忧摇摇头，“柳阁主武功不知深浅，每次武谈会只防不攻，在下实在是不敢轻易放了毒蝎夫人。不如这样，柳阁主自封经脉，我就把毒蝎夫人放了，如何？”
“可以。”柳相里自封气海、期门、膻中等几处大穴，金无忧这才松开风采菱，但是风采菱已经快被勒得没气了。柳相里立即给风采菱灌了些应急用的药水，又给风采菱略微包扎处理伤口。
金无忧伸手到柳相里面前，“令牌呢？柳阁主也不想以后江湖上说起你来，就是言而无信之人，是吧？”
柳相里拿了一块玉牌给金无忧，“给你。”
“很好，柳阁主是个识大体的人，那么今日就请柳阁主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风采菱还在昏迷，柳相里也不敢贸然带风采菱出去，只好等风采菱醒了再做打算。
风采菱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看见坐在地上打瞌睡的柳相里，风采菱叹息一声，暗怪自己太狠心。女婿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却还要来救自己，这次如果自己还能活着，就替他们小两口好好操办一次婚礼。
“女婿，女婿，醒醒。”
柳相里听到声音立刻醒过来，“岳母，你醒了？”
“孩子，以前是我不好，误会了你，还让你们夫妻分离，这次祸端原是我活该，结果把你也搅了进来，若我能活着出去，就替你们夫妻二人重新办一次婚事。”
“岳母，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你有难，我来救你是应该的。况且我答应了絮儿和采菁，一定要带你出去。”
“只是，你进得来，却不一定出得去。他们看上去没有一个人在把守，实际上都躲在暗处，我功力受损，你要想带我出去，难上加难。”
柳相里却在想这里可否有其他可以出去的暗道。“岳母，蝎子堡可有密道之类的地方？”
风采菱叹道：“被他们发现，挖塌了。不过，还有一处五毒室，他们不敢进去，那里头，有我阿娘养的一条巨蟒，虽然黯理司善用毒术，却十分惧怕这毒蟒，我们可以躲进去，这条毒蟒认主，到时候借它杀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岳母有几成胜算？”
风采菱反问：“你小子的功力有多少胜算？”
“若是黯理司全都来了，大约三成。”
风采菱笑笑，“足够了。你这就背我去，离这里不远。因为这里是我的住处，他们不知道墙壁中是否有蛊虫毒药，也不敢靠近，除了那个金无忧。不过昨日，他应当是回去了，拿了你的令牌，好向他主子回复。”
柳相里背着风采菱到了五毒室，风采菱见柳相里面对巨蟒面不改色，暗赞柳相里好胆色，从手腕链子上取下一截骨哨，吹了起来。毒蟒听到哨音，驮起风采菱，出了五毒室，柳相里紧随其后，一起往蝎子堡出口奔去。
太安静了，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吓人。正当柳相里这么想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四千多人，都是黯理司训练的“死卫。”这些死卫比死士更强大，身上带着烈性炸药，而这些炸药，都埋藏在死卫皮肤之下，死卫血液藏有剧毒，一旦沾上，很难救活。这些死卫已经点燃了引信，把柳相里和风采菱围住。
“女婿，你快走！”风采菱跳下巨蟒，用尽力气将柳相里扔到蛇头上，吹着骨哨让巨蟒带着柳相里离开，可巨蟒一直徘徊不前，柳相里跳下蛇头，拉着风采菱退后几步。
噗啪一声，身边一个死卫已经爆炸开来。
“岳母，我答应采菁，一定要把你带出去，所以你快离开吧，我没事的。”
“爹爹！”柳择絮带了一批影卫前来，“爹爹，我来救你。”
柳择絮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柳相里，让一二三五带着尉采菁前往万象城，自己带着六子一起往天烨城将柳影阁能调动的影卫全部调集，回来找柳相里。
“絮儿，这里太危险了，你……”
“我来都来了，爹爹还能赶我走不成？”
“小心些，这些毒人会爆炸。”
柳相里和风采菱在内，柳择絮和六子以及影卫在外，尽量将这些死卫打散。只是这些死卫十分难缠，一直靠近柳相里。
“爹爹，快闪开！”
嘣的一声，柳相里面前的死卫全部爆炸，一时间血雾纷飞，柳相里在闭眼的瞬间被推到一边，且听到一声尖锐的骨哨声，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六子也在这时拉着柳择絮快速闪避，只是来不及救里面的人了。
待血雾散开，地上都是散落的尸块，躺在正中间的，是已经没气的风采菱。
“外祖母……”柳择絮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眼泪已经滴落到黄土尘埃之中。
同时，巨蟒咚地倒地，将缠在中间的柳相里放了出来。柳相里这才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风采菱。
“哎呀，真是精彩啊。”金无忧这时候突然出现，“柳阁主和少阁主一起来，才有趣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危机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