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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1)假不假 何野不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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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从旧货市场的出口就跟上他的。何野没注意,一路穿过一条一条青石砖铺的老街,穿过一个广场,停下来看街头画家给人画像,之后,他进了一家茶楼,举手像一张桌子正在收拾茶具的伙计示意,那伙计应答了一声,很快走过来。点了一泡茶,一碟炸蚕豆,他安然地将脚搁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看手机吧。他那么闲,没防着对面有人。
那人是个大胡子。这么热的天,大胡子喝热茶,这个人可能是南方人,那地方的人都喜欢喝热的,不管冬天或者夏天。那人的气质像个知识分子。
下午干热的风吹过,带来一份舒适的悠然。
何野是什么样的人呢?
何野农副产品贸易商行在泸定桥北岸的桥头边,巴图康贴了早先收藏的人皮面具,到桥头边一家牛杂粉小吃店消费,跟老板娘说他想跟他进点这边的野味,不知道有没有可靠的门道。老板娘看在他连吃了五大碗、是个吃货的份上,说何野农副产品贸易商行就有这样的山货。巴图康问不知道这人可不可靠,会不会欺客。老板娘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人,没什么恶习。像女人一样,不会喝酒,安静。”
“他结婚了吗?”巴图康问。
“哎,好像结婚了,有听说过他有孩子了,他把他的孩子挂在嘴边,应该是结婚了。”
“他有几个孩子?”
“我不知道。”
“他父母还健在吗?”
“好像还在,他还有个弟弟,有点傻。每个月,他总是记着给老人家寄钱。上次我听他说好像要给老人家在镇里买套房。”
“他弟弟怎么样?他也在这工作吗?”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弟弟有点傻,我不是这么说过吗?”
“对,那你知道他老家在哪儿吗?”
“磨西镇龙坝尾村的。”
真如这个老板娘说的,何野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不过一个盗猎分子有这么好吗?
接着,巴图康继续跟踪何野,看看他都干了啥。
那天晚上,何野进了一家酒吧,在这个酒吧,何野找到了那个熟人,那个熟人给他介绍了一单生意。何野当然不会拒绝,他和对方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商讨。
何野说:“我要百分之二十五的提成,这是个老规矩了。”
“我想现在打猎不容易了,何野老哥,你是不是再算算吗?”盗猎分子说。
“那你想给多少?”何野说。
“百分之十五。”
“我看不出来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好吧,”盗猎分子说,“我还以为你满意这桩交易呢。我可听说你最近可没什么货源,如果不想丢了这个生意,我觉得你还是接受我的提议比较好,毕竟现在政府对这个打击力度上来了,说什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你不容易,我就容易吗?我这样可靠的中间人可不多,这是双赢。”
“你要的提成也太多了,等于我们在为你一个人白忙活。”
“你以为我做这样的生意就没风险吗?你以为我空口说白话就能挣到钱吗?说实话,我可看不出你去哪儿能找到别人能像我这样,我的更安全,你要明白这个。”
“当然,说得不错,”盗猎分子说,“你也从中赚了很多钱,不是吗?”
“我不是说大话,总而言之,如果我们能长期合作,那还会挣更多的钱。要不是因为我,你永远也不会找到那么好而且安全的买家。”
“噢,我知道你混得不错。”盗猎分子说,“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了,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提成,你要的太多了。”
“好了,这样说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的看法是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还是多了。”
“多少才是不太多?”何野问。
“好吧,我也表明一下我的诚意吧,多少我也少嫌点,百分之十八,如何?”
“你可真是个生意人呀!”
“那你是同意啦。”
“是这个意思。”
有一分钟时间,谁也没说话。后来他们商量了交货等等细节。那个拉客的熟人一直拦在他们那桌的前面,不让人靠近。
很快一切都商谈好了,碰杯,干了,然后双方站起来,握手。盗猎分子走了。何野坐下来,他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一份杜松子鸡尾酒。”
何野一份一份喝下去,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足球比赛。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看出何野已经完成了一笔大生意,过来搭话:“老板,你不想请我喝一杯?”
“好吧。”何野说,“但是请不了好酒。”
女人哈哈大笑。何野他示意服务员送酒来。
“哎,你肩膀上的肌肉真发达,很有劲吧?”
“看见?没错,练过的。”何野说,“你是想跟我好吧,如果不是请你走开,记住别想耍我,担心我会揍你。”
“现在我不知道该找谁。”女人说,“不过觉得自己长得还不赖。我觉得你不会拒绝一个美女陪你喝酒吧?”
结果是何野和这个女人一起在喝酒跳舞,半个晚上都在跳舞。
当熟人看到何野带着女人走,他问他们要去哪里。
何野说:“喂,有你他妈什么事?你操这心?”
那个熟人说:“何野,我觉得阿莉挺真心的,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
“少跟我耍这套,乱说话只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何野威胁说。
“好吧,好吧,别生气。”熟人服软说,“男人哪有不花心的,我是开玩笑的。”
“好了,借我一千块钱,我怕待会儿,钱不够,丢人。三天后还你。”何野说。
“得了,没事找事。”熟人还是把钱借给了何野。
在轻蔑的目光中,何野带着女人大步走了出去。熟人继续喝酒看球赛。
巴图康摇摇头。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好东西!
巴图康先进入警察局档案库查一查,发现何野连初中都没上,也就是小学文凭。很明显这是有漏洞的,一个没读初中的人,大体都是差生,除非是家庭经济原因。
巴图康不得不到何野的老家——磨西镇龙坝尾村去看看,也就在榆磨路对面,跟镇区就隔着一条山沟。他到何野就读的蔡阳村小学去找老教师了解一下情况就可以了。本村退休的老校长,以扶贫干部了解贫困户为名。
何野11岁时,偷了他妈妈藏起来的金镯子和钱,他弟弟发现了,跑去告诉妈妈,何野先是狡辩,后来未能逃脱妈妈敏锐的眼睛,她要搜身。
何野劝妈妈最好待别乱来。妈妈懒得理他,于是,他用尽全力顶在妈妈的肚子,妈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后又踢了弟弟一脚,骂了一句,跑了出去,从此就在社会上浪荡,没回过家。
“现在他们一家过得怎样?”巴图康问。
“不咋地,算过度贫困户,何野的那个弟弟有癫痫病。”
“听说何野在外头混得挺好的。他不往家里寄钱吗?我好像听说他要给老家建一栋房子了。”
“别胡说了,他弟弟要看病,他都没给过一分钱。”
“他父母也没找过何野吗?”
“有向他要过钱,但没给。以后,他的父母也不认他了,说有多远滚多远吧。”
本来,巴图康想在何野身上安装窃听器,担心他跟金安生接触后会被发现,反而暴露自己,他在何野的这个熟人身上安窃听器。何野不是要还人家钱嘛,钱是最纠缠不清的东西,两人一定会有多次接触。
果然,有一次,他还是发现了何野跟金安生有联系。
那是一个意外,何野吹牛引出来的。熟人取笑何野是不是找阿莉拿钱了。何野说他还有别的女人。熟人嘲笑他吹牛。何野指名道姓地指出金安生,那个跑马山步行街的女经理。熟人更是嘲笑他,何野气不过,动手打了熟人。
还好,这个何野也就是个被收买的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