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51、（10） 上门拜访 巴图康上门

　　巴图康到了泸定县城，他一边吃饭一边从玻璃幕墙向外望去，此时正是吃中饭的时辰，街上人头攒动．狭窄的街道，人和车都是急匆匆的样子，大家交叉而过时，手臂甚至会碰到对方，都是为生活奔波。
　　小饭馆里很快就挤满了人。人们高声交谈，时常还有大嗓门，更多的时候是寒暄私语声。不知什么人用拳头敲着柜台，震得酒杯叮当作响。
　　巴图康赶紧吃完那一份炸土豆条和水煮牛肉，拍拍大腿，摸着还有几分饥饿的肚子，走出这个嘈杂的小饭馆。一下子吃那么多会引人注意，还是到别家再吃点别的吧。
　　此次光顾泸定县城，他要去找阿莉的新家，据说她在大渡河边买了一套别墅。

　　有了香味的引路，巴图康要找一个很熟悉的人已经算是比较容易的事了，当然，熟人跟他的距离不能超过3公里，离开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基本上就算是按图索骥。从小饭馆出发，经大渡河北上，来到滨河路弯弓社区。这个社区像张弓，滨河路的前端一栋栋别墅。这里是泸定县城高级住宅区。小区有围墙，门口有保安的，不能随便进入，核实了一下，保安的监控室内响起一个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你找谁？”
　　“夫人，有个自称是巴图康的人来找您，请问您是否方便接见他。”保安通报说。
　　“嗯.....，啊，他......这样啊，让他进来吧，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事。”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说。
　　“好的。”保安说。
　　从监控室出来后，保安给开了门。
　　循着门牌号，在弯弓的第二条弦的东边第一间，巴图康看到了018号。这里的别墅也不多，总共就20套，看来，阿莉也是最近才出手买下的。
　　他站在门口，对着门控录一下脸，门应声自动打开，里头站在一个穿有墨菊的白色旗袍美女，剪裁合体的旗袍把她的三围曲线很好地衬托出来。
　　一照面，两人都挺尴尬的，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巴图康端详着阿莉妩媚而光彩的脸庞，阿莉望着巴图康那有点怨气的眼神，一个门里. 一个门外，欲说还休，一时都愣了。过了最初的那段，阿莉用一只手撩撩头顶的头发：“没想到你能找到这儿来，请进吧。”
　　昔日的情人在这次相遇后各自表现出了一种矜持的陌生。
　　“在此遇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痛呀！”巴图康一边假笑着进了屋，一边不客气地说。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个陌生的男人。客厅的格子架上的一个角落放着一个相框，里头有两个人的肖像画，纯手工的，不是照片，应该是路边画师画的那种。画中男人一身的和族人打扮，搂着同样打扮的阿莉的肩，一手别在背后，头微微扬起，很有派头的样子。他梳着个大背头，四方脸，鼻梁挺直，眼睛适中，有神，有稀疏的胡须，看起来有40岁左右，是个老帅哥。这样的男人，照理说没那么大的魅力把阿莉哄得神魂颠倒呀！
　　但见屋内陈设整饬，格子窗明净，低矮的窗户台上放着一盆开放的水仙花，窗户的左侧是一排红木书柜，书柜前有一张低矮的小圆桌和几块矮凳。小圆桌的前面是一套橙色的皮沙发和大理石桌面的茶几。
　　这是富有书香气息的客厅，微微带些和族人的居室风格，但一定不是彝族人或者藏族人的那种设计。彝族是把花带在身上的民族，尤其是女人，穿的都是刺绣花的衣服，不过好像也没关系，现在不是讲究住得舒服，穿得方便嘛，服饰基本西方化了，很少本民族服饰。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那么一切都好，他也会替她祝福。可是这人是谁呀？盗猎分子，还是有点和族人爱好的盗猎分子。巴图康现在更关心的已经不是自己的面子问题，而是这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他知道人跟人的沟通并不容易，即使是生活在相邻城市的两个人，虽说相隔只有几十公里，但往往包含着见解、习俗和生活理念上的不同，如果生活在一起，那么就意味着一个人要做更多的改变。对于大龄的男女来说，这样的改变可不简单，那是一根长成材的木条的弯曲，是迁就，甚至是断裂。所以他跟阿莉相处了三年多，两人依然没有什么感情上的进展，依然像普通熟人那样。
　　不同民族的两人走在一起，是因为纯粹的感情？只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

　　心头的千丝万缕，没法安顿下来，话也没经过大脑就突然冒出来：“你的情人还在忙，不在家吗？”
　　阿莉见巴图康已看出来，也就不再觉得那么别扭了，她早就是脸皮比较厚的女人。她指着像中男子说：“是呀，估计快了，他还比较守时，尤其是没有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叫何野，是彝族人，搞贸易的，具体，我也不大懂。他......他没老婆，入住热水沟温泉宾馆，我们谈着宾馆的生活问题，谈着谈着觉得很投缘，后来他又来了几次，帮我做了几个设计，生意果然很有改观，对我的......管理也提了很多意见，再后来......你懂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阿莉真是个没脑子的，白长了一副好躯体。
　　无奈地叹了口气，巴图康问：“那他对你好吗？”阿莉说还可以，挺斯文的一个老帅哥。
　　“何野是彝族人，但他好像很喜欢和族人的生活起居”
　　“不是啦，他也就是爱凑个热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阿莉说，“阿康，我的事，我做主，对吧？我们说好的。不过，阿康，你能说这样的话，我还是挺感动的。阿康，去整个容吧，爱情也是需要一副正常一点的面孔的，别像小孩子似的，相信美女和野兽能真心相爱，女人天生爱打扮，更爱帅哥。去整个容吧，按照你的财力，你完全有能力找个比我漂亮、能干的女人。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失足的女人呢，因为我是你的初恋吗？算了，不说这个，我们的关系就算到这儿吧。”
　　“我还想问问，你到底对何野了解多少？”
　　“你这话让我不舒服，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不过......”阿莉说，“好吧，我说实话，也许不那么多，但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挺舒服，也就一个感觉，他挺会哄人的，这就够了。好了，我们别说这个了。”
　　“如果他有老婆呢？”
　　“你是说我是小三？我愿意，你管得着吗？”阿莉生气了。
　　“好吧，别生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老婆。按照他这个岁数，估计有老婆的概率大些。”
　　“我查过了，他没老婆。”阿莉说。看在巴图康为她较真的份上，阿莉忍住性子。
　　“照你的性子，你是不应该再相信爱情的，为什么？”巴图康还是忍不住有些丧气，以至于脱口而出。
　　阿莉听了巴图康的话，有点不愿相信的样子，她的脸旋即变色，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认识的我就是这样的，行了吗？女人不相信爱情，你以为女人只相信钱是吗？所以你就可以那样对待我吗？用钱砸晕我，对吗？”
　　巴图康见阿莉又变脸了，不过事关自己如何对待阿莉的问题，他还得说说。
　　他脸色凝重地说：“阿莉，对我说实话，你了解何野是怎样的一个人吗？说实话。”
　　见巴图康如此纠缠，但是出于善意的较真，阿莉厌烦地吐出一口闷气，正儿八经地回答：“谈不上真正了解，你知道的，真正了解一个人很难，尤其是像我这样没有多大脑子的人，他......他挺能哄人的。不像你，像个住店吃饭的客人。对，我就是你买来的，你......”
　　“别瞎说了，我对你还是挺好的。看看你现在过的生活就清楚了。看来你还是一个迷糊蛋，对他的了解还不那么深刻，你就准备付出所有，这不像你的为人。听我的，在没有确认何野的为人前，你最好别跟他结婚......那.....”
　　“嘿，过去我怎么没发现你对我用情这么深呢？那你干嘛当兵去呢？也是，彪子害的，现在你把他打死了......算了，就你家那条件，估计我爸爸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们在一起。行，看在你这点真情的份上，我同意，我们再等等看，看看何野是不是一个白眼狼、笑面虎！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我会杀了他。”
　　阿莉的话如雷在巴图康耳边炸开来，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好像不是让你杀人呀，我是......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么......那你会破坏我们的好事吗？我是说你会把我们的关系跟他讲吗？”阿莉盯着巴图康问。
　　“不会，谁会说这个，那不是给自己承认自己是小舅子嘛，要知道我可是男人，康巴汉子。”巴图康说，“你就当我没来过。”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阿莉比巴图康还害怕让别人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
　　如果何野真像恶魔一般的可怕，那么阿莉可能会变成靠近他身边的最危险的炸弹，他不能跟她说真心话。想到此，巴图康不由得暗暗担心，同时警告自己以后做事要小心，敌人随时有可能摸上船。同时他也认为何野此人可能真不简单，能把不单纯的阿莉迷得如此盲目，应该不是简单的人。这么推理下去，阿海这伙人在他身边转悠也是一个不安全的因素。无论如何得一一清理出去。
　　嗨，什么人都不好懂，什么人都得防着，好累呀！

　　从别墅出来，巴图康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甘心，躲在一旁看看。
　　黄昏的金黄的阳光，柔软地落在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阿莉在门口迎接他，他一边脱掉皮帽，递给阿莉，一边点个头作为回礼，淡淡地说：“哦，亲爱的，你辛苦了。”
　　彝族汉子不是一个对老婆讲礼节的一个民族，何野这样招呼让阿莉很感动。
　　他们相拥着嘴唇对着嘴唇亲吻。
　　一时无法开口说话，他感到的不是妒忌，而是羞辱。
　　能把阿莉驯服成这样，何野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