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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八)被监视 另一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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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康向二号观景台走去。进入屋里,他先看看他不在的时候是否有人来过,他留意记住了临走时东西的摆放位置。
环顾四周,目光在一个地方停住了。靠墙放的那个装零散东西的木箱,被人挪动过一下。外间的空水桶也有人碰触。
有谁来过?
巴图康又到外面,仔细地察看木屋周围,要弄清是谁的痕迹。他目光疑惧而阴沉地望着松林。太阳就要落山了,夜影从松林里珊珊而来。
阿莉来过,这不会错。而且这位不速之客只留下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痕迹,就悄然告退了。她想干嘛呢?根据这里的气味,好像不怀好意呀!
巴图康一直防着阿莉,据说他不在的那些天,温泉宾馆的生意又突然红火了起来,此时正是冬补的大好时节。反过来说,如果只有阿里或者土霸他们,巴图康倒是不担心,他担心金安生他们也掺和进来。这是有可能的,他过高地估计了自己,巫师谷的人既然能发现他,甚至躲在冰瀑布上观察他,那么山口组的忍者也可能躲在树林的某处,化作山石树木监视他,如果要他同时应付这么多的对手,很明显,他可无能为力,也许是在该转移阵地的时候了。当然,如果金安生他们没发现,那么他还想再躲一阵子,毕竟巫师谷没那么快对他动手,再说,他也不能因为他们发现了他,一下子就躲开了,那样显得他针对的是巫师谷,是故意的,不是为了躲开山口组。
还是再等一阵子吧。
整整一夜,巴图康未能安眠。他象动物一样,即使在朦胧中,那根防备着危险的神经也始终保持着清醒。
陈蛋蛋什么也没说。难道他没有发觉有谁来过吗?巴图康没有向他提起这件事。陈蛋蛋比他更敏感,所有的这些天眼、天鼻都是他练出来的,不是他巴图康。
想到这个胸部纹身的女人最近一直在监视他,这使巴图康感到不快,而不是陈蛋蛋。阿莉会有什么行动吗?她越来越按捺不住了,似乎想做点什么。他能感觉到。
陈蛋蛋没有做声,什么缘故?陈蛋蛋具有动物般的嗅觉和视觉。如果有人在他不在时偷偷来过。恐怕逃不出他的眼睛和鼻子。但是,陈蛋蛋一直不露声色,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蛋蛋突然冒出了一句:“该死的东西!凑什么热闹!”
巴图康听到陈蛋蛋咬牙切齿地自语。他带着他走到了木屋旁边的那处隐蔽的崖壁边,几个脚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雪地上。
“又是阿莉!”巴图康说。
“她不是早上来的,而是凌晨来的,偷看木屋里的情景。”陈蛋蛋指着脚印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又是?这是第几次了吧?”巴图康说。
“第五次了,她趁我们不在,进了木屋。我闻到了她留下的气味,怕你担心,就没说……”
巴图康不觉一惊,问:“只有阿莉一人,还是他们一伙?”
“还是她一个,她为啥还要来呢?”陈蛋蛋说,“我原以为她可能会跟你商量一些事,也就是讨价还价的那种,阿莉这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也不会那么干脆地从这个蛋糕里撤出去,她舍不得,看来这里头有猫腻呀。”陈蛋蛋摇着头。
巴图康好像看到阿莉两腿直立,窥视着木屋,用又大又圆的眼睛,盯住熟睡的他,巴图康一想到这种情景,不觉毛骨悚然。阿莉到底想干什么?她难道想一个人行动,刺杀他?
“她在打我的主意吗?”巴图康问。
“打你的主意?对。这很清楚了。”陈蛋蛋说。
巴图康心头上一层阴影,摇着头说:“看来。她决心要害我了......”
阿莉一伙要来袭击巴图康,巴图康要求陈蛋蛋也该奋起反击。在战斗能力上,陈蛋蛋是主角。
“可能你不知道,这四天,我在路上两次闻到阿莉的气味。其中一次还有何野的气味,尤其是何野的,他的身上有愤怒的焦虑味。”
“我没注意,可是……”
尽管从早到晚都和陈蛋蛋在一起,巴图康却没有这样的嗅觉。
“我是灵魂人,”巴图康的眼睛里闪动着摇曳而黯淡的目光,“连我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就是灵魂人。可是我算灵魂人吗?现在我快感觉不到我的老婆了,这不是说明我身上的灵魂人的印迹越发少了似的。这是为什么?”
巴图康解释了一下自己无能为力,让陈蛋蛋出面的原因。
“我不计较这个,我和你是一体的,该出面的时候,我会出面的。现在阿莉变成了两腿的野兽,开始要扑向你了。这我很清楚,她在偷偷地注视着你我。虽说毫无根据,可我总觉得,她有那个心了,杀死你我……”
“就她一个,不可能?她一定还有同伙才行,我相信她的胆子没那么大。”巴图康说。陈蛋蛋的话,忽然使巴图康感到一阵发抖。
“不,别小瞧女人,她想做的事,甚至敢把天捅个窟窿。”陈蛋蛋摇摇头,“我闻到那种阴谋的气味,我可不想这么死了,尤其是死在阿莉这种人的手中,那太丢脸了。”
“有不祥之兆吗?我愿尽点微力,随时跟你在一起。”
“你吗?你没多大用。”陈蛋蛋淡淡地说,“关于戒备这事,还是我来吧,免得稍有风吹草动你就胆战心惊,对于阴谋诡计的人,我能感觉他们的气味不同了。这也是在四五天前,我才有这样的感觉。”
陈蛋蛋说的是巫师谷那些隐形人。这个,他没跟巴图康说,巴图康能感觉到一点,但对于巫师谷,他还是因为缺乏了解而没多大感知。这不能怪巴图康,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巴图康摇看头,根本不知道陈蛋蛋在说什么,不过陈蛋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有了这么一个强横的室友,巴图康有一种依赖心理。
从这天起,巴图康出门带着枪,进入森林的时候,把枪掏出来,拿在手上,以前,他可是随随便便别在腰间的。现在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戒备。
从陈蛋蛋的神态上,巴图康发现,即将同阿莉一伙决战了。阿莉一伙出自某种理由,下决心要伤害他。他们停止了躲避,准备反击。在这转变的瞬间,恐怖缠住了陈蛋蛋。这种警觉,也许是出于灵魂人的嗅觉。假如陈蛋蛋所说,追踪者与被追踪者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巴图康对此深有所感。的确,阿莉一伙没有吼叫,悄然接近的行动,说不出有多么令人恐怖。
“别动!”听到陈蛋蛋压低嗓门的声音,巴图康骤然停住了。
“好象有人……”陈蛋蛋敏锐的目光透过松林,投向了温泉海子边的这栋小木屋。巴图康却毫无察觉。
这时体现陈蛋蛋天眼的厉害了。这天下午,他正在往回走时,听到了动静。巴图康不由得心头一阵紧张。他知道,尽管自己从未提起过这件事,但陈蛋蛋却一直在替他留心提防着追踪者。
他们悄声静气地靠近了能够看见小木屋的地方。巴图康发现,在对面的温泉海子边上,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正是土霸阿海。
“是土霸阿海。没想到他敢公开在这里露面。”
“啊,咱们得假装有病。”
“本来就有病,这需要装吗?”
“你说的是,那么我们再弄得更厉害点。”
“阿海那人是老狐狸,什么看不出来,正常一点就成了。”
“还是你说得对。”
丑鬼还是有走火入魔后遗症,他会突然发病,有时是歇斯底里,有时是幽闭症。幽闭症还好点,最多就是到野地里躲避起来;歇斯底里可不好,那张丑脸再加上歇斯底里,那简直能把人吓昏过去,要掐人中,要用丁香油、氨和樟脑油制的嗅盐才能使他恢复知觉。
“丑鬼有病,这是好消息。”阿海说,“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