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40、（15） 激情或爱情 降央卓玛对

　　她打电话给远方的巴图康说：“我跟拉拉要到祝桑草原考查，可能要三四天才能回来，这些天你别过来找我了。”
　　“行。我知道了。”他答应。

　　天气晴朗，光线柔和。降央卓玛开着车，拉拉坐在她身边，但拉拉一直看着降央卓玛的脸色，降央卓玛毫无表情。
　　“干嘛一直看着我，你有点怪怪的。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告诉你，我可没有这个嗜好。”降央卓玛打趣地说。
　　“我觉得你看巴图康的眼神怪怪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瞎说，你还不了解我嘛。”
　　“我就是了解你才觉得你怪怪的，要是别人可能还看不出来，毕竟你还算会隐藏。”
　　“啥，你看出啥来啦？”
　　“我说过了，也就是一种感觉，我觉得你看着巴图康的眼神在说话。对了，还有你说的话有点嗲，那种眼神和口气一般是恋人才会出现的。”
　　“啥？你这都能看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了。实话告诉你，我看上他了。哈哈哈......”
　　降央卓玛这么说，拉拉反倒疑惑了。也许降央卓玛是求人办事才那样的。听说她要接受海螺沟热水沟温泉宾馆，正在让巴图康帮忙了。
　　“行，不承认也没关系，总之，你的事是瞒不过我的。”
　　从康定城，驱车沿国道318线西行70公里，便到了摄影天堂——新都桥，从新都桥驱车沿着318国道爬上高尔寺山，从隧道往东南方向左拐，需行驶5公里左右，便进入了天阔宁静的祝桑地带，到祝桑草原的车辆不用经过高尔寺山隧道。
　　在距离隧道5公里处，向南个拐弯，往山下走，铺头作坊在距离高尔寺山隧道10公里的一处和缓的山坡。摄影家协会到黑石城拍摄早晚的日升日落通常会在铺头作坊借宿，还有零零星星的骑行爱好者。不过这些人一边都在气温高的夏季出现，秋冬季，高山上天气多变，大雪，风暴，不安全。
　　在甘孜，除了颇有名气的塔公草原，还有一个如诗如画的祝桑草原，千古以来都是雅江的一颗闪耀的明珠。这个草原上有九曲弯绕的祝桑河、苯教寺庙多让寺、格日海和海拔六千多米终年积雪的夏诺多吉雪山。
　　“......这里牛羊成群，这里鲜花荡漾，美丽的姑娘在牧歌里欢笑，绿色的波浪洒满奶茶飘香。啊.....祝桑，可爱的家乡。啊....拉鲁河，故乡的河。”一首《祝桑情》，说的就是这里。
　　车到了高尔寺山隧道前，沿路两旁的树木渐渐稀少了，路上的积雪被清理过了，但很快就变白，雪在下。拉拉打开车窗看看，她说：“高山的景色很漂亮呀。”
　　突然车子一扭，把她甩了一下，要不是绑着安全带，她可能被甩向车门了。拉拉吓得瞪大眼睛看着降央卓玛，降央卓玛也把自己吓得直喘气。刚才车轮打滑，差点跟一辆工程车撞上，现在小车停在了护栏边，车头撞上了护栏，凹进了一块，不过还好，只是堪堪撞上，倾斜在路边，车头的发动机被没什么事。
　　“卓玛，你怎么啦？开车都能走神，不行不行，我来吧，你这么开车太危险了。”拉拉教训说。
　　“好的，好的，我......我不是有点走神，应该是路边有点残冰，”降央卓玛拍拍胸口说，“冬天出门好像有问题。”
　　“还是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拉拉说。
　　“好的。好的。”
　　降央卓玛和拉拉互换了一下位置。

　　“哦，对了，我们现在到哪儿了？”拉拉突然问。车子停在一条岔路前，路口出现了一座白塔和一处路标，这个白塔提醒了她。

　　“到了祝桑草原的地界了，没错，此处左拐，杰德的铺头作坊离这里不远。”降央卓玛介绍并指挥方向。
　　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在平整的祝桑草原草原上延伸，路边不时有白塔和铁丝篱笆网围起来的牧场。一片希望的原野，这里山峦坡度较缓，马背上的呐喊辽远宽阔。溪流边的青稞地发白，一条闪闪发光的拉鲁河像一条柔软的哈达从遥远的雅拉神山下缓缓而来，环绕着白色雕式民宅和层层青稞。那些白色碉楼如深闺中待嫁的姑娘，有一种羞涩感。
　　祝桑大草原不仅有原生态的高原美景，还有着灿烂的木雅文化。木雅，古称西夏，千百年前，西夏的一支部落就迁移到雅砻江、大渡河这一带，从此，这里就布满了星罗般的藏式雕房和人群。木雅是一个崇尚白色的民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在圣洁如玉的贡嘎山和雅拉神山下辛勤的劳作，过着与世无争，世外桃源般诗意的生活。

　　在一片平缓的坡地，被胡杨木和白桦树围起来，路边两座白塔处，那就是铺头作坊的入口，围场的中心部位有两座老式三层雕式民居、一座铁皮厂房、几栋稀稀拉拉的木屋和围栏。

　　车子停在了铁皮厂房前的操场上，从里头出来的四个藏民热情地接待了她们，中间是农场主杰德和她的夫人，杰德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她们先到一栋老屋的客厅里坐下来喝茶聊天，接着她们参观了挤牛奶的车间，畜牧棚，奶酪仓库，降央卓玛一路问过去，一边做着分析。农场主杰德早就听说了降央卓玛的“文成庄园食品公司”的美名，非常渴望搭上她的顺风车，一起发财致富，因此，他的解答都尽可能完善，因此显得有点啰嗦。
　　丰盛的午饭后，天气柔和、晴朗。拉拉饶有兴趣地和庄主夫人聊着天，降央卓玛和庄主正在商讨合作事宜。此行的考察很顺利，祝桑草原的农副产品都是纯天然了，品质比文成庄园自己出产的农产品还要好。

　　晚上，降央卓玛两人就住在这里，合作协议也顺利签署了。第二天上午，降央卓玛和拉拉并没有立即回家，她们要到处看看，这里的风景这么好，不能白白放过了。
　　这里还有保存完好的苯教多让寺，历史悠久的南真寺，土巴寺。每座寺庙各具特色，均有镇庙之宝和奇异的传说。回来的路上，她们又去了黑石城。在祝桑草原的路口附近，上面有“黑石山”的路标，再前行400米左右即到了黑石城区域。黑石城海拔4300米，因一座座冷峻而神秘的黑色石堆堆砌而得名。
　　据说，这里是一处神秘的宗教圣地，山上遍布的黑色经石是由早年在当地修行的喇嘛背石垒砌而成，也有人说此山是300年前部落之间征战的要塞，而今一片荒凉废墟。
　　这一切都无从考证，但依然可从眼前的荒凉废墟中感受到信仰的力量。传说贡嘎山的三座山峰是被一世□□根敦珠和五世□□格桑嘉措册封过的神山。黑石山的位置很好，可以看到壮观的日出、云海，云蒸雾绕，如大海波涛，似迷离的幻影。千年不化的积雪，在炽亮的阳光下映照着万里无云的碧空，贡嘎雪山，狭窄的山脊，如同一把残损的锋剑寒冽地横亘在天空之上。将山与天分割形成了一条条不规则的折线，一种雕塑般顷刻凝固时空的神秘感，摄人心魄，不可侵犯。
　　看到了贡嘎雪山，降央卓玛就想到了巴图康，她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要是没有一点点感觉的话，她和巴图康也不会继续相处下去，现在她身上肯定出现了一点点不可抗拒的东西。
　　降央卓玛内心深处依然是茫然的。她知道她对巴图康怀有一股激情，巴图康也应该是，激情过后，这份感觉到底是不是真的，难说。这是不是真正的爱情，难说，但彻底的激情，那是没问题的。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们之间因为没有更深层的情感参与，很多激情就会慢慢消停，那时候再看看爱情是不是会在，现在说不清楚，在激情下，什么都被淹没了。所以，她跟巴图康还是很有可能只停留在激情与自我的阶段。没有忘我的感情那都不叫爱情。
　　不过，最近的感觉好极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