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12、（一）调查 调查周边安

　　暑假，森林警察很忙，除了防范盗猎分子之外，还多出了很多工作，比如：避免孩子们打搅鸟儿们的生活；对游客多多宣传放火安全，见烟就查见火就灭；随时救援迷路的游人；处理塌方的路段，放个警示牌等等。
　　7月13日下午，成都农林大学的教授和他们带领的学生也到这个海螺沟国家公园做考查和检测。主要是检测这里的水质、植被、空气质量、鸟群种类、兽群分布。小周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常年负责这个，大学教授一来，先找她了解情况，看她拍摄的照片和记录的档案。小周喜欢摄影。这一点跟巴图康相似，因此，小周也很快不怕巴图康，现在他们成了比较亲密的同事。
　　农林大学一共来了八个人，两个老师各自带着三个学生。林老师负责动物，刘老师负责植物。巴图康首先对植物组的人感兴趣，因为他们带着一些检测的工具让人好奇。巴图康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检测的。一个白色箱子那样的东西，连着管道，管道边有一个分支，连着一个有阀门的塑料袋。一个大学生在用注射器推拉抽气。不久，塑料袋鼓起了一些，他解释说这是收集并检测这里的空气。还有他们要找寻这里的花草，尤其是稀有的绿绒蒿，巴图康跟他们去看看。
　　巴图康想随行，师生当然欢迎，就巴图康这样的，可以吓退很多牛鬼蛇神，是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保镖。一个女生不时偷偷打量巴图康，虽然她躲在小周的身后，但是一直好奇而害怕地看着巴图康。要不是有这身警服，她一定认为这人一定是个坏人。巴图康发现，越年轻的女人对他越害怕，年纪大的反而不怕。
　　沿途师生们还研究了高山杜鹃、紫色的野牡丹等等，采集了些花粉和标本。
　　绿绒蒿长在海拔3000左右的背阳山坡上，看上去像穿着纱裙的小姑娘，很漂亮。这种植物据说被欧洲的植物猎人给盗取过。
　　动物组的那个老师很厉害，是个鸟类学家，连四声杜鹃他都知道，他的口哨吹的比巴图康还逼真，而且能学很多鸟的鸣叫：皮儿剥，皮儿剥......嘎嘎嘎......就就就......

　　调研期间，大学师生住在警务站，住宿免费，伙食自费。警务站腾出二号楼的客房给他们用，不够用后，巴图康自觉申请到外面去住，南杰同意。
　　巴图康可以到第二观景台那边避暑，也可以到古寺那边跟门巴喇嘛凑合着住。
　　在古寺那边住的次数更多一点，因为陈蛋蛋对空洞法师的怀恋，以至于他很喜欢跟门巴喇嘛聊天，他也时不时住在庙里。他不怕这个本地巫师，因为他知道能长久待在原始森林中的巫师也是“魔法师”，他们会受到野生动植物的感染，心地比外面那些烟火气的喇嘛要真诚和善良。这一点只有身处大山中的人才会这么想，比如当你看到群山后的太阳升起的时候，那感觉就仿佛整个世界正在重生。自然之美总是可以把任何人的灵魂从阴影里拉出来。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盗猎成性的盗猎分子，他们也是本地人，祖辈习惯于捕猎。以前嘛，生活所迫，捕猎是为了生存，现在国家的扶贫计划已经实施得相当到位，所有的山民都在镇区有了国家提供的套房，已经过上温饱的有房生活，但是他们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捕杀野兽，这就不是谋生了，而是贪婪。
　　面对这样的人，巴图康不会客气。

　　小周算是学姐和地主，大学师生在警务站逗留期间都由她来照顾，当然，她也是他们研究团队中的一员，甚至是最重要的一员。小周本就是林老师的团队成员之一，到现在还是参与者。她在这里工作几年，有可能会回到大学当助教。
　　借用晚上休息时间，动物组的林老师找巴图康私下里座谈。老教授说原先这里的山民就有打猎的传统，后来，山民搬出公园，也禁止他们打猎，但是野味反而更稀缺，成了活黄金，因此盗猎行为就屡禁不止，还让他们形成了一条黑色的产业链。现在他们搞的这一套调查研究，对野生动物是没有意义的，假如盗猎犯罪不停止的话。他饱含期望地对巴图康说希望勇士的到来能改变这里盗猎的习俗。
　　巴图康沉默了，没想到发配得真不是地方，这里比南郊区还难搞呀！可这事，南杰站长并没有事先知会他一声，迦才他们也没有，看来这个警务站也不那么单纯了。再次推理之后，公园管理处和磨西镇派出所也一样不单纯了。他听说小周说所长和公园主任没少光顾温泉宾馆，看来不仅仅是泡温泉了。再接着推演，阿莉就不那么单纯了，她肯定参与其中，甚至跟盗猎分子有勾连，她的那个野男人可能还是盗猎分子之一，甚至是头目。这样想想，麻烦好像已经不少。现在再推理一下，阿莉的野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跟阿莉在一起的呢？单纯的生意往来或者别有用心呢？就阿莉那样的人，再次接受一个男人，不比降央卓玛好多少，如果能死心塌地跟着一个男人，那么那个男人的本事应该不仅仅用魅力来衡量了，用狡猾还差不多。
　　不管如何，他决定以维护野生动物的权力的名义，把这里建设成第二个阿里山。像香林村那样，不论人和动物都不用怕外来人。森林嘛，本来就应该有各种动物，很多动物，无论什么生物都能生存。
　　夜深了。远处传来一只猫头鹰的叫声，山谷的另外一面传来另外一只猫头鹰深沉的回应。不知在何处，几只野狼在嚎叫，也像在哭嚎。

　　既然这么想，巴图康就开始这么干，他时常到温泉宾馆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面孔。他要查的是两个方面的，一个是盗猎分子长啥样的，还有一个是阿莉的秘密情人是谁，长啥样的。你别以为他不认识盗猎分子，看不出他们来，不，他的直觉很牛的，做人真没有秘密，伪装很难，毕竟平常人都不是演员，要控制自己对他人的感受是很难的。只要他一出现在心怀鬼胎的人面前，那些人一定会对他恨得不行，以至于露出一些不一样的眼神来，只要这样的眼神就够了，他可以感受到，并很快记下他的脸，最后通过警察局的电脑档案来确定这些人的信息。如果是阿莉的野男人，那么他面对他的感觉肯定还有更特别，这一点更容易感受到。
　　以前，因为手臂中脉的问题，他训练力量和速度。后来，另一个陈蛋蛋闯了进来，从眉心间的松果体那儿，之后，他发现松果体那里有了内视的能耐，现在，他想训练松果体了，争取把自己练成了二郎神或者孙悟空那样的火眼金睛。这是可能的，陈蛋蛋，那个苦行僧，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当甩手掌柜，掌控这个□□的是他巴图康，不过，约约 ，苦行僧还是乐意参与他的行动，毕竟修禅的事跟这个不冲突。
　　集中能量给松果体供能吧，就像烤土豆那样。这样的修炼比他预想的慢太多，不过感觉还是有点用的，他的视力更好了，还可以说相当好，因为他拥有了初级的黑夜视觉，像狼一样，当然，差很多，但至少能感觉到黑夜中周围物体的模模糊糊的影子，这已经突破的人的视力范围了。继续，继续，看看有什么神奇的功能被开发出来，传说开天眼可是能见到鬼魂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早上，温泉宾馆没多少游客，服务人员可以不用怎么忙。温泉宾馆的早饭还是有点特色的，只要不喜欢警务站的早饭，巴图康可以到这里来蹭吃蹭喝，牦牛肉包子、羊杂汤、蜂蜜煎饼、奶茶、酸奶冰激凌，这些，他都喜欢。这个宾馆不提供野味，但并不表示它的食谱全无特色，其中的生牦牛肉依然比较出名，在野味不能公开售卖的情况下，生牦牛肉就算是野味了。上品的牛肉，去腥，切成薄片，放在冰末上，夹起来，蘸特制的酱料吃。这样的牛肉保持灵魂的味道，美食家都喜欢，普通食客，也乐意用一张一合的嘴体验一番。
　　经理阿莉这些天有点烦躁了，她见一个叫阿亮的伙计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嘴巴一拧，没好气地说：“阿亮，出去，没看到外面的客人吗？快出去帮忙，瞎转什么？”
　　柜台上有伴手礼，食品类的主要有：酥饼，炊饼，馅饼，蒸饼；牦牛肉干；蜜制的干果；雪梨膏等等。酒水有高粱酒、青稞酒等。
　　阿莉，俊俏泼辣，能把男人迷得呆呆的，她的眼神和腰身都是能招惹男人，算是妩媚的女人。瞧她那样，翘着屁股一扭一扭的，掏蜜李子吃，靠在柜台边，就那么使唤人。伙计们都不愿意惹她生气，也不敢惹她生气，她不仅仅是一个美女，据说她跟一个盗猎分子的头头走得很近，那些盗猎分子，可是拿着狙击步枪的，偶尔扮演一下土匪也是没啥问题的。
　　曾有个喇嘛一见阿莉，说她是福相，能旺夫，大家都相信，因此追求她的人还是有几个。以前阿莉身材袅娜，走起来如柳枝摆动，现在不行了，臀部和腰身都有了赘肉，身材变了样，只剩细皮嫩肉和一双美丽的圆眼珠。不对，还有胸部，丰满的胸部是个优点。她站柜台边，很多男游客都不好意思不买点伴手礼带走，瞧她看人的眼神，不买点，那个轻蔑的眼神真让人受不了，如果买了，她微微笑的那个媚态也真让人受不了，还是买点东西再离开吧，有些人甚至要搭讪几句，说些荤话，不这么干好像不得劲似的。阿莉就是个招牌，跟野味有点沾边。
　　游客都知道阿莉不是本地人，但大家也都知道阿莉是热水沟温泉宾馆的经理，一个白骨精的成功女性。阿莉接管温泉宾馆，不到半年时间，这家宾馆的生意已经好得一塌糊涂，因为能提供野味。当然，最近生意就不那么好了，没了野味，很多贵宾点名要野味，阿莉都拿不出来，贵宾就这样流失了。现在可是暑假，旅游旺季！阿莉能不烦躁嘛？
　　巴图康的到来打击的可不仅仅是盗猎分子，还有热水沟温泉宾馆的大生意，虽然阿莉已经不计较了，因为她有了新情人，必须离开这座温泉宾馆，这里是巴图康的产业，不是她的，跟她无关。但是还是很多人跑到她这里来诉苦。山沟沟，野味是一条由来已久的产业链，也是有势力的土霸主的黑金，外头贩子的财路，现在都被掐断了。这可是刚需，外地游客的猎奇心理需要野味；很多贵族已经习惯要不时来点野味；土豪想拿野味来充豪气。你瞧，这不是煮熟的样子飞了吗？
　　除了野味，阿莉还害怕巴图康知道她找了个新情人的事。那个丑鬼，力气大得很，脾气好像也不怎么好，让他知道了，发起火来，有可能会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