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11、（16）三个公主做生意 有趣的亲人

　　距离三个老人探亲过了七天，巴图康也时不时上二姨家坐坐，中途还知道老爹先行回家，因为步行街那边的工作不能拖太久。可是在7月17日这天，下午三点多，扎西丹增打来电话给所长，说三个公主让派出所给抓了。问他，扎西丹增也不特别清楚，他还在马帮忙着呢，他也是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卖什么假药。
　　什么情况，三个公主被带进派出所，这三个胆小的老年妇女，这真是破天荒的事呀！正在巡逻的他突然接到这样的电话，真有点不能相信。公主们干了些什么呢？假药？哪来的假药？打个电话向磨西镇的派出所求证一下，确定这事没有搞错。打了沙玛齐美所长的电话，手机没人接。反正是要过去看看的，开车挺近，不着急。

　　古镇的派出所在老街的后端，靠近山门的这端。现在已经是暑假的末尾了，水泥路简直跟微波炉似的，天气很热不说，高海拔的阳光跟针尖一样扎人，不过游客还挺多。
　　派出所占了四个店面那么大的位置，一进门就是两个大厅，其中一个是办公厅，三个公主不在那儿，在治安室里。她们都穿着一身传统的藏族服饰，漂漂亮亮的，仍然是一身走亲戚的打扮。看情况，没多大事，治安室的声音很大，嘻嘻哈哈的，派出所所长齐美正在跟三个公主热烈地聊着天，甚至他的脸上还被涂了褐色药水，小公主最活泼，正在恭维所长的脸色像包青天，所长大人和三个公主正笑得前仆后仰。
　　一问，没多大事，也就是有拦路强买强卖的嫌疑，一小瓶普尔姆草药做成了面膜只卖5块钱，不算哄抬物价，不过强买强卖属实。警察接到游客举报后，到了教堂广场那边把她们给抓了。
　　彝族人，所长沙玛齐美已经是中老年人了，认识这药水，好多年前了，现在没了。这药水很好，很土，很环保，涂在脸上冰凉冰凉的，确实能防晒，游客报警可能是被这个三无产品给吓的，没有标签的和说明，药瓶（镇卫生所里淘来的）也不统一，还有这药水的颜色也不那么受欢迎，自然而然认为那是假药。
　　二公主见巴图康来了，赶紧向外甥解释说这药水是好东西，纯天然，而且还不贵，物超所值，有人为此举报她们，实属冤枉！
　　“人嘛，都是美人，养眼的。”齐美所长继续跟旺姆和央金开着玩笑。他们的之间的玩笑话还不打算结束，继续嘻嘻哈哈。
　　知道三个公主是巴图康的亲人后，齐美所长也是很客气的，大家都是警察，自家人，而且巴图康可是战斗英雄，理应得到尊重。估计是这屋里的嘻嘻哈哈让所长没注意接电话。
　　辞别的时候，二公主试探地对所长大人说：“所长大人，那我们继续卖喽。”
　　齐美所长正经地说：“卖吧卖吧，只是要注意方式方法，注意一下包装，向卫生所买同一的瓶子装装。不过这药水卖5块钱实在是便宜了点，建议改成10元的，我们本地的藏药可都是好东西，普尔姆在低海拔的土地上可长不出来。”
　　三个公主觉得有道理，她们要继续兜售她们的药水，并且卖10元每瓶。
　　接下来就是摆摊的问题，得正式一点，不能像土匪，自掉身价，因此三人到邻居家借张桌子，在教堂广场摆摊。桌子铺上红布，摆上贴了打印标签的药水瓶，挂上价码和药水简介的广告牌。三个公主分工：大公主负责卖货，另两人负责到各处推销。
　　大公主看了看招牌，双手合掌，对着马路对面的教堂的方向拜了拜，砸吧砸吧嘴唇，说：“佛祖呀，一瓶普尔姆药水卖10块钱，我们有罪呀！”
　　说是这么说，价格一点都没降下来的意思。
　　游客对着三个盛装的老年美女感到很好奇，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有活泼的年轻游客甚至要跟她们合个影，但仍然不想买药水。
　　公主们指着自己涂得黑油油的脸给客人看，介绍说这是藏药面膜，防晒的，不贵，一瓶10元，土特产，即将失传的手工艺，现在已经没几个人懂得做这个、纯天然的等等。有些客人对这个药水还是挺感兴趣的，尤其是对失传的传统更有感触，可是当公主们手拿着棉签和盛着药水的木碗要让客人体验药水的清凉时，客人都被吓跑了，不过脸上笑嘻嘻的。
　　“呃，呃，呃，跑什么？又不吃了你们。”二公主性子比较急。大公主性情稳当些，她警告二公主别再犯事，要不还得被抓。看来，先前三人被抓还是二公主惹出来的。
　　“一大推人呃，都跑了，美女擦面膜，藏药面膜呃，防高原辐射呃，美女......”二公主犹自不甘心，想追过去，让客人体验一下面膜的清凉。她觉得只要客人体验一下，她们就会被吸引。
　　大公主比较有耐心，她像在哄小孩子，对着身边几个姑娘找找手，诱惑地说：“过来，美女，面膜，看看，孩子，你的脸都被太阳神给晒伤了，赶紧涂上，保护皮肤的，美美的，美美的......”
　　“涂一点，涂一点，涂一点你就知道啦。”小公主性格比较直爽，她在鼓励人们试一试。
　　“给，普尔姆面膜......嗨，又失败了，对鼻炎也好......”二公主还是着急，太阳神快落山了，她们一瓶都没卖出去，她开始胡乱打广告。
　　刚开始，大白天的，人不多，走过路过的都是行色匆匆，推销效果并不好。过路的人们不知道三个老人家兜售的是何物，一看黑油油的，涂这样的东西在街上走，确实不美观，让人家看笑话，不愿意。可是要她们买一些回家，她们又没有体验过，不知道好坏，也不愿意。
　　二公主问大公主，咱们是不是卖贵了，要不降低些，8元吧。大公主也没主意，她看了看小公主，小公主噗呲地笑了一下，搞怪地吐了下舌头，她分析说不是价格问题，而且这个价格是所长大人定的，不会有事，关键是涂得黑黑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不好看，没人愿意这样。

　　二公主没耐性，见大家都不让涂，她往大姐的脸上涂，边涂边笑嘻嘻的，她觉得自己在画画。大姐是个温性子，让她随意地涂，还不停说冰凉许多了，舒服。二公主觉得涂大姐还是不够瘾，她又涂了小妹的。小妹觉得好笑，不让涂。二姐警告说：“别笑，小心，别张嘴。”小妹还是忍不住笑，避开了，二姐也笑了起来，不再那么生气了。
　　小公主说：“我长得最漂亮，要不你靠后，让我打头阵，呵呵呵......”
　　人们看着她们姐妹的笑嘻嘻，被她们乐观的情绪感染，也感受到她们姐妹之间的那种浓浓真情所感动，也跟着笑了起来。
　　终于有个大胆的汉族女子让小公主给她试一试。小公主一边涂，一边说：“涂一涂，不怕晒，不怕黑。”此刻，二公主走过来，又开始乱打广告：“美白还发财，还不怕蚊子。”
　　女客人问真的吗。小公主警告二公主说别乱说话。她解释说也就是面膜，主要防晒，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纯天然的藏药。高原的太阳厉害，不涂这个，这么多年过去，她们早就被晒得没脸见人，哪能这么漂亮呢。
　　女客人看了看三个公主，觉得有道理，她对围观的游客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二公主跟在身边继续打广告说：“好得很。”
　　涂完之后，女客人拿出镜子看了看，跟黑包公似的，她笑了起来。围观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公主看见一个男人好奇地凑过来，她想上去给男人涂一涂。男人笑着摆摆手，说他是男人，不涂这个。二公主说：“男人也会被晒伤的，男人也要涂，补肾壮阳，再说卖几瓶回家送老婆，老婆会高兴地亲亲你的。”二公主又再打虚假广告啦。
　　这个男人退出了好远，可是一直笑嘻嘻的，没跑远。大公主来到了围观的另一个男子身边，笑着说：“帅哥，我给你涂一涂，这个好，这个好，这么帅的脸不涂一涂，被太阳神晒伤就可惜啦，涂一涂吧。”
　　这个男人笑嘻嘻的，没躲开，结果大公主就开始涂。这个帅哥一直笑嘻嘻的接受大公主地涂抹，大公主要他把嘴巴闭起来，他没闭多久就又张开了。大公主没办法，说你再笑就只能给你涂上半张脸了。帅哥还是止不住地笑。大公主有耐性，断断续续给他涂了一脸，边涂边念经。客人问。大公主说涂了后，人平安等等。
　　嘻嘻哈哈的热闹场面吸引更多的人，也吸引越多的人尝试一下。大公主给一个本地藏族姑娘涂，这个藏族姑娘比较黑，笑着说越涂越黑呀。大公主说黑也漂亮，黑珍珠呀！
　　一个外国男人过来，他听不懂人们说的话，也看不懂象形字，他只觉得这里气氛热烈，来沾染一下高兴。他问小公主这东西要涂在脸上吗？说着，他指着自己的脸。
　　小公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这个手语，她明白，她说对，给涂了。
　　一对恋人也过来涂一涂，二公主给他们涂，送祝福说佛祖保佑你们白头偕老，幸福一辈子。两人一直笑嘻嘻地接受涂抹。涂完后，两个恋人有感地相拥着，碰了碰脸颊，亲，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行，他们一定亲个嘴来表示一下幸福的心情。
　　这之后，愿意体验的人越来越多。对于每个人，三个公主都要说两句祝福的话：“这脸美，晒伤了都可惜......这个脸被晒伤了，要多涂一些，佛祖保佑你......这个脸蛋美呀......”
　　这一天销售还可以。
　　临近黄昏，空气中漂浮的一丝清凉，很快，夜空中就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是雷声。暴雨很快就要来了，路上的游客瞬间消失了，其他的路边摊也赶紧收摊，还有个别的小摊赶紧清仓处理，不想再跟客人讨价还价。

　　第二天，三公主还没怎么帮忙吆喝，土面膜很快卖完了，还没到中午。几个三天前涂过药水的登山客回到了镇里，发现同伴被晒红了，自己还好。就这么一点比较，只一天功夫，普尔姆面膜的药效被传开了。只要被认可，10元藏药面膜还是很容易销出去的，不贵，土，有效。这年头，土，很吃香。
　　二姨父扎西普措过来了，他是听说三个公主神奇药水卖完了，赶紧过来请三个公主回家吃午餐。
　　藏族人一进门就给你上茶，进屋一坐下来就喝酥油茶，喝甜茶。他们往往随身带着开水壶，里面灌着茶水。虽然地处深山，但这里的气候属于热干气候，整个大渡河河谷都是这样的气候，尤其是大暑天，鼻子里好像安装了一台抽风机，身体里的水分源源不断地被往外抽，唇焦口燥嗓子冒烟是家常便饭，时刻需要喝水。太干了，不喝，吃都吃不下。

　　三个公主依然兴奋，回家后一直在合计，销路这么好，下午要加大采药量，瓶子要装七分满等等。一副奸商的样子。
　　大公主交代妹妹们说卖完这趟要要去寺庙转经，并笑着祈祷说：一瓶普尔姆面膜卖10块钱，佛祖呀，原谅她们，她们有罪。
　　扎西丹增被妈妈和两个姨这样自相矛盾的做法和说法逗笑了。
　　下午，估计他和阿爸还要用马队驮着三人去山上采普尔姆。有了普尔姆药水，估计旺姆和拉姆一时间还不想回家，巴图斯老爹早就自己一个人搭车回去了，银饰店那儿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