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10、（15） 孤狼小灰灰 巴图康能很

　　他曾经到过很多地方，然而他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停留很长时间。现在的他喜欢那些宁静偏远的地方，周围美景能让他提起精神来。现在他也是这样，坐在溪流边的石头上，面对眼前白色的小溪，溪水似乎是快乐的，四周的野花野草也是快乐的，花儿露出芳香，草儿贡献绿色。溪水中的石头似乎也是快乐的，它们在溪水中低声笑。还有鸟儿，它们来到小溪，把头伸进小溪里喝水，然后弹弹翅膀，飞走了，好像也是快乐的。所有的快乐积累起来就成了魔法师，让溪流有了生命，让宁静的山谷显得更加温文尔雅。
　　当陈蛋蛋凝视着清澈的流水，渐渐感到内心的平静。就那么坐着，凝视着被阳光照耀着的流水，开始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生长出来，刚开始是生物界的，后来就变成了精神界。一个好看的影子。它有点湿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能看懂它，就像多年以前那样，一时间，他竟然想起以前的温柔，他没有意识到他的感觉进化也能进入精神层面的，而且精神层面的感受更深刻，以至于这样一个简单的影子正在慢慢融入他的心，把他的心轻轻地推动了一下，于是甜美的情感开始从一潭没有丝毫波澜的死水中升起，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当自己在打盹。山谷变得越来越安静了，迷糊的陈蛋蛋彻底清醒了，完全摆脱先前植物人的后遗症。
　　大概早上10点，天空出现了一只山鹰，呃呃地叫了两声，马上，热水沟温泉宾馆马上飞起一群飞鸟，它们中有灰野鸽、白雪鹧鸪、黑山鸡和山雀。一阵混乱之后，那只山鹰飞到了屋顶上，爪子抓着一只灰野鸽，还在“咕咕”叫地扭动着头。
　　“这里要是有山鹰，可就帮了大忙了。”温泉宾馆的经理阿莉兴奋地说。
　　巴图康理解她的意思，温泉宾馆的垃圾堆更容易找到吃的，鸟如果待在温泉宾馆周边，那么卫生工作将是一个大问题。
　　宾馆下方的热水沟边，为了众多游客吃顿新鲜的，屠宰早已经开始了。屠宰场选在溪边的一处乱石滩上。
　　“咩咩，咩咩咩咩”，羊头一阵攒动，男人们很快聚拢成一大圈，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和歪倒在泥血中的羊儿。溪边的柳树上落下呱呱叫的黑鸦，天空中也出现一只山鹰，它在屠宰场的头顶盘旋着，一定是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把它招来的，招来的还有一只狼，它躲在草垛那边，远离村里土狗的那一边。
　　一块块湿羊皮摊晒在乱石滩上。许多羊头高高地在乱石滩上的高处堆积起来。宾馆的藏獒和土狗在贪婪地撕扯着屠夫丢过来的羊杂。
　　“咩咩”，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唤，又是猩红的屠宰场，天空飞掠过很多的黑翅膀。旷野中，黑黝黝的，有一条老狗在一旁潜伏，见到机会就冲出来，抢夺了一块羊肺就跑。
　　宾馆的工作人员和公园管理处的员工一起在乱石滩附近架起铁锅，煮起羊肝、羊心和调料的草药，很快就熟了，工作人员围着一个个汤锅，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至于游客，他们有烤全羊，更好的。
　　夜晚，雾在冰凉的风的驱赶下沿着溪流铺摊开来。

　　早晨9点，突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周小燕打来的，那个胆小的小妞，每次通知他什么事，只敢打电话，不敢面对面。
　　“阿康大哥，该吃早饭了。”她一字一顿地说，音调里有点颤抖。
　　如果让他独自对着丑人巴图康，她会更紧张。
　　厨房里有噼噼啪啪的酥油茶桶的扰动声，他喝到了一杯曲妮做的热热的酥油茶。脸挨到热气腾腾的茶杯上，热气冲着脸，熏得满脸痒痒又舒服，接着，茶水进入嘴里，温热经过喉咙，有一股美妙柔和的感觉，满嘴的新鲜奶油香，全身也感到暖融融的。他惊讶地对曲妮说这酥油茶真好喝，是他喝过的最香美的酥油茶茶了。
　　早餐期间，周小燕慌慌张张对监控员图鲁说：“你能听见吗？昨晚，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窗户外面叽咕叽咕地叫，真吓人呀，我都怕得整夜没合眼。”
　　“是的，我也听到了。”监控员图鲁说。
　　“是嘛，你也听见啦？什么东西？”
　　“风，风在叫。”
　　“不是的，那种声音跟人的哭声一模一样！”
　　“唉！野地里的风本来就是这样的，鬼哭狼嚎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是嘛？那怎么办！我习惯不了呀！”
　　“要不然，你搬到我屋里吧，我保护你。”
　　“滚！人家是认真的，你当开玩笑呀！佛祖保佑我吧。”
　　“我也是认真的。”
　　周小燕翕动一下嘴唇，一腔火辣辣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而后，她忍住了，瞪了图鲁一眼，哼地一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五点多，不是通常的9点，巴图康走出楼，在昏昏暗暗的晨雾中走向温泉海子，山鹰小白住在的那个山崖。他得给它送点吃的，慰问一下。
　　早晨，高海拔的草地让冰霜结成坚硬的灰块，泛出冷冷的白光。太阳还没上来，天色灰冷冷的，风特别不友好，不时发出阵阵让人揪心的号叫。这样的天气更容易让人想起自己的亲人或者情人。降央卓玛那柔软的腰肢，那胸部，那臀部，他多么希望可以触摸她的身体，那一定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烟雾中似乎有什么响动，进入山崖下方的树林，时不时的有鼠兔或者狐狸、野猪、岩羊在这里穿梭，所以，有什么响动，也是正常的，注意点就是了。现在的巴图康，怕人，不怕动物。这是一片矮松，树干不那么粗，但从粉红色的树皮上看都千年以上，非常古老。地面盘根错节，树木不高，林中并不阴暗。灌木夹杂期间，长得挺好，树叶青翠欲滴的。
　　经过一个大山石，这时，巴图康感到后背上滚过一股冷风，他猛然转过身，一双长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发出恶狠狠地光芒。原来是一头灰狼呀！它的个头还没藏獒大，不用怕它，它也抢不走他手中的肉。当然，要怕的是狼群。
　　正当他想赶走灰狼的时候，头顶的耳帽上撒落了一只飞禽，他的小白山鹰。
　　灰狼见山鹰停留在这个人类的身上，感觉很奇怪，失去了恶狠狠的样子。这个表现立马让巴图康感应到了，他把手中的羊肝、羊肺提到小白面前，小白啄食着。
　　巴图康问：“小白，这头狼是你引来的吗？听好了！别光顾着吃，你这只馋鬼。”巴图康见没有回应，把啄食成窟窿的羊肝放下来，小白于是点点头，巴图康接着说：“它是流浪的孤狼吗？”小白又点点头，它已经攀爬在羊肝上了，那肝肺被冻硬邦邦的，要不是有早先那几个孔还不那么好站住脚。
　　“嘿，你这馋鬼......看来它是你同伴了，那么......也给它点吃的，行吧？”巴图康说。
　　小白不停地啄食，根本顾不上他说的。看来，它确实饿了，他偶尔慰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刚到这里安家，小白对这里还不够熟悉，日子应该比以前艰难。
　　巴图康把肺扔到孤狼面前，它嗅嗅，在看看小白和巴图康，也吃了，嚼的嘎嘎嘎的。昨晚那羊肺放在屋外，都给冻住了。
　　真想不出来，小白怎么跟一头独狼建立起同盟关系的。两个不同种族是很难沟通的，当然，有些例外。
　　太阳出来了，烟雾渐渐从山沟里撤退，许多的物体的身影开始显露出清晰的样子。那头孤狼是灰色的，比庄园那只叫强巴的藏獒小一半，它是灰色的。它不怕他，有小白做媒人，他们一开始就可以近距离的接触，沟通还有困难，狼的话跟藏獒不一样，对付藏獒的那一套对狼没用，不过，原理差不多，慢慢的，他会摸到窍门的，他的动物感应能力可能是人类中最强的。他给它取名小灰灰。

　　这里的树木跟台湾阿里山的香林村一样高大而原始，只是地上的灌木多了些，茅草多了些，但已经很有香林村的气象了，原始的高大的松树有一两千年的树龄，跟红桧也差不多，一样有松脂的香气，陈蛋蛋能从中看出很多相似来，甚至灰狼、松鼠、黑熊、狐狸、山羊。山林和野兽像魔镜一样，散发出奇诡的光辉了，陈蛋蛋就像初升的太阳，先是一抹把睡眼打开，然后嫣红的世界变成橘黄，再接着变成乳白，最后澄清了，他看见了雪白，大树，光秃秃的灌木。
　　这样的环境让他放松，因为相似，很快，他就走遍了海螺沟的各个角落。这里的风景很好，鸟兽众多，树木原始，旺盛的生命力还是占了上风。到处都能听到小鸟的鸣叫。山雀加加加地成群飞来飞去；小白等老鹰在天际表演高空滑翔，偶尔“就”的一声吓唬人；嘟啷啷的啄木鸟敲击响木的声音；路过的大雁......
　　巴图康或者是陈蛋蛋也能像小鸟一样叫，高兴的时候，他也能捉弄鸟儿，用各种学来的叫声跟鸟儿逗着玩，搞得有些鸟儿晕头转向，找不着森林藏着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