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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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及多想，胤禛扬声便要叫人去请太医。
“站住！”德妃赶忙厉声喝止。
好好一个人在她宫里突然晕倒叫太医，传出去叫旁人如何说道她这个婆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眼儿倒是一点也不少，想妄图以此顺利脱身顺带坑害本宫一把？做梦！”当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德妃轻蔑一笑，“谁也不准去请太医，本宫倒要看看她这台戏究竟还能如何唱下去。”
到底是在她的地盘上，一众奴才自然莫敢不从，哪怕是尊贵的阿哥爷在这儿说话也不好使。
面对此情此景，胤禛心中实在是又急又恨，抬头冷冷地看了眼德妃，“既然如此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欲搀扶着怀中人转身离去。
年婠婠却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冲他轻轻摇头。
胤禛不解其意，可巧这时外头又传来一声通传。
“娘娘，四福晋求见。”
“她来做什么？”德妃不耐地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神色诧异的年婠婠，忽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荡起一抹微笑来，“请四福晋进来。”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乌拉那拉氏是被人搀扶着走进来的，未施粉黛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出了那抹病态苍白，形容憔悴异常。
德妃叫了起，又一脸和善地给赐了座，“你这是老毛病又犯了？看起来这回病症还不轻，怎么还非得赶着这个时候突然进宫呢？有什么事儿打发人来说一声就是了，何苦亲自跑这一趟，合该好好卧床静养才是。”
“谢额娘关心……若是旁的什么事儿便也还罢了，正如额娘所说随意打发个人跑一趟也不碍事，只是今日……”瞥了眼年婠婠，乌拉那拉氏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额娘兴许有所不知，咱们家年侧福晋因身子太过娇弱的缘故，先前一直也没能伺候爷，昨夜好不容易才补上了洞房花烛夜。今儿大清早收到元帕可叫儿臣高兴坏了，便索性亲自跑了一趟，顺便也好给额娘请个安报个喜。”
这番话一出，立时就将年婠婠身上“不洁”的污水给冲刷了个干干净净。
一众奴才在最初的错愕过后便也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个解释并相信了。
然而，德妃的脸色却变了。
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转了又转，实在是不敢相信竟有这样巧合的事。
难不成是她身边有谁泄露了风声，故而才叫他们有所准备？
不确定的眼神瞟向一旁的游嬷嬷，却见其微微摇头。
德妃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深知今日大势已去，再不依不饶就成那胡搅蛮缠之人了，落在皇上的耳朵里可不好解释。
不甘心也罢，只得暗恨咬咬牙，看着乌拉那拉氏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你倒是宽容大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又瞟了眼那边“依偎”在一起的一对男女，意味深长道：“只希望日后的某一天回想起来，你不会后悔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也希望……痴情莫被多情负。”
“行了，既然误会解除，本宫也就不留你们了，都退下罢。”
甫一踏出永和宫的大门，胤禛便忙不迭打发苏培盛奔向了太医院。
由于急着赶路，回程的马车难免有些颠簸，叫本就不舒服的年婠婠更加难受起来，肚子里隐隐有些翻江倒海。
她没吭声，但却未曾瞒得过时刻关注她的胤禛。
当即就冲着外头呵斥一声，“叫你快些不是叫你手忙脚乱顾头不顾腚，仔细着些！”
说实话，原本乌拉那拉氏也以为她是故意装病企图脱身，可这会儿看她这副模样又着实不像，顿时便蹙起了眉头。
“这才多会儿功夫怎么就成这样了？吃苦头了？”说话间那眼神儿就直往四爷身上瞟，怎么瞧着都不像是能叫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吃苦头的样子。
年婠婠虚弱地笑了笑，含糊解释了一嘴，“就是冷不丁受到了一些惊吓，歇歇就好了，不碍事。倒是福晋您……没想到您竟会亲自跑这一趟……”
“我不跑这一趟能善了吗？”乌拉那拉氏无奈地摇摇头，“你心思机敏预料到大事不妙便当机立断打发丫头将元帕送往我那儿是对的，无论事实内情究竟如何，该防范的是该早早防范上。”
“只是你应该直言或暗示我一番，若不然我不知内情不知情况紧急，拖拖拉拉老半天甚至隔天才打发奴才送往内务，届时你又该如何是好？”
“再者说，便是奴才将东西送进了内务府，那也得需要验证过后才能登记封存，中间磨叽的时间就足够你受的了。好在我一早起来喝药，听底下的人秃噜了那么一嘴才知晓额娘打发人召见你。”
再看见灵忻那丫头着急忙慌送来元帕的架势，哪里还能想不到呢。
指定是她先前一语成谶了。
“今儿虽说惊险了些，不过好在总归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可见就连老天爷也护着你呢。”
最后那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年婠婠还是一下子就懂了其中的深意，一时心中万分后怕兼动容。
尤其看见乌拉那拉氏那张素颜朝天的面容时，感激之情已然溢于言表。
虽接触还不算太多，二人之间也不算多熟悉，但这些日子无论何时何地见着这位嫡福晋，对方都打扮得相当精细。
穿着得体、妆容精致、发髻从来盘得一丝不苟……毫不夸张地说，是真真从头发丝儿精细到脚趾尖儿的一个人。
无时无刻不彰显着亲王嫡福晋的体面尊贵、端庄从容，绝不会叫人挑出丝毫错处来。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今日却为了救她而如此狼狈奔波。
谁能不动容呢？
只从福晋赶来的速度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迟疑犹豫计算利弊。
而紧急之下的瞬间反应是根本骗不了人的。
无论福晋三番五次意图推她出来与李氏对立相争究竟是何缘故，但她相信，这样的福晋内心里定然是个良善之人，至少对于她来说。
“福晋的恩情之大，叫妾身着实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一向也不算嘴笨的她，这会儿却突然感觉有些词穷了。
乌拉那拉氏却仍神色淡然，似丁点儿不曾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眼神里却又似透着股什么莫名的深意，轻笑一声，道：“昨日不是才跟你说了，若果真想谢我，那就好好帮衬帮衬我罢，也好叫我松快些安心养病。”
“好。”
与昨日截然不如的干脆利落的态度倒叫乌拉那拉氏有些诧异了，瞅着她好半晌，忽而眼底晕开一抹笑意，全然不同于平日笑不达眼底的冷淡矜贵。
马车很快就抵达了雍亲王府，几乎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两名太医也随着苏培盛匆匆赶到。
一个往正院一个往菖兰院，谁也不耽误。
乌拉那拉氏那边倒还好，今儿着急忙慌折腾一通难免加重病情不假，却胜在是老毛病了，太医早已熟门熟路，该怎么治心里门儿清。
倒是年婠婠那边却有些棘手。
她那纯粹就是猛然一下子丹田空了导致本就脆弱的身体不堪重负方才变成这副模样，可那玩意儿太医又查不出来，愣是把着她的脉干瞪眼老半天。
头发都快给自个儿薅秃了也还是没能想得明白，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虚成这样呢？
再三纠结下来，他还是耷拉着脑袋羞愧道：“奴才医术不精，实在是拿不准症结所在，还请雍亲王再寻几位太医来一同瞧瞧……”
一听这话，屋子里的人全都慌了，只觉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状况，否则怎会叫堂堂太医都束手无策，甚至亲口要求多请几位来一并会诊？
霎时，佳樨就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床榻边，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灵忻虽还强撑着，不过那两只眼圈儿也红成了兔子，死死咬着牙不肯叫自个儿哭出声来。
“苏培盛！立即去请太医，能请多少请多少！”迫切的声音中甚至不难听出那一抹难以克制的慌乱哽咽。
“嗻！”话音还未落地，人就已经连滚带爬地蹿了。
躺在病床上的年婠婠是左瞧瞧右看看，顿感头痛不已。
有心想要解释，却又根本没法子解释。
最终面对着四爷那张苍白的脸也只能讷讷道：“爷……我没事……”
“你别说话，好好躺着歇息，别费神。”顿了顿，又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饱含深情道：“你放心，无论如何爷都一定会将你救回来的！”
“……”不是，我还没要嗝儿屁呢……
感动得很勉强的年婠婠此时却还不知晓，随着苏培盛再次不要命地奔往太医院求救，“年侧福晋被婆婆德妃磋磨以致病重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皇宫内外。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连向来不爱关心内宅妇人那点子破事的康熙也都听说了，一时之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人果真就要不行了？果真是德妃干的？”
早已提前打探过消息的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回道：“年侧福晋究竟状况如何暂且还不好说，只听说先头去的李太医亲口提议叫再多请几个，想来病情是有些棘手，德妃娘娘……”
“先前因年侧福晋身子太弱便一直未曾圆房，德妃娘娘不知内情，只知内务府那头迟迟未见元帕，故而怀疑年侧福晋是否清白，便想到了要亲自验身，听说当时在永和宫给人吓坏了……”
“简直荒唐！混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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