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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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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这是怎么了?”佳樨耐不住小声嘀咕道:“打从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坐立难安的模样,难不成是因搭手管家一事烦恼?”
灵忻小心翼翼往那边瞟了一眼,轻轻摇头,“满脸犹豫神情愈显焦躁,应是被什么难以抉择的事给困住了,不像因那点子事儿而烦恼畏缩。”
“那就更叫人担心了,侧福晋鲜少有如此状态,能叫她这样情绪外泄明显的指定不是什么小事儿,或许是嫡福晋还说了什么?”
“或许吧。”
两个丫头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关心劝慰一番,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
能说的不必她们问,早就该与她们说了,既是烦恼成这样也未曾与她们说起只言片语,那必然是不愿或不能说。
思及自作主张的玉嬷嬷,两个小丫头仍觉得“分寸”二字很重要,遂按下担忧的情绪,静静守在一旁等候吩咐。
不知不觉中,外头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灵忻轻手轻脚地去将灯点了起来,未想火光亮起的一瞬间却将呆愣许久的美人给惊醒了。
“天都暗了?”年婠婠诧异地瞟了眼窗外,神色还有些发懵,“感觉这一天什么也没干,怎么时间就过得这样快?”
佳樨顿时抿唇露出了两个小梨涡,“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侧福晋都直接睡过去了,可不觉着今儿时间过得分外快嘛。”
这时,外头又进来一个小丫头回话,“晚膳已经备好了,侧福晋是现在用还是要再等一会儿?”
年婠婠犹豫了一下,说道:“晚些罢,再吩咐厨房准备一壶好酒,配上些下酒菜。”
“是。”
一转头,就对上佳樨那双瓦亮的眼睛,“侧福晋是想等爷回来一道儿用吗?那酒也是准备……”
她家主子那酒量差得很,向来不喜小酌,冷不丁要酒做什么?
“莫不是酒壮怂人胆?”
“怎么说话的?”灵忻立时瞪眼啐了她一口,回头看向她家主子的眼神却也透着赤/裸/裸的询问期待。
被这俩死丫头盯着,年婠婠莫名一阵脸颊燥热,不自在地撇过头去。
见此情形,两个丫头当场就乐开了花儿,嘴角只恨不能要挂到太阳穴去了。
“侧福晋可算是想明白了,这下子奴婢再不用担心爷会跑了,往后咱们侧福晋的地位指定稳稳当当再没人能撼动!”
那可保不齐。
有些男人天生就是贱骨头,没吃进嘴里时是千好万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
一旦吃着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多吃两口没准儿就该嫌弃腻味甩开手去了。
年婠婠暗暗摇头,并不敢像佳樨这般乐观。
那头灵忻笑着笑着却是小脸儿一僵,“爷中午走时还说这几日公务繁忙,今日兴许很晚才能回来……”错过今日,主子再改主意了可如何是好?
偏偏这个难题还实在无法解决。
两个丫头一下子都提起心来,隔一会儿就要去外头张望一番不说,还时不时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竟是在求各路神佛保佑呢。
年婠婠实在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抽,被她们这样一折腾,心里那点紧张焦虑都散去了许多。
“爷回来了!”
伴随着佳樨突然的一声惊呼,年婠婠的心忽的就漏了半拍。
还未及反应,果真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干坐在这儿做什么呢?”胤禛一脸纳罕。
尴尬得脚趾扣地的年婠婠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作答了,甚至连眼神都不敢接触,上下左右游移不定却就是不敢直视他。
摆明就是心里有鬼呢。
胤禛顿时眉毛微微一挑,仔细多瞧了她两眼,立时就察觉出不对来。
发饰变了、妆容变了,较之先前更加娇艳了许多。
连衣裳也不是中午穿的那一套,而是换成了一套水红色的旗装。
静静地端坐在那儿,就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正蠢蠢欲动意图蛊惑什么人。
喉结微微一滚动,往日总温柔注视她的双眼顷刻间也变得幽深,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侵略性。
总是病态苍白的小脸儿在这样的眼神入侵下也不由变得烫手,更衬了今夜这身打扮,真真是人比花娇。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热情暧昧之时……
“晚膳准备好了,请爷和侧福晋移驾饭厅!”
年婠婠猛然就从炕上弹了起来,脚步凌乱直奔门外。
瞧着她那明显落荒而逃的背影,胤禛不禁无声失笑,抬脚便也跟了上去,丝毫不见遗憾失望。
毕竟这些日子搂着纯睡觉都忍过来了,怎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然而,紧随其后的灵忻却是气坏了,来到门口看见那罪魁祸首便忍不住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下,“平日里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犯了蠢?多好的氛围啊,真是要被你这蠢丫头气死了!”
说罢急匆匆跟上主子们的脚步去了,那一脸掩饰不住的苦大仇深足以见得她此刻是如何痛心惋惜。
莫名挨了顿皮肉之苦的佳樨只捂着自个儿的小腰一脸委屈茫然,瞪着那几道远去的背影沉思了好一会儿,忽的福至心灵,“啪”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脑门儿上。
“罪过罪过,蠢死算了!”
看见餐桌上竟意外出现了一壶酒,胤禛的嘴角也浅浅勾了起来,偏头瞧了身侧的女人一眼,那股子暧昧黏糊劲儿简直能拉丝。
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里,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的年婠婠登时给呛得咳嗽起来。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能将自个儿给呛着?”胤禛忙给她拍拍背,无奈又好笑,“分明是你在暗暗打鬼主意,倒弄得像是爷要吃人似的。”
知晓已经被彻底看穿,一直紧张得心慌手抖的女人反倒是淡定了下来。
好不容易咳嗽缓解之后拿起筷子就该吃吃该喝喝,满脸泰然自若的架势。
眼看不一会儿功夫就三杯下肚,再到第四杯时胤禛果断就伸手压下了她的酒杯。
“自个儿是个什么酒量心里没数?微醺便已是最好的状态,再多就该醉了。”
年婠婠用自己已经略显迟钝的大脑思索了一会儿,就乖乖缩回手老实吃饭去了。
喝酒只是为了壮壮胆,希望能有一个较好的氛围,可不是真奔着灌醉自己去的。
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算是补上之前的洞房花烛夜,将自己搞成烂醉如泥的鬼样子既是对自己不尊重,对对方也并不尊重。
既是下定决心踏出这一步,自然应当有一个美好的开局。
待沐浴过后回到房里时,丫头婆子们早已识趣地退了下去,只余她独自一人正端坐于梳妆台前细致地梳理长发。
桌子上燃起的龙凤喜烛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喜气,透过摇曳的烛光,她朦胧的身影显得分外婀娜诱人,令人情不自禁想要上前一窥佳人容颜。
胤禛是这样想的,也果断就这样做了。
只见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来到她的身后,从她手里夺过梳子,将乌黑发亮的秀发一缕一缕拿在手里慢慢梳理,动作极其轻柔细致,甚至比她自个儿都还要耐心得多。
透过不甚清晰的铜镜,他嘴角的温柔浅笑却显得异常清晰,亦不知是不是自个儿果真醉了,恍惚间竟似看见了他眼底的缱绻深情。
“怎么盯着爷傻愣着?”
猛然一回神,刚好又与镜子里的他四目相对。
不过这一次她却未曾再闪躲,而是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底。
许久,如花瓣般娇嫩的唇瓣缓缓勾起,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似也带上了钩子。
身后男人的眼神很明显发生了不可言说的变化,旋即手里的梳子随意往桌子上一扔,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
房门外,满心焦灼的两个丫头都恨不得要伸长耳朵贴在门上了。
突然间,不约而同两眼放光,相互对视一眼又齐刷刷低下头去。
具是满脸羞红恨不能捂了耳朵,眼角眉梢却都是一片喜气洋洋,整个人都如释重负般松快了下来。
翌日清早,等年婠婠睁眼时身边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可见那位爷应是早就已经离去。
不禁幽幽一声长叹,旋即扬声叫了人。
“侧福晋醒了?”
纱帐才一掀开,就看见丫头正呲着大牙咧嘴笑。
年婠婠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这是捡金子了不成?可显你牙白了。”
“奴婢也控制不住自己呀。”佳樨笑嘻嘻地嗔了句,俯身轻轻扶了她起来。
等着她人才站稳,便又立即俯身去床上扒拉了一通。
“找到了!快快拿盒子装好,一会儿要交给福晋的!”
一张洁白的帕子,红色印记分外显眼。
年婠婠登时老脸一红,连忙撇开眼不敢再瞧。
只要一想到这东西不仅要给福晋看,还要送进宫里给更多人看,甚至还要封存起来……不行不行,脚指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快拿走别叫我瞧见,但凡再多瞧一眼我都要找地洞钻去了!”
正一片喜气洋洋气氛甚好,忽见灵忻从外头走进来,带来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消息。
“德妃娘娘派了人来接您进宫一趟……只接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