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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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跟踪
“所以《临江仙》的剧本到底有没有问题？”
在纪闵泽不知所谓地问完自己和何适的感情状况以后，纪与逍心中总有一股惴惴之感。
他立即在电话上询问了《临江仙》的制片人，却得到了对方打太极一般的回答。
“那个所谓的游戏大神这么多年没为自己维权，这会儿咱们的新戏正拍，他却出来蹦跶，还买了这么多的通稿，很明显是咱们某些上不了台面的对家为了黑你的新戏，才——”
纪与逍最烦听到别人从那些粉粉黑黑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可案子已经被法院受理，就说明其中存在争议，我只想问你，你在审核剧本有没有仔细做过背调？‘纪闲’那条故事线的作者是谁？能写出这么受欢迎的角色，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代表作？”
制片人被他问得瞠目结舌：“……与逍，《临江仙》从六年前就是封腾给你一个人的S级IP，根本不用像其他剧目一样经历层层筛选、细细审核。”
“但我手里的剧——”纪与逍本想说自己接手的所有剧目都要走一样的流程，但六年前，华艺还没上市，当时的团队确实没有能力调查得那么细致。
更何况，当初封腾游戏正要给华艺影视注资，纪闵泽带着《临江仙》的影视合同过来，纪与逍想也没想就签下了。
像纪家这样的家庭，兄弟父母也要明算账。
纪与逍知道，拿到《临江仙》这个级别的IP是自己发展母亲公司的必然选择，他也必须去演，才能从封腾手里置换出更多的资源。
制片人见他不语，无奈道：“所以，如果你对剧本有什么疑问的话，最好还是问封腾那边的人……”
纪与逍挂断电话，指尖微微颤了一瞬。
他不傻，《临江仙》涉嫌抄袭、纪闵泽的电话、通稿里的“大神”，都在向他暗示着最糟糕的可能。
纪与逍连忙拿出自己的平板，打开了所有与《临江仙》游戏有关的资料，想要找出它是原创的证据。
但看着“游戏初设”里一张张画风迥异的人设图，纪与逍的心越来越沉。
直到他看到一张由铅笔素描而成的“纪闲”建模图。
那熟悉的笔势和画风，纪与逍曾在高中校园的画室里窥探过无数次。
他双手用力至几乎要把平板撕碎，却只令自己手上的伤口尽数崩裂。
纪与逍不可能认不出来——那是何适画的自己。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
如果他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何适这些年来，究竟在经历些什么？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纪与逍却不管不顾地给纪闵泽打去了电话。
“纪闵泽，让我和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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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何适被确诊为中度抑郁之后，简明达和杜梦娴都恨不得24小时守在他的身边。
可前者还要忙公司上市的事情，后者虽然跟学校请了假，但她还带着两个项目，需要时时跟院里沟通。因为不擅长电脑的缘故，杜梦娴甚至将助手也叫到了北城。
她忙起来时顾不上何适，何适也不想让她担忧，特意买了一个小摄像头，让杜梦娴随时都能看到他在阳光房里认真工作的样子。
根据医嘱，何适需要多晒太阳，多吃健康的食物，多四处走动。
所以，难得九月晴好，灿烂的暖阳映在双层落地窗上，何适整个人暖洋洋地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着一个个和封腾游戏有关的吃瓜视频。
视频里说话的人语速太快，何适看了一会儿就累了，视频一个个自动连播，从封腾播到华艺，又播到了纪与逍相关的八卦——大致是在分析为什么他跟Stella暧昧了这么多年，却忽然在聚英赞助的直播中澄清了他们之间的绯闻。
那个博主从专业角度出发，分析了两人背后的利益牵扯、资本倾轧，众多CP粉在弹幕中打出“BE现场”。
何适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自己手腕上的银表，随即变了动作，直接划走了视频。
他丝毫不觉得纪与逍的“澄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甚至至今还没看过对方直播时的原视频，只看到过两三张模糊的截图。
简明达跟他说，看到前任过得不好而心中窃喜乃是人之常情。
而看到在截图中纪与逍脸上遮掩不住的狼狈，何适必须承认，他也觉得开心。
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好，用“开心”来定义他的情绪或许不太准确。
何适更愿意将其形容为，当纪与逍过得不好时，自己的大脑在释放快乐的信号。
何适并不想要主动去了解纪与逍的相关消息，但或许大数据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划掉的那条视频之后，紧接着就是一条关于“娱乐圈吃瓜定律”的分析视频——主要是在讲如何科学理性地“锤”人。
何适简单看了一下，随即登入了地下搜索引擎。
之前发布的订单已经被零工完成，何适的隐私信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零工不断替他抓取着关键词，帮他实时消除相关的数据。
这样做，不是因为何适怕了那群躲在暗处狂欢的恶人，而是他之后要做的事情，需要一个不露一丝破绽的公众形象。
但除了订单结果的汇报以外，零工还给他的后台发来了两条私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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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适眸光一沉。
除了纪与逍，还有别的人在关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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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过今年的生日？我可特意排了假哦，你的计划里必须有我。”
傍晚的湖滨公园里，简明达遛着他家的爱犬Cindy，陪需要外出活动的何适散步散心。
二人并肩而行，注意到遥遥赘在身后的人影，何适双手缩在羊毛大衣的口袋里，慢慢地往树林里拐去。
何适往年都会在生日时跟纪与逍见面，但大部分的时间却都在纪与逍的迟到中度过。
纪与逍待他也算公平，何适多等了多少个小时，收到的生日礼物就能多带多少个零。
他淡淡垂眸道：“我没什么想法。”
简明达笑着说：“那就让我给你安排吧，保证给你个惊喜。Cindy，去跟你的何适哥哥贴贴。”
Cindy立即听话地围着何适汪汪叫了两声，后者凉凉道：“你叫她闺女，让它管我叫哥……”
简明达挤眼：“有问题吗？”
何适无奈，却忽然勾了勾手指，让简明达陪他往粗大的树干后面躲去。
树影里，两人贴得很近。
简明达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呼吸一滞：“你——”
“学长，别动，有人。”何适侧头，辨别出那个跟着的人并未接近，他又轻声说，“再忍一会儿。”
“不是，何适，这不合适吧……”
简明达有点儿语无伦次，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却听何适又问：“你的Cindy会抓坏人吗？”
“啊？”
“有人在跟踪我。”何适眯了眯眼，“他那边拍不到我们在做什么，就要过来了。”
听何适这么说，简明达细细观察，才发现真的有一道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向他们靠近。
他心里骂了一声，一松狗绳：“Cindy！上！”
在拍照的小个子被突然窜出来的Cindy吓得掉了相机，简明达也冲了出来，直接把相机踢得更远，一把拽住了那小个子的衣领。
“跟踪还拍照？你他妈谁啊？！”简明达气得拖着人就往树林外走，冲何适道，“拿着相机，咱去警局说去。”
“别、别啊，我也没恶意，就是随便拍点儿照片……”
“你是他请来的私家侦探？”何适浏览着相机里从各个角度被偷拍了的自己，眼神越来越沉。
那个私家侦探提供了这么久的信息，虽然并不明确知道雇主的身份，但也能猜出对方跟眼前这个白净青年的关系不一般。
此刻再听何适意有所指，他忙试图美化自己的行为：“是是，就是他，他应该是关心你——”
“关心？！谁关心是靠跟踪和偷拍？”简明达简直想冲这“侦探”的脸上来上一拳，“非法获取他人隐私！还盈利，跟你那个狗日的雇主都去坐牢吧你！”
说着，他想起了何适的精神状况，便征求对方的意见：“行吗？”
那“侦探”听出简明达语气中的犹豫，眼中才燃起一丝希望，就见何适耸肩道：“没拍到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报警吧。”
……
再次坐进警察局里，简明达还是觉得十分魔幻，他悄声去问：“何适，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人的？他是纪与逍找来的吗？”
“嗯，上次纪与逍来我家里的时候，就跟我说他一直监控着我的行踪。”
“靠，好恶心，当时真的应该多给他两脚”简明达有些担忧地问，“你没被吓到吧？”
“为什么会被吓到？”何适微微弯了下眼睛，“那人被拘在派出所里，还要供出他背后的雇主——我难道不该高兴吗？”
面前的民警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刚才提到了谁的名字，忍不住提醒道：“咳，何适先生，简明达先生，我们正在做笔录，你们所说的话都会被录音……”
“我知道啊。”
简明达正忧心自己说错了话，一旁的何适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您没有听错，我是在指控——纪与逍聘请私家侦探跟踪了我很长时间。他们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身为公民的个人隐私，希望警局务必从严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跟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