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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刺探 白慕止的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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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安静地继续平躺着,并未轻举妄动,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按理说生在皇家早该熟悉处理诡谲云涌的日常,然而现任女皇女嗣不多,加之凤潇上有长姐,因此她其实没怎么接触过阴谋诡计。平平顺顺的十八年,突然知晓前未婚夫还有另一重身份,刘娥草包不是草包,且两者相熟已久,应该是亲密的共事关系,难免叫人手足无措。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认,月生到底是不是白慕止——一旦,这是刘娥,刘家,故意要促使的误会陷阱呢?
白慕止收了地面的匕首、袖箭,目光投向床榻间的凤潇。
凤潇气息伪装得很好,瞒过刘娥绰绰有余,可惜白慕止的武功境界,要比她高出三个大层次。所以他清楚地感觉到,凤潇的气息——心神乱了。
他立在床帘外,久久未动。
月光穿透半开的花窗,将他的神情照得晦暗不明,终究他的眼底一点点溢出无奈。
他这个级别的密探暴露身份,一向应该先斩后奏,别说是凤潇,就是凤易,她杀了,女皇也只会拍手称快,而后给予嘉赏。
女皇不缺女儿,真正在意,想扶持上位的,只有现在流落在外,隐姓埋名那一位。
她们这些人,都是为那位上位准备的刀剑。
若不斩草除根,一旦被女皇发现,恐怕会折磨致死。
白慕止苦笑一下,席地而坐,望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发愁。
熏香袅袅,凤潇不知不觉深深睡着。
白慕止侧身探进床帘中,捏了捏她尚显幼嫩青涩的面庞,泄愤似的在那张嫣红的薄唇上咬了一口,才足尖一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东宫灯火通明。
太女凤易三更半夜,仍在披星戴月,孤独地批阅奏折。
折上忽然压过来一道人影,凤易一惊,白慕止沉声道:“是我。”
凤易盯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人,剧烈地咳了两声。
门外仆侍问:“殿下,没事吧?”
凤易回道:“无事。”
她直起腰,问白慕止:“你怎么来了?”
时至如今,凤易隐约能猜到,白慕止是为女皇办事,便暂时未拿他当做敌人。
白慕止简要点明:“今夜,凤潇恐怕发现了我的另一重身份,她若说出去,恐怕会有杀身之祸。”
凤易皱眉。仔细品味着这杀身之祸。难道女皇会因为一个白慕止,杀了凤潇不成?
白慕止看出她眼中的怀疑,轻笑了一下:“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凤易怒上心头,恨声道:“白慕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事关凤潇生死,孤当然不会试一试!孤可不是你,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白慕止无谓地摊手:“那最好,草民告退。”
凤易盯着白慕止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冷着面别过脸,一推奏折,打开书房的门。
奴侍兴高采烈地迎上前,伺候凤易洗漱,询问今夜是否要人侍寝时,凤易点名,要疏梅园的赵侧君赵潜侍寝。
赵潜,荆州安博县令儿子,容貌只称得上清秀,才华更没什么拿得出手,看似一个普普通通男儿,众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独得太女恩宠。
只有凤易知道,那孩子笑时侧面与昔日京城第一公子七分像。
太女觊觎亲妹的未婚夫,不是白慕止的臆想。
白慕止无声无息回到信王府,钻进凤潇的臂弯中,令其紧紧搂着自己。
明日凤易大概就会严令凤潇远离白慕止和月生。
一向听话的凤潇,肯定不会反抗。
白慕止盯着盯着,受了蛊惑似的,吻上那两瓣红唇。
为了凤潇的安全,以后不论是白慕止、还是月生,都得远离她。
今夜,是二人可以亲密相处的最后一夜。
因为对熏香的信任,白慕止肆无忌惮地索取着保护她的报酬。
他没想到,一只手会突兀地搂紧他的腰,同时,凤潇的另一只手夹着他的下颌,推开了他。
白慕止骇了一跳。
忽然想起第一次对凤潇用药时,似乎她的抗药性要比寻常人强一些!
只是这时候想起来,为时已晚!
天光乍破,晨光熹微。
凤潇能清楚地见到眼前人震颤的漆黑瞳孔和干燥起皮的粉嫩唇瓣。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指尖压到他的唇瓣:“别亲了,磨着疼。”
白慕止怔愣,凤潇笑了一下。
想到眼前的月生,很可能是那本该在酒肆中的白慕止,更觉可爱。
她应当确认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白慕止的右侧蝴蝶骨的下方,有一双红色蝴蝶胎记。
凤潇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左手一伸,桌面的茶壶到了她手心。
白慕止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唇瓣顿时变得润泽。
凤潇嗅他呼吸间的龙井气息心头一痒,用茶壶喝两口茶,觉得味道不对,再去抢他口中的。
白慕止被抵在床头,墨玉般的眸中满是挣扎。
天亮了,他该设法拒绝、离开。
然后凤易不会再叫凤潇靠近他。
二人的安全都得到了保障。
可是真的好舒服啊。
他从没想到,会被这么温柔又暴烈地对待。
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世间男儿多有理想的妻主类型。
白慕止没有理想型,但他的确思考过,如果真的要奉一个女人为妻主,接受她的疼爱与束缚,那个女人只能是凤潇。第一个、无数次,将他和父亲从母亲醉酒后的皮鞭下救脱的凤潇。
这是一个将男儿当作附属品的时代。即便母亲是入赘,即便父亲的娘亲是当朝大儒,在父亲被妻主管教时,不伤及性命,也无人当做一回事。除了凤潇。
因此来自妻主的疼爱这种事,早在他当了女皇密探,又在母亲死前知道自己的异国皇子身份,知道和凤潇不可能在一起,就不曾再妄想过。
谁想到此前阴差阳错,白慕止和凤潇酒后乱性。
今夜凤潇又凑过来,如此亲密体贴地诱哄他,放松、张开唇、让我好好疼疼你。
白慕止被亲得眼尾通红,视线模糊。
他的双臂按照凤潇的要求,搭在她的脖颈上,于是无力阻止热切的吻落在眼角、鼻尖和下颌。
凤潇看出白慕止意乱神迷,悄悄解开他的领口,一颗、两颗……
她想看看,月生的蝴蝶骨,到底有没有那一双小蝴蝶。
白慕止面上霞红一片,身子轻颤,喘得厉害:“青天白日,信王要和奴白日宣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