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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生死 “过了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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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轻轻吻他:“你不喜欢?”
白慕止泪眼婆娑地回望。
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喜欢得要命。
他简直太需要来自唯一认定的妻主——凤潇的疼爱了。
可他也清晰地见到凤潇眼中的心虚。
白慕止大约猜到凤潇的意图。
绽开一个犹带欲色的笑颜,在凤潇自觉稳妥时,白慕止一个手刀,将她放倒了。
白慕止开始躲着凤潇。
照理不论是酒肆店主还是风月楼老板,都是下流身份,压根无法和封王的皇女对抗,可他偏偏做到了,依靠各式各样的达官贵人的关系,像一条滑不留手的美人鱼,令凤潇整整一旬没能见到一面。
不过他这般行动,倒叫凤潇心中越发确定,当夜刘娥那一声“慕止”并非臆想。
凤后故去前将凤家养的暗卫悉数均分给两女。
这群暗卫本领高超,谋略过人,可惜在凤潇这里数年荒废险些长了杂草。
好容易接到任务,查白慕止和月生的关系,摩拳擦掌想在主子面前一鸣惊人,对得起高昂的俸禄,奈何一再被暗中力量阻拦。费劲巴力查到月生此人的户籍卷宗,一片空白,而据说当年慧眼识英将小乞丐月生领进风月楼的隐居山林的前老板,三尺白绫,吊死在家徒四壁的茅草屋中。
再往下深挖,一纸诏令从东宫传来。
今年大旱,又闹蝗灾,关中平原颗粒无收,凤易要凤潇替她去赈灾。
能阻拦凤家暗卫的势力,要么是太女,要么是女皇。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女主动跳出来,要调凤潇出京,难免令人多想。
凤潇抗议,女皇和太女统一阵线,对她避而不见。
此去关中压着大批粮草,队伍要走过五郡二十三县,应付上上下下的官员,来回最少两个月,能发生太多事。
凤潇心中总不安定,出发前夜,到风月楼询问,海棠笑称老板不在,早时被一顶红轿抬去安阳王府邸了。
转而去到白慕止的酒肆,屋子没点灯,空空如也,连个对她交代的人都没。
凤潇气闷踢桌,忽而身形一闪。
“嗖——”
一支暗箭破空袭来,与凤潇擦身而过,直直钉在床柱上。
“嗖——”
“嗖——”
“嗖——”
四面八方,不将凤潇杀死不罢休似的。
凤潇心中一惊,皇城脚下,她想不通谁会在这对她下死手。
随身暗卫立即现身,抽出刀剑,打落一支又一支暗箭,将凤潇严实护在身后。
偷袭的明显不敌,很快暗卫分作两队,一队继续保护凤潇,一队乘胜追贼。
暗卫分出去一半,护送凤潇回府这队才发现中计。
真正的顶级高手出手,三下两下,追上了她们——
安阳王府高楼林立,站在最高的摘星阁高层,可将京中夜景一览无余。
夜风撩起白慕止的衣摆,猎猎作响。
刘娥站在他身侧,痴迷地望着他白玉一样俊美的侧脸。
她想要再与白慕止搭话,可公事谈尽,说过告辞。就只能再说一些旁的,她原本不愿说的,引起白慕止的关注。
“我倒是看不清,你到底对凤潇有没有情意。”
白慕止不声不响,刘娥捏紧了拳,想要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竟有些紧张:“女皇的态度,你也知道。不管你怎么想,你和她都不可能。慕止,给我个机会,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白慕止侧身躲过了刘娥的触碰,蹙眉道:“我不需要照顾。”
他深陷在无尽的夜色中,眉眼修长,凝着风雪,嘴中吐出的话语,也带了冰渣似的:“别再做多余的事。”
刘娥看出他眼底的杀意,冷了心,讽刺道:“那位没说错,你可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婊子。”
白慕止没再给她回应,闭门送客,刘娥心中不忿,临走对门冷笑:“过了今夜,你猜凤潇是生是死?”
“嘭——”
门开了。
白慕止站在门里问:“什么意思?”
刘娥快意道:“外面的那位小主子,最近闹得文正书院不太平,还是没能平息邪火。我的线人说,她今夜要对凤潇动手,慕止,你猜,她会不会成功?”
按概率论,会的。
白慕止在女皇手底下当差十多年,从没见过一件那位小主子干不成的事。
但凡挡了小主子路的,哪怕是当年的凤后,也被女皇亲手除去了。
白慕止脸色一白,挥手将门关上。
刘娥没能激出他的反应,恨恨捶门,出阁吩咐看紧阁楼。
白慕止对她动手,被女皇罚禁足一周,这是第一天。
其实她并不担心白慕止会违抗女皇的命令,吩咐看紧只是顺口。
在女皇手底下做腌臜事,都清楚女皇的残酷手段。
上个违抗君命的,日日剐刑,剐十年了,今日还没能死成,摆在地牢里震慑新人,惨不忍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