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ncan适时地走近了他身后,冷不防出声:“Wow, seems like you get some mails, uh-ha.” (哇,看起来你收到了些“邮件”啊,哈哈)。虽然Duncan并没有责怪的语气,更像是在调侃。 “……Well, I don’t even know where they come from.”(可我都不知道它们是哪儿来的)夏凉欢此时捏着纸团,展开也不是,揉坏也不是,心情大概不比捏着个火球好多少。还真诚地补了一句“for real”(真的)。
可Duncan像是看戏般,嘴上说着 “It’s ok, not a big deal”(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始作俑者。作为天降“邮件”的收信方,夏凉欢此刻只能在心中默念面临社死场合时赖以生存的法则: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Duncan瞟了一眼纸团,不出意外,用的全是中文。他挑了挑眉:“Hmm…so I am wondering what it says, could you translate it for me please?”(我很好奇,它写了什么,能请你把内容翻译下么?) 紧接着,他又在夏凉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中补了一句“Of course, it depends on you :)”(当然,这取决于你 :)
于是他就组织了片刻词句,翻译出来念给Duncan听。斟酌了半秒,还是没点小宋的名字,只说可以叫上别人(someone)一起去。 Duncan听着还频频点头,颇有一副听八卦的架势:“Seems like someone’s asking you out for a date. What do you think?” (看来是有人想约你出去呀,你觉得如何?) “?Well I guess...the seaside is not bad?”(啊……我觉得,海边应该不错?)夏凉欢先是一愣,倒也很快反应过来,耸耸肩回道。他看着前方路时潇的后脑勺,有一小撮头发不适时地略微翘起,像是昭示了主人被“公开处刑”的不安。
忽然间,一种说不上来是破罐破摔,又或是起了恶作剧的心态,他冲着对方的背影,挑挑嘴角笑了,补充道:“I would love to go, if this note is really for me.”(我还挺乐意去的,如果这张纸条真的是邀请我的话。) “love”被格外重读还拖长了一段音节,听起来有些,不能说是阴阳怪气,但的确是别样的意味。
而比起被“公开处刑”的尴尬,夏凉欢突然开口,说那句“would love to go”时,他就觉得,有某种更奇妙,却十分新鲜,几乎不曾有过的感觉压过了那丝微不安——大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被点了一把火,心脏猛然加速跳动,甚至冲到了喉咙口,仿佛随时要跳出来了——大概是被点燃发射的火箭,是升空的烟花爆炸在天际,是游乐园里飞速上升的跳楼机,伴随着突如其来的超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