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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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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花现世,雪山霎时间被黑雾气幻化的雾气所笼罩,若是人远远看去,便能瞥见一朵黑色的花瓣,一瓣一瓣,笼罩住一座一座连绵的雪山。
乍一眼看去,黑色的大花形如鸢尾花,黑色的光芒四散,分明是神花,却又让人在这圣洁之中察觉了一丝深深的恶意。
“神花认主了!”众修士中有人一声惊呼打破了这片刻宁静。
在场的修士分明只有一百多名,可陆一砚入目的,却有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李深还沉浸在吴天野方死的悲痛中,如今神花认主,愈发加剧了他心中无法抑制的悲愤,“交出神花,你再自刎谢罪。”
这一次,众修士竟然许多附和,“吴长老乃深明大义之人,需得一命抵一命。”
无言圣母见众多门派倒向,她心里闪过一丝快意,“如今众仙门对你们大有意见,何不早早交出秘宝?若非要与三大派和众仙门为敌不成?”
无言圣母又是凡间有名的堂主,却又不俗的实力和极大的影响力,此言一出,众人觉得正义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杀了陆一砚,交出秘宝!”
不知谁起了个头。
“杀了陆一砚!交出秘宝!”
无言圣母的底气又回来了,她脸色沉重地站在顾陆二人跟前,“顾行渊,您弟子犯下滔天大错,难不成不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他,何错之有?”顾行渊撩了撩眼皮,脸色发沉,语气也很沉。
“吴天野并非他所杀。”
无言圣母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若非他救了那只魔兽,吴天野怎么会被杀!”
顾行渊却十分坚持,“魔兽被治好,并未动手。是吴天野先动的手,他想杀了陆一砚。”
他话音刚落,众修士一片哗然。
“尊上是觉得魔兽在报恩?”
“一只魔兽而已,它生性残暴,喜怒无常,难不成还真的有感情?”
“况且,吴长老并未杀陆一砚!相反的是,吴长老却因陆一砚而死!”
“陆一砚必须死!”
“秘宝交出来!”
嘈杂的声音,怒吼的声音,各种指责声,来自四面八方,那些自视甚高,平日里斯文有修养的众人。
说实话,陆一砚得神花认主,他并未有多开心,他已经有无名得复刻之效,他甚至从未起过占有彼岸之花得念头,毕竟那是开启飞升之门得重要之物。
他得到了宝物,理应滴血,才可认主,而方才无名传音给他,“是宝物自己认主。”
陆一砚紧张地抓着衣角,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更不应该露怯,因为他不能辜负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宝物自己认主,你们杀了我也得不到它。”
他故意提高音量,保证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他本就是表演系毕业的,吐字极为清晰又中气十足,他脸上哪里有半分害怕的神色,反而露出讥讽,“你们这么想给吴天野报仇啊?”
那嘲讽的语气激怒了众修士,“陆一砚,你恬不知耻!”
“对啊对啊!”有人附和,“你以为勾搭上了顾行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顾行渊微微皱眉,他微微动了动手,那人被一股强劲的灵力给压弯了腰,他四周看去,没有人动他,顾行渊和陆一砚也好端端站在魔兽跟前,然后那人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完全用尽全身力气在运行灵力。
“勾搭?”陆一砚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今日此事定要有个定夺,彼岸之花已经认主,是否会影响飞升之门的开启还未可知。
身边的顾行渊闻言定定看向他去。
众人都在等他接下来的话,手中抓着彼岸之花的陆一砚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盛气凌人,“我陆一砚不需要勾搭任何人!”
顾行渊瞳孔紧缩,就这样看着陆一砚。耳边回荡着他的话。
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陆一砚用破开水晶,将彼岸之花一把摘出,往嘴里一放,不过几下,就咽了下去。
“不……!”
“你疯了!”
李深尖叫,剑刺了过去,直接被顾行渊挡开。以李深的修为根本就近不了陆一砚的身边。
陆一砚吃完彼岸花,然后冷冷看向李深,还有也出于诧异中的无言圣母,相比于李深的癫狂,无言圣母倒是十分淡定,准确来说,眉梢爬满了喜悦。
陆一砚将那股子怪异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此事若是再拖下去,如何善终呢……
他不想牵连褚笈仙门,也不能大咧咧告诉众人他不是合欢宗弟子,直接逃吗?
“我本就是……赤血殿的人。”陆一砚嘴里生乘转了个弯,他心虚朝人群里看去。奚寒池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众修士:???
陆一砚继续维持嚣张的表情,“奚寒池本来就打算娶我为道侣,你们真想算账,就找我那个未过门的.道侣吧。”
赤血殿以极其无耻的方式将赤月殿的弟子混入各大门派,还是褚笈仙门通知的。他们自然知道,一时间神色惊疑。
“未过门的.道侣?”
魔尊奚寒池一个月前向褚笈仙门提亲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众人自然都有耳闻,而且正是向纪修云的弟子提亲。
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既然是魔修,当即诛杀!”李深恨恨瞪着陆一砚,枉褚笈仙门瞎了眼,收魔修为弟子。
陆一砚嘴角挂着笑,顾行渊猛地拉住他的手腕,“陆一砚。”
声音带着分急切。
顾行渊何其敏锐,他知道方才陆一砚说的话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是为了将战火东引……
他将自己置于魔修一列,那日后众人又该如何看陆一砚。
事发突然,陆一砚无法和顾行渊解释,他嘴角挂着笑。
“谢谢你,师祖。”陆一砚目光真诚。
顾行渊对他真好,而且不是成天像纪修云一样板着脸。可是,他给顾行渊造成了很多很大的麻烦,多少次,都是师祖救他。
可是,这一次,他闯下了这么大的祸,甚至危及了整个褚笈仙门的利益。他是可以心大,佛系,当做没发生的样子,但是后果就是,谁挡在他的身前呢?
顾行渊?还是纪修云?
他本就是合欢宗的弟子,安插到褚笈仙门修行的但是他不能做对不起人家门派的事。
顾行渊心下一沉,力道大了些,“此时,说这些话做什么?”
毕竟此时的陆一砚不像平时一样嘻嘻笑笑没心没肺。而是一脸认真的跟他道谢,好像以后都没有机会一样。
然后,陆一砚真的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顾行渊瞳孔紧缩,因为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但是他并未展开。
……
众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一砚凭空消失,心中大为震惊,可是血月秘境就要结束了,众人根本就找寻不到陆一砚的身影,恨不得掘地三尺。
无言圣母在众人中更是淡定无比,可是眼角的笑意出卖了她,她嘴角勾了勾。
一人跪在无言圣母跟前,无言圣母冷冷看着远处的顾行渊,娇笑,“回去禀报,彼岸之花已毁,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她可是亲眼看见陆一砚吃下那花。
除非世间还有第二朵彼岸之花,否则飞升之门将永世不能重启。
她脑海中浮现出陆一砚当时嘲讽的模样,恨恨想,你虽瞧不起我,但是现在除了赤月殿,你能上哪去?
顾行渊出了血月秘境之后,独自一人走到僻静之处,这才将手心展开,只见其中躺着水晶,正是彼岸之花。
“你在哪?”顾行渊眼中怅然若失。
陆一砚没吃掉彼岸之花,可是也确实真真实实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而且……没有跟他说。
顾行渊第一次,失望,失落的情绪堆满心头,就连他留在陆一砚身上的那抹神识也回来了。
他回想起陆一砚在秘境中最后所说的话,尽管知道他在演戏。可是,为何陆一砚,却从未想过,他并不怕麻烦。
祁东在一旁也焉了,因为他的主人很难过,所以他也很难过。而且他隐秘的小心思,为何无名也跟着陆一砚消失了?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
*
在闵索城外,却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袍的高瘦的身影,正是众人找寻的陆一砚,他正疯狂地逃离闵索,很快一路离开,消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这样真的好么?”无名犹豫开口。
其实陆一砚刚刚并未吃下花。在那个时候,陆一砚命令她复刻。复刻得正是面具男的幻境,所以其实陆一砚吃下花,都是迷惑众人的假象。
最后陆一砚使用的是金蝉脱壳,和无名复刻无言圣母的以雾化汽小消失在众人眼中。只能说面具男的幻境太过厉害,竟然能将顾行渊也给骗了过去。
“舍不得谁?”陆一砚撇了她一眼。
无名眼里浮现一张少年人的面孔,霎时间脸上发烫,“放屁!本仙能舍不得谁?我是说你这样做……”
“后面怎么办?”
陆一砚不仅得罪了所有仙门,还得罪了赤血殿,现在估计所有人都想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陆一砚。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陆一砚叹了口气。最起码,现在没有人会被他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