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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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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说他会去哪了?”祁东跟着面色阴沉的顾行渊,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行渊并未回答。
祁东心里着急,却也猜到陆一砚不会傻到回褚笈仙门。难不成是回尊上的洞府吗?
他心里竟然是这么期待的。
毕竟无人知晓顾行渊住在哪里。
可当顾行渊回到了洞府,柔软的床榻乱糟糟的,话本子是打开的,随意丢在床头。可是,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陆一砚并未回来。
祁东见状恨不得咬断舌根。因为他看见顾行渊脸色越发沉,冷冰冰一句话不说站在那的样子,让他看的太难过了。
*
消息泄露的很快,血月秘境的事情,在短短半天时间,传到了所有修仙门派耳中,吴长野所做所为和陆一砚得了秘宝之事,令众人震惊。
纪修云得知此事时,星河仙门俞停也赶到了褚笈仙门,身后还有斩月派长老欧阳诀接踵而至。
“二位长老莅临门派,有何指教?”两人急冲冲赶来,宗主甘元华请两人到大堂就坐。
俞停和欧阳诀对视一眼,俞停道,“甘宗主,贵派弟子之事你莫非不知?”
欧阳诀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他脾气 向来大的很,当即冷哼一声,“我看不是不知道,是故作不知吧!”
甘元华眯了眯眼睛,摸了摸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哦?此事啊,老夫自然知晓。不过我们也不知陆一砚竟然是魔教中人,防不胜防啊!”
纪修云被喊了进来,脸色并未多好看。
“修云,你说说,你可知此事?”
俞停和欧阳诀气势逼人看去,俞停在罗天秘境就见过纪修云,“纪峰主,我见陆一砚虽然灵根一般,却多有境遇。纪峰主当真不知陆一砚是魔修?我却听人说他是近十年收的唯一一个弟子。”
“内部之事不知俞长老如何得知?”纪修云闻言冷眼看去,反问他。
俞停噎住,他掩饰地拿起茶杯,“有所耳闻。”
纪修云似笑非笑。
各派如何筛选弟子,都是各派内部之事。而俞停却嘴误,知道纪修云多少年收没收弟子。
坐在主位的甘元华脸色越发沉了,一语双关,“看来众门派都有不少魔修耳目,两位长老回去应当整顿清肃。我等都是正道门派,怎么会收留陆一砚,他如今不知所踪,我们也正想问问二位可有他的行踪?”
俞停自知口误,他顺着甘元华的话,“甘宗主言之有理,我二人也是为了他行踪而来。既然甘宗主如此深明大义,我等若是有任何消息,自然会通知褚笈仙门。”
说完话,两人甩甩袖子就飞走了。
“宗门里竟然混进了其他门派的眼线。”甘元话冷哼一声,除了魔修,还有其他仙门的弟子。
纪修云点了点头,“如今已露出马脚。”
甘元华亦点了点头。却见纪修云并未离开,他诧异了一瞬,问他,“可还有何事?”
纪修云犹豫了会,他开口,“宗主,师尊可回来过?”
说完,他自己也有些尴尬。顾行渊若是回来了,他怎么会感知不到。
“你想问你弟子之事?”甘华元看得出来,“尊上并未任何传音。想必此事定有蹊跷,你不必担心。”
纪修云应了声,便退下了。
出了门,他回到了洞府打坐。他只记得,顾行渊说过,只是带陆一砚过去驱逐深渊巨谷的寒气,可是,陆一砚却是在闵索出了事,顾行渊为何要带他去闵索。
为何,陆一砚会说自己是魔修?
他心绪难以平复,一股陌生的情感涌入,一时间灵力逆流,他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从口中“噗”地喷出,浸透了他跟前白色的外袍。
他摁住床沿,双眼涣散,瞥见黑色的头发,被压在枕头底下。他神使鬼差地挪开枕头,那绺黑色的头发被红绳绑住,他摸上头发,好似在摸一件极为珍惜之物。
尽管他不知道,为何那日,他看见陆一砚怀中掉出这些头发,他要将他收起来一般。他此刻,也不知道,为何,为何他会如此思念陆一砚。
*
陆一砚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他只知道想杀他的人现在肯定很多。为了掩人耳目,他先是易容,无名也重新化为了宝镜,安安静静地待在乾坤袋里。
陆一砚本来想着回合欢宗,转念一想,奚寒池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他去了一个地方,正是司邺。
宴青曾经说过,当年她和合欢宗师祖李媛,就是在司邺的山脚下,发现他和秦九九。在罗天秘境中,他也看见了宴青说过的不灭之火,就在司邺的山脚下,原主的父亲就住在司邺……
陆一砚这么猜测着。估计现在那些仙派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了,肯定猜不到他来这了。他正好打听打听,说不定能发现当年的秘密。
来到司邺后,无名又化为了少女模样,两人装作偶然路过的修士。
由于地处农村,没有投身的客栈,两人又引人注目,有一中年男子主动上前问,“两位可是外地的?”
陆一砚笑嘻嘻点头,“四处游历的散修。”
那男子频频点头,“我看两位气度不凡,果然是修士大人,若是要在此地待在一段时日,若是不嫌弃,可在我家中投宿。我好生招待二位大人。”
陆一砚跟无名对视一眼。
“可以。”
男子名吴启,是司邺村的村长。一路上表现出对修士的恭敬,将两人安排置最好的两间屋子,无名却反手拒绝,“我们一间屋子就可以了。”
吴启了然点头,“原来两位是道侣,是我安排不周了。”
无名跟着陆一砚进了屋子。
吴启说门口有人服侍,要什么东西可以随时喊他,紧跟着出了门。
等门一关紧,无名满眼警惕。
“这老头,看起来邪的很。”
陆一砚没否认,“刚才一路过来都邪的很。”
他们一路过来,但凡是路上的村民都会抬头看他们。那不是好奇打量,更是一种探究,和令人不舒服的窥视。
“而且吴启太过热情了。”无名支着下巴,“咱们明显一起来的,他也不问我们要不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直接就安排两间房,太奇怪了。”
陆一砚摸了摸茶杯,没喝水,“聪明了。还知道要一间房。”
“要两间房,你今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无名冷哼一声,嘲讽陆一砚。
陆一砚不以为然,“我怎么感觉人家是想对你下手呢?”
不是陆一砚的错觉。刚刚那些人跟看肉骨头似的看着无名,应该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单纯就是……
陆一砚深思,此事太过古怪,他又第一次进司邺。谁知道司邺里面有什么东西。
无名笑的嚣张,“他敢来,我就好好送他一程。”
两人比较谨慎,用的是传音。外面就是神仙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外一日一大早,吴启过来敲门,“两位修士可休息好了?”
陆一砚和无名打开门,只见吴启红光满面地站在门口,“两位修士能光临寒舍,真是我吴启的荣幸。今个就有人过来拜访二位,不知二位可否见上一见?”
陆一砚有点不满,可是又寄人篱下,只能语气不好地说,“不知是哪位?”
“祭司!大人物啊!若非二位过来,我未必一年能见上一回!”吴启搓了搓手,神情确实带上几分兴奋。
陆一砚冷着脸点了点头。毕竟很早,他们本来就是来投宿的,没想才住了一个晚上,就有人前来。
三人进了客厅,只见一身着青衫男子端坐在主位。和陆一砚想象中穿着奇装异服,满嘴胡说八道的那种祭司完全不同,此人看上去斯文有礼,长得人模狗样,一张俊脸,气度非凡。
“陆公子,无小姐,你们好。我是沈北方。”沈北方的声音温和好听。
“哦。”陆一砚应了声。找了个位置坐下,无名紧随着陆一砚坐下。
就在无名坐下的一瞬间,她觉得恶心至极,她传音道,“沈北方刚刚一直看我”而且感觉是从头到尾的那种打量,“他有病吗?”
陆一砚没回他,这个事从昨天一直发生到今天。他就奇怪了,村里是没有女人吗?
“你有何事?”陆一砚打破了寂静。
沈北方自知失态,默默收回目光,“其实有些事,确实想请你们帮忙。”
陆一砚皮笑肉不笑,昨天才来,今天第一次见,就找人帮忙,果然免费的屋子不能睡,这不,人家直接上门要你帮忙。他忍住吐槽的内心,“哦?什么事。”
沈北方抿了口茶,眼珠子转了转,问他们,“不知二位可听说过司邺之火?”
陆一砚心脏狂跳了一下,面上装出镇定自若的神情。
“不灭之火,略有耳闻。”
无名乖巧模样,“我在路上就听说了,这是不灭之火,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火焰!”
沈北方幽幽叹了口气,“确实是不灭之火,而且这火焰是黑色,每年都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