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43、柠檬 他比雪回来

　　祝今朝从医院回来，回了一趟家，祝今朝虽然还没有跟辅导员申请校外住宿，但和外宿也没差了，骆裴声在的时候她就过来，不在的时候她就回宿舍。

　　她回去的时候还赶得及，骆裴声还没走，在镜子前拿出一条领带系上。
　　这两年，他每年的十一二月份都会到国外处理账务，这段时间，因为陈麒的事情，拖了几天。

　　祝今朝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帮他。
　　这也是她这两年间学会的，刚开始系领带的时候，是骆裴声叫的，说是情趣，可她不会，就用小学系红领巾的方式系，也没觉得怪。
　　只是那天两个人晚上吃饭，遇上了周恪，周恪毫不留情地讽刺了骆裴声系领带的手法，说没品味，真差劲，
　　骆裴声觑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后面一段时间，都用这种方式系领带出门。

　　后来，祝今朝认真学习一番，终于系出了漂亮的领带。

　　骆裴声低头让她随便系，而他，卷弄她的头发，祝今朝最近换了一个新发型，头发及肩，少一份原本的冷清。
　　骆裴声很爱她这个样子，在她系领带完之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浅尝辄止。

　　两人呼吸缠绵，他捏着她的腰，说：“等我回来，嗯？”
　　他的手越发不老实，有向下的趋势，祝今朝毫不犹豫地拍开，“等等等，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骆裴声轻笑，捏着她的手指，埋冤她的无情，还是留下一句话，“画室里留了一幅画，有时间去看看？”
　　祝今朝点头。

　　他走后，祝今朝没留下，直接回了寝室。

　　宿舍的人都在，却安静地一片，祝今朝扫了一眼，李晴在做作业，莫如风表情也十分正常，只是电脑屏幕上的网页，她在看别的学校往年的夏令营，纸笔还做着记录——莫如风有了去其他学校读研的打算，而陈麒，是要在b大读完本硕博的。

　　祝今朝在饮水机打了一杯热水，侧身靠着莫如风的衣柜，热水晕湿了她的眼镜，她说：“打算好了？”

　　莫如风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嗯，应该就是x大了，多去几个也行，反正我有把握。”
　　她展颜一笑，像是完全没有被这场失恋打倒。

　　“今朝，你呢，还是打算本校吗？”
　　祝今朝点头，“我们学校还是挺好的不是吗？我都适应了学校老师的节奏了。”

　　李晴可能刚做完作业，腿一划一划地过来看两个人，“我们宿舍迟早卷死其他宿舍的。”
　　祝今朝和莫如风相视一笑。

　　夜晚，祝今朝躺在床上夜不能寐，分手的明明不是她，失眠的却是她。
　　她不知道，能和骆裴声走多久。

　　两人在一起两年多，恋爱的激情仍在，可过于顺利的感情，总让人不踏实，她有时候也会闹，骆裴声也会包容——或者说，他们都在珍惜这一段感情，不敢让这份感情有任何破碎的机会。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只是不知何时来。

　　睡的太晚，宿舍里人空了都不知道，还是没骆裴声的电话吵醒。
　　她迷迷朦朦下床，嗓音是带着初醒来的哑，“喂，你到了？”

　　骆裴声每次去呆的时间都比较长，而每次他过去的时候，都不会去他爸爸家，索性叫朋友帮他在那边买了一栋别墅，带院子的。

　　院子里还种了几颗果树，有芒果树荔枝树桃树，和高中学校里的种的果树种类差不齐。
　　暑假里时候，他还带祝今朝过去，摘了荔枝。

　　他笑着说，学校的荔枝是没摘到，就只能在家里种几棵了。
　　一中的荔枝树只有一棵，那棵树还是骆裴声告诉她在哪的，夏天的时候结了很大的果实，红扑扑的诱人，可是有一天，荔枝树上的荔枝都不见了。

　　“刚睡醒？”骆裴声的声音顺着电话传来，没等她答，又问，“失眠了？”
　　祝今朝的作息一向规律，现在才睡醒，十成十失眠。

　　祝今朝嗯的一声，懒得吃早餐，只用热水冲了个芝麻糊。

　　“有什么伤心的事吗？”他像是最慰贴的情人，声音温柔，带着丝丝的上扬，很悦耳，而不是陪她一起伤心，让伤心的情绪double。

　　祝今朝沉默了一会儿，他也耐心等待。

　　“陈麒和如风分手了。”她说的闷闷的。

　　和骆裴声在一起那么久，他养成了让她把闷在心底的话说出口的性子，让她坦承、愉悦，她可以向他撒娇耍性子。而如果她再像高中时，在公交车上遇到猥亵她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反击。

　　骆裴声一瞬间了然了她的小心思，祝今朝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心里却也有敏感的小心思，会被身边不经意的人或事感到伤心。

　　许多年后，祝今朝总会回想起骆裴声这时候说的话。
　　他说：“骆裴声不是陈麒，祝今朝也不是莫如风，骆裴声会给祝今朝陈麒所没有的底气。”
　　她一直以为，骆裴声说的底气是他，后来才知道，不仅仅是他。

　　莫如风和陈麒好像真的再也好不了。
　　莫如风的课少，考完试的时间也早很多，祝今朝和李晴还在准备专业课考试，莫如风就已经给你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宁都那边的家。

　　陈麒这个暑假是不回家的，他妈妈都到这边住院，他也暂时没必要回去。

　　祝今朝跟着开心拖着行李箱的莫如风说了再见。

　　可能是祝今朝突如其来的伤心事，骆裴声今年回来的比去年快，京都的雪还没下，他就回来了。

　　他回来后，祝今朝才想起，他放在画室里的画，她还没看。

　　祝今朝说要去看画，先是被他收拾一顿，床事上他总是很温柔，温柔又磨叽，总是在祝今朝讨求的时候才展示他的野性与疯狂，之后才是漫长的折磨。

　　情事过后的温存也让人眷恋，他情愿自己痛苦，也要让祝今朝干净地舒服。

　　洗完澡后，骆裴声卷着被子把祝今朝抱到他的画室。

　　摆在正中的画被黑色绸布盖住，还没人掀开，他单手抱着祝今朝，掀开布。

　　“祝今朝，看画了。”

　　祝今朝睁开困倦的双眼，看的不太真切，强迫自己挣开眼睛，才看清，这是长发时候的她。

　　她散着头发，侧露出大半张脸，额头精致饱满，眼睛里还带着疑惑，可能是骆裴声什么时候叫她她转头过来的模样。

　　这幅画像是素描，但比素描更细致，像是细水笔一点一点地描出来，尺寸要比真人大一些。

　　相机无法抓住的瞬间，被他印在心底，画出来。

　　祝今朝伸手向默默，又怕自己的手弄脏画。

　　骆裴声看着她□□的手臂，突然来了兴致，眼神里闪烁着趣味的光，声音里都带着半分餍足的兴致：“祝今朝，要不我给你画个裸｜体？”
　　他有坏心思或者调情的时候，总叫她全名。

　　祝今朝自然收回自己的手，卷缩在被子里说不。

　　骆裴声露出微微遗憾的神情，但祝今朝不愿意做模特的画，就算了。

　　两人回了卧室，祝今朝正躺着，不知道骆裴声从哪里摸出一个链子，戴在她的脚上，脚脖子一凉，心里瞬间一哆嗦。
　　她对骆裴声各种各样的动作和花样吓出了阴影，可他总有办法让她妥协。但还是被吓得收回自己的脚，链子落在床单上。

　　骆裴声轻笑，扯了回来，“放心，只是脚链。”

　　他扣上脚链的扣子，还配出声音，“哒，骆裴声被祝今朝锁住了，哪也去不了。”
　　祝今朝咯咯笑出声。

　　他躺下把她捞在怀里，迟来的安慰拥抱，也让她足够心安。

　　京都下雪的时候，故宫的雪刷爆全网，白雪红墙绿柳的图片，一副岁月痕迹的美感，扑面而来。萧潇没工作，直接订了一张机票来京都，让祝今朝跟她一起去逛逛。

　　骆裴声没凑他们的热闹，让人提前买了门票，让他们尽兴地玩。
　　冬天的天色晚的快，关门也早，骆裴声还没到，林霖先到了，把萧潇接走。

　　“你朋友呢？”骆裴声帮她扫去帽子上的雪迹。

　　祝今朝嫌弃车里空调的温度太高，脱去外面的羽绒服，“被林霖接走了。”

　　骆裴声的手一顿，状似无意中说出：“林霖应该就是这两年了。”

　　祝今朝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骆裴声说的是什么意思，林霖应该就是这两年要结婚了，至于结婚的人是谁，她见过，是和林霖同领域公司大佬的女儿。

　　可是，萧潇说和林霖断了，两个人一点都没有断的样子。

　　她问了萧潇，萧潇媚眼如丝，两指间夹着烟，说：“我们以前是上司下属金主小情儿，现在是炮｜友，反正现在都找不到更契合的人，就保持着吧，我也不亏。”

　　萧潇的潇洒肆意，让祝今朝很羡慕，和骆裴声说了，又被他收拾了，说她居然只想和他做炮｜友，过分！

　　寒假期间，莫如风和陈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人恢复了朋友关系，只是，陈麒不再大大咧咧，时常抿着唇，莫如风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场关系里的两个人，好像是反了过来。